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唐朔身后那道巨大的龍象虛影,開始劇烈地扭曲、分裂!
一化為二,二化為四!
轉瞬之間,一龍一象的虛影,竟是分裂成了……
九龍!
九象!
九道頂天立地的蒼龍虛影,仰天咆哮,龍威浩蕩,攪得滿谷濃霧翻滾不休!
九尊鎮壓大地的巨象虛影,四足踏地,發出沉悶的嘶鳴,讓整個龍象谷的地面都為之震顫!
九龍九象!
這,已是上古傳說中的異象!
轟隆隆——!
整個龍象谷,不,是整個象甲宗所在的后山山脈,都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谷外,象甲宗內。
所有弟子,都在這突如其來的劇震中,東倒西歪,站立不穩。
“怎么回事?”
“地震了嗎?”
“不對!你們看后山!”
驚呼聲此起彼伏。
無數道目光,駭然地投向了龍象谷的方向。
只見那片峽谷的上空,不知何時,已經被濃郁到化不開的暗金色光芒所籠罩。
光芒之中,隱隱有龍吟象吼之聲傳出,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欲裂!
一股蒼茫、厚重、霸道絕倫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象甲宗。
在這股威壓之下,所有象甲宗弟子的武魂,都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與臣服!
“是……是龍象谷的方向!”
“天??!那是什么?”
宗主大殿前。
呼延震仰頭望著那驚天動地的異象,魁梧的身軀,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極致的狂熱與崇敬。
“九龍九象……真的是九龍九象!”
他的聲音,嘶啞而干澀。
“祖籍有載,唯有能將龍象地脈之力吸收到極致,引動地脈本源共鳴者,方能引發出此等神跡!”
“我象甲宗立宗千年,從未有人做到過!”
“那個年輕人……他到底……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身旁,幾位宗門長老也是面無人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象甲宗圣地,此刻,竟是因為一個外人,而展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崢嶸!
龍象谷內。
能量風暴的中心。
唐朔的處境,卻遠沒有外界看到的那么風光。
他的身體,正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九龍九象之力,何其霸道?
那磅礴的能量,如同九天銀河倒灌,瘋狂地沖刷、撕扯著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他的皮膚表面,早已迸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血口。
鮮血,混合著汗水,將他全身浸透。
他那張銀色的面具之下,牙關早已咬得咯咯作響。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沖擊著他的意志。
“不夠……還不夠!”
“這點痛苦,算得了什么!”
“給我……煉!”
他心念一動,胸口處,那枚血色的第四魂環,驟然亮起!
“東皇鎮獄!”
一股無形的血色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
那原本狂暴肆虐的九龍九象之力,在這血色領域的鎮壓之下,竟是瞬間溫順了許多。
唐朔抓住這個機會,瘋狂地運轉魂力,將這些精純到極致的能量,盡數引入自己的脊椎!
他要做的,不僅僅是吸收。
更是……重塑!
將這凡胎肉骨,重塑為……混元龍象之脊!
“咔嚓……咔嚓……”
一連串細密的骨裂聲,從他背后響起。
那是他的脊椎骨,在被強行打碎,而后又被龍象之力重組!
這種痛苦,遠超尋常的千刀萬剮。
千仞雪在不遠處看著,一顆心,都揪緊了。
她能看到唐朔身體的慘狀,更能感受到他此刻正在承受的非人折磨。
她那雙金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明的心疼與擔憂。
但她沒有動。
她知道,這是唐朔自己的選擇,也是他必須經歷的劫難。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時間,又過去了三日。
當第九日的朝陽,撕開濃霧,灑入谷中時。
那撼天動地的龍吟象吼之聲,終于緩緩平息。
籠罩天空的暗金光芒,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匯入了唐朔的體內。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巨石之上,唐朔的身影,依舊盤坐。
只是此刻的他,看上去凄慘無比。
渾身浴血,衣衫破碎,皮膚上布滿了干涸的血痂與裂痕,宛如一個從血池中撈出來的修羅。
他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千仞雪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探查他的情況,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怕觸碰到他身上的傷口。
“你……”
她剛說出一個字。
唐朔那低垂的頭,緩緩抬了起來。
面具之下,一雙眸子,睜了開來。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的虛弱與痛苦。
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平靜,以及……一抹淡淡的,暗金色的神光。
他看著眼前的千仞雪,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口白牙。
“我成功了。”
聲音有些沙啞,卻透著一股強大自信。
話音落下。
他身上那些猙獰的血痂,開始寸寸剝落。
露出的,是宛如新生嬰兒般,細膩而又閃爍著淡淡寶光的皮膚。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磅礴氣血,從他體內轟然升騰!
傷痕累累,只是表象。
脫胎換骨,才是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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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朔緩緩從巨石上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他體內的骨骼,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鳴聲,宛如炒豆子一般。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源自肉身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現在只需要輕輕一拳,就能打碎一座山。
“九為數之極?!?/p>
唐朔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那奔騰如江河的力量,輕聲自語。
“整整九十九道龍象之力,盡數融入脊骨。”
“我的混元脊背,終于……成了。”
他說著,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千仞雪。
千仞雪也在看著他。
她的眼神,有些復雜。
有驚嘆,有好奇,也有一絲殘留的擔憂。
“感覺怎么樣?”
她開口問道。
唐朔笑了笑。
“前所未有的好?!?/p>
他看著千仞雪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眼神中,忽然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戰意。
“有沒有興趣,跟我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