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質太多,能量駁雜,結構粗糙。”
“這種等級的東西,也配稱之為‘寶物’?”
唐朔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又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武魂殿的臉上,扇在教皇比比東的臉上。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唐朔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嚇得不敢出聲。
比比東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身為教皇,何曾受過如此當眾的羞辱?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是挑釁!
是對她,對整個武魂殿,赤裸裸的挑釁!
“那依你之見。”
比比東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什么樣的東西,才配得上你?”
唐朔隨手將那塊右臂骨扔回了托盤,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他拍了拍手,像是在撣掉什么臟東西。
“我的身體,乃是東皇太一神軀。”
“融合這種品質的魂骨,只會拉低我神軀的檔次,玷污了我的血脈。”
“說白了,就是垃圾。”
“這些垃圾,你們武魂殿還是自己留著吧。”
唐朔看著比比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或者,可以賞給你的那些手下。”
“我想,他們應該會很樂意接收這些……我不要的垃圾。”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思考。
東皇太一神軀?
那是什么?
他們聽不懂。
但他們聽懂了最后幾個字。
垃圾。
他稱呼極品魂骨為垃圾。
并且,建議教皇,把這些“垃圾”,賞賜給她的手下。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在指著教皇的鼻子,罵她拿不出好東西,罵整個武魂殿都是收垃圾的!
“你……找……死!”
比比東終于無法再維持表面的平靜。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她那嬌小的身軀中轟然爆發!
黑紫色的殺氣,如同實質般,在她身后凝聚。
整個賽場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天空,風云變色。
教皇,動了真怒!
在場的魂師,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在這股威壓之下,瑟瑟發抖,連站都站不穩。
實力稍弱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臉色慘白。
然而。
處于威壓最中心的唐朔,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的衣角,甚至都沒有動一下。
那足以讓封號斗羅都心驚膽戰的殺神領域,對他而言,如同清風拂面。
“怎么?”
唐朔看著面若寒霜的比比東,臉上的笑容不變。
“說不過,就想動手?”
“堂堂武魂殿教皇,就這點氣量?”
“還是說,被我戳中了痛處,惱羞成怒了?”
比比東雙拳緊握,權杖的頂端,因為用力,發出了“咯咯”的聲響。
她的眼中,殺意沸騰。
她真的想一掌拍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
可理智告訴她,不能。
至少,不能在這里。
當著全大陸所有勢力的面,擊殺大賽的冠軍,這會給武魂殿帶來無法估量的聲譽打擊。
“很好。”
比比東死死地盯著唐朔,似乎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里。
“我記住你了。”
“唐朔。”
她收回了威壓,轉身,頭也不回地朝著教皇殿走去。
“頒獎儀式,到此結束!”
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一場本該榮耀無比的冠軍加冕,最終,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的方式,不歡而散。
全場的歡呼,在比比東冰冷的宣告中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那個孤身站在場中,引得教皇拂袖而去的青年身上。
有敬畏,有不解,有幸災樂禍。
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這個叫唐朔的男人,他不僅用實力碾壓了整個大賽,更用言語,將武魂殿的臉面,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他,是真的不怕死嗎?
唐朔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比比東離去的背影,眼神平靜,無波無瀾。
就在這時,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旁。
來人一身黑袍,氣息陰冷,正是封號為“鬼”的鬼斗羅。
“教皇冕下,有請。”
鬼斗羅開口。
唐朔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帶路。”
鬼斗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干脆。
他點了點頭,身影一晃,便融入了陰影之中。
唐朔不緊不慢,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穿過空曠的廣場,走上長長的階梯,最終,踏入了那座象征著大陸最高權力中心的教皇殿。
殿門,在他們身后轟然關閉。
光明被隔絕在外。
大殿之內,空曠而威嚴。
巨大的立柱直插穹頂,上面雕刻著歷代教皇與天使神祇的浮雕。
冰冷的地磚,光可鑒人,倒映著唐朔孤單的身影。
王座之上,比比東已經換下了一身華貴的教皇長袍。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黑紫色長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手中,不再是權杖,而是一杯盛著鮮紅液體的酒杯。
她沒有看唐朔,只是輕輕搖晃著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來了。”
她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回響,帶著一絲幽冷。
唐朔停下腳步,站在大殿中央,與她遙遙相對。
“你找我?”
比比東放下酒杯,終于抬起了那雙美麗的鳳眸。
“你殺了武魂殿的人。”
她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唐朔面色不變。
“是。”
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在星斗大森林外圍,追殺你的那支魂帝小隊,十六人,無一生還。”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唐朔笑了笑。
“他們想殺我,然后被我殺了。”
“就這么簡單。”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一件今天天氣不錯的小事。
“好一個‘就這么簡單’。”
比比東緩緩站起身,從王座的臺階上,一步一步走了下來。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在敲擊著人的心臟。
“那支小隊,由兩名魂圣帶隊,配備了十四名魂帝。”
“每一個,都是武魂殿花費了無數資源培養出來的精英。”
“他們死了,我很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