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下一瞬。
令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畫面,出現了。
“叮。”
一聲輕響。
如同珠落玉盤。
那根手指,與那柄巨錘,觸碰在了一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柄攜萬鈞之勢砸下的昊天錘,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停在了唐朔那根手指的前方。
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不……不可能!”
唐三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嘶啞的低吼。
!!!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無法理解的偉力,從對方的指尖傳來。
那股力量,并非魂力。
它更古老,更純粹,更霸道。
仿佛,是這片天地,最初始的規(guī)則!
在這股力量面前。
他引以為傲的昊天錘,就像是一個,孩童的玩具。
唐朔抬起頭。
銀色的面具下,目光平靜地看著唐三。
“太弱了。”
他淡淡地開口。
“你的錘子,和你的人一樣,太弱了。”
“……”
話音落下。
他指尖,微微一彈。
“嗡——!”
昊天錘發(fā)出一聲哀鳴,竟是被硬生生地,彈飛了出去!
唐三如遭雷擊,整個人在半空中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
就在他倒飛的瞬間。
他的雙眼之中,一抹璀璨的紫意,驟然亮起!
紫極魔瞳!
精神穿刺!
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要看穿這個人的破綻,用精神力,給予他致命一擊!
紫色的光芒,無視了物理距離,直射唐朔的雙眼。
然而。
也就在這一刻。
唐朔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神,變了。
他的雙瞳深處,仿佛有兩輪黑色的漩渦,悄然浮現。
那漩渦之中,似乎蘊藏著一片,無盡的,死寂的星空。
沒有魂技。
沒有預兆。
只是一眼。
“第一魂技,神寂。”
唐朔的聲音,仿佛直接在唐三的靈魂深處響起。
唐三只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浩瀚的,冰冷的墻壁。
不,那不是墻壁。
那是一片,精神的汪洋!
他的那點精神力,沖入其中,連一朵浪花都沒能濺起,便被徹底吞噬,湮滅!
緊接著。
一股無法抗拒的,帶著無盡蒼涼與死寂意味的精神洪流,順著紫極魔瞳的軌跡,反沖而回!
“啊——!”
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從唐三口中發(fā)出。
他抱著自己的頭,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地上。
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蜿蜒流下。
他眼中的那抹璀璨紫意,如同被戳破的泡沫一般,寸寸碎裂,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了空氣之中。
世界,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一片混沌的血色。
那雙他修煉了數年,引以為傲的,能夠洞察秋毫,勘破虛妄的紫極魔瞳。
廢了。
被那一眼,徹底地,摧毀了。
“小三!”
“三哥!”
史萊克學院的眾人,如夢初醒,睚眥欲裂,瘋了一般地沖了上去。
戴沐白扶起唐三,看到他那空洞流血的雙眼,整個人都懵了。
馬紅俊和奧斯卡,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唐朔,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小舞和寧榮榮,已經哭了出來。
整個天斗大斗魂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前一刻,還是雙生武魂,昊天錘現世的驚艷。
下一刻,卻是主力重創(chuàng),雙目被廢的慘狀。
這反轉,太快,也太殘酷了。
裁判沖上臺,檢查了一下唐三的狀況,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艱難地抬起手,高聲宣布。
“史萊克學院隊長唐三,失去戰(zhàn)斗能力!”
“天斗皇家學院,獲勝!”
歡呼聲,并未如期而至。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站在原地,僅僅伸出了一根手指,以及,看了一眼的男人身上。
唐朔收回手指,目光平靜地掃過史萊克眾人。
那眼神,沒有憐憫,沒有嘲諷,只有一片淡漠。
如同神祇,俯瞰著,掙扎的螻蟻。
史萊克戰(zhàn)隊,那剛剛建立起來的,無敵的信心。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踩進了塵埃里。
至于唐三,身受重傷,也很是凄慘。
付出了沉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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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史萊克學院的隊醫(yī),匆匆忙忙地將唐三抬了下去。
弗蘭德和大師玉小剛,臉色鐵青,跟在后面,臨走前,看向唐朔的眼神,充滿了怨毒與殺意。
唐朔,毫不在意。
天斗戰(zhàn)隊的眾人,圍了上來。
玉天恒看著唐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震撼?
敬畏?
似乎,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獨孤雁看著唐朔的背影,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走吧,回去了。”
唐朔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率先走下斗魂臺。
他不喜歡,被人當猴子一樣圍觀。
穿過長長的選手通道。
就在一個拐角處。
一道黑色的身影,靜靜地站在那里。
是朱竹清。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緊緊地咬著嘴唇,看著走過來的唐朔,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恐懼,有擔憂,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
唐朔停下腳步。
“有事?”
朱竹清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很輕的聲音問道。
“他的眼睛……還能治好嗎?”
唐朔笑了。
“怎么?”
“你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還是在,擔心我下手太重,會惹上麻煩?”
朱竹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
她低聲說道。
畢竟,這只是一場預選賽。
廢掉一個天才魂師的眼睛,這結下的梁子,可就大了。
唐朔緩步上前,走到了她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尺。
他甚至能聞到,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幽蘭般的體香。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站在那里,讓他用錘子砸我的頭?”
“還是讓他用精神力,刺穿我的腦子?”
“比賽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留手,是對對手最大的侮辱。”
“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