“不——!”
菊斗羅與鬼斗羅的臉上,寫滿了絕望。
他們想要躲避,可是在那股恐怖的威壓之下,他們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轟!!!”
狂暴的能量,瞬間將兩人吞噬。
煙塵散去。
菊斗羅與鬼斗羅,如同兩片破敗的落葉,渾身焦黑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兩股帶有強大威壓的無形劍氣,如同兩條鎖鏈,纏繞在他們身邊,讓他們連凝聚魂力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籠罩了他們的心頭。
武魂融合技……居然,對這個人一點用都沒有!
他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境界?
千道柏緩步走到兩人面前。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通體由黃金打造的令牌,上面雕刻著六翼天使的圖樣,散發著一股神圣而威嚴的氣息。
天使令!
當菊斗羅與鬼斗羅看到這塊令牌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致。
他們臉上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加深刻的敬畏與惶恐所取代。
兩人也顧不得身上的重傷,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千道柏,重重地跪了下去。
“參見……參見大供奉!”
他們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微微顫抖。
可是,他們心中,卻充滿了疑惑。
大供奉,不是只有千道流一人嗎?
這個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為什么,他會擁有只有大供奉才能持有的天使令?
……
與此同時,落云城的城墻之上。
被懸掛示眾的玉小剛,也看到了城外發生的一切。
當他看到菊斗羅與鬼斗羅出現的時候,他那顆死寂的心,一度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他知道,這是比比東派來救他的人。
他甚至在心底,涌起了一股陰暗而惡毒的情緒。
他希望千道柏死。
死在那兩位封號斗羅的攻擊之下,死得越慘越好!
這樣,才能消解他心頭萬分之一的仇恨!
可惜,現實,給了他最沉重的一擊。
他親眼看著,那兩位在他眼中強大無比的封號斗羅,是如何被那個男人,如同戲耍螻蟻一般,輕松擊敗。
他親眼看著,他們最強的武魂融合技,是如何被對方輕易化解,并且反彈回來。
當千道柏最后拿出那塊金光閃閃的天使令時,當那兩位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羅,都卑微地跪倒在那個男人面前時。
玉小剛心中最后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甚至能隔著遙遠的距離,感受到千道柏那隨手一擊中蘊含的,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力量。
絕望。
無盡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晃動著腦袋,用盡全力,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哪怕滿嘴都是苦澀的血腥味,也無法讓他麻木的神經,恢復半分。
他頹廢地垂著頭,沒了四肢的身軀,在城頭之上,隨著繩索,無力地晃動著。
……
另一邊,天斗城。
一道紫色的流光,劃破天際,降臨在了城門之前。
比比東的身影,緩緩顯現。
她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高高懸掛在城墻之上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
疼。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影一閃,便出現在了城墻之上。
她揮手,斬斷了那束縛著玉小剛的繩索。
玉小剛那殘破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來。
比比東伸出手。
直到這一刻,她才看清了他如今的模樣。
頭發雜亂得如同枯草,上面還沾著已經干涸的,不知名的污穢物。
那張曾經讓她心動的臉,此刻布滿了傷痕與污泥,已經看不出幾分原來的模樣。
嘴唇干裂,滲著血絲。
身上,混合著汗臭、血腥,以及爛菜葉腐爛的酸臭味,無比刺鼻。
而那被斬斷的四肢,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處理,傷口已經嚴重地化膿紅腫,甚至,還有一些令人作嘔的小蟲,在上面攀咬。
比比東垂著眼睛,看著懷中這個已經陷入深度昏迷的男人。
她的心中,卻早已掀起了滔天怒浪。
一股無法遏制的,極致的憤怒,從她的心底,瘋狂地涌出。
下手之人,何其慘烈!何其歹毒!
小剛今后的日子,該如何度過?
比比東默默地攥緊了手掌。
“我,比比東,在此發誓。”
“定為小剛,報此血仇!”
比比東的指尖,輕輕拂過玉小剛那張滿是污穢與傷痕的臉。
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一股紫色的魂力,柔和地包裹住玉小剛殘缺的身體,暫時穩住了他那如同風中殘燭的生命氣息。
可那四肢斷口處翻卷的皮肉,與那已經開始腐爛的傷口,卻不是這點魂力能夠修復的。
比比東的眼底,沒有淚水。
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千道柏。
這個名字,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她的靈魂深處。
她低下頭,嘴唇湊到玉小剛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呢喃。
“小剛,等我。”
“我會讓那個人,將今日你所受的苦楚,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話音落下,她帶著玉小剛,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了天際。
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卻久久未曾散去。
……
數日后。
前往武魂城的官道上,一輛裝飾不算奢華,但行駛得極為平穩的馬車,正不疾不徐地前行著。
車廂內。
千仞雪盤膝而坐,正屏息凝神,試圖在指尖凝聚出一縷微小的劍氣。
那劍氣時而凝聚,時而潰散,始終無法穩定成型。
她有些煩躁地睜開眼,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坐在她對面的千道柏,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心不靜,氣則亂。”
千仞雪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師父,我……”
“還在想菊斗羅和鬼斗羅的事?”千道柏替她說了出來。
“還是,比比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