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院長抬眼看向殷璋,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訓練場那邊監控設備年頭久了,信號時有斷續。
尤其是晚上……
畫面總是不太清晰。”
殷璋嘴角微揚,心領神會:
“我明白了,院長。”
站在一旁的丁雨眠輕輕拉了一下殷璋的衣袖,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殷璋卻回過頭,沖她微微一笑,語氣堅定:
“雨眠,有些人只有疼過,才學會什么叫尊重。”
蕭院長并未阻止,只是淡淡地提了一句:
“注意分寸。訓練場上切磋,難免有‘收不住手’的時候。
別太過火。”
“您放心。”
殷璋語氣平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我最多只是幫他……‘深刻理解’一下,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傍晚時分,訓練場館內燈火通明,卻人影稀疏。
東方烈罵罵咧咧地推開訓練館的大門,一臉不耐煩地走了進來。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兒,也配讓老子特地跑一趟……”
他嘴里嘟囔著,眼神倨傲地掃視著空蕩的場館。
之前接到一個匿名電話,冷冰冰地警告他。
若不想今天在火院,公然欺辱特招生的事被直接捅到校方高層。
就最好準時來訓練館“聊聊”。
他雖不情愿,但終究有點心虛,還是來了。
不過在他看來,對方多半是虛張聲勢罷了。
那個丁雨眠一看就沒什么背景,能找來什么厲害角色?
頂天了也就是個初階法師,仗著有點關系就想嚇唬他?
真是笑話。
他東方烈可是中階法師,東方世家的子弟。
在這明珠學府里,誰敢真動他?
“喂!誰找我?有屁快放!老子時間寶貴得很!”
東方烈朝著空曠的場地中央喊道,聲音在場館里回蕩,顯得格外囂張。
腳步聲從他身后的陰影中不疾不徐地響起。
東方烈猛地回頭,看見一個身形挺拔、面容卻異常平靜的年輕男子緩緩走出。
那人身上并沒有多么強大的魔法波動,但一雙眼睛卻深邃得讓人莫名心悸。
“是你爺爺我。”
殷璋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冰冷的壓力。
“找你算一筆關于丁雨眠的賬。”
東方烈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夸張地上下打量著殷璋:
“我當是誰,原來是想替那個走后門的出頭?
怎么,她是你的小情人?一個初階的小妞,配一個……”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殷璋動了。
沒有星軌連接,沒有咒語吟唱。
東方烈只覺得腳下的地面猛地一軟。
原本堅硬的訓練場地面,瞬間化作一片翻滾的泥濘沼澤。
一股巨大的力量死死纏住他的雙腳,猛地向下拖拽!
“呃啊!”
東方烈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狼狽地向下陷去。
他慌忙調動火系星子,試圖反抗。
但下一秒,數根布滿尖刺的墨綠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從泥沼中彈射而出,閃電般纏上他的手臂、脖頸,將他試圖繪制的星圖強行打斷、絞碎!
恐怖的絞力讓他瞬間窒息,臉上因缺氧和驚懼而漲得通紅。
他拼命掙扎,卻發現自己中階法師的力量在這詭異的束縛面前,如同孩童般無力。
殷璋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泥沼與魔藤中掙扎的東方烈,眼神冷冽如冰。
“現在。”
殷璋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我們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東方烈在泥沼與魔藤的雙重束縛下,幾乎窒息。
整張臉漲得發紫,終于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哀求:
“我…我錯了……放過我……我不敢了……”
殷璋面無表情,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他狼狽掙扎的模樣,并未立刻撤去魔法。
泥沼的吸力和魔藤的絞索略微一松,給了東方烈一絲喘息的空隙,卻依舊將他牢牢困在原地。
“哦?”
殷璋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你知道錯了?錯在哪里?”
東方烈大口喘著氣,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他忙不迭地點頭,語速飛快,仿佛真心悔過:
“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質疑丁雨眠!
我不該嘴賤!是我有眼無珠……
你放開我,我保證以后見到她都繞道走!”
他嘴上說得懇切,心里卻在瘋狂咆哮:
等老子脫身,立馬就去找堂哥他們!
不過是個有點古怪土系天賦的家伙,趁我不備偷襲得手罷了!
只要讓我準備好星圖,一把火燒了這些破藤蔓!
要是還不行……
家族絕不會坐視一個外人這樣欺辱東方家的人!
殷璋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他所有不甘和盤算。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忽然,殷璋極輕地笑了一下,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
“看來,你并不知道。”
話音未落,東方烈腳下的地面猛地凸起,一塊堅硬的巖石狠狠撞在他的腹部,讓他痛得蜷縮起來,干嘔不止。
緊接著,周圍的泥土仿佛活了過來,層層包裹住他的雙腿,巨大的壓力擠壓著他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啊——!”
東方烈慘叫著,感覺自己的腿骨快要被碾碎。
但這還沒完。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魔藤猛地發力,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隨即如同揮舞鞭子般,將他狠狠地摜向地面!
“砰!”
一聲悶響,東方烈被摔得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還不等他緩過氣,幾根藤蔓靈巧地抽出,精準地鞭打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另一些藤蔓則如同荊棘鐵蒺藜,纏繞收緊,尖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每一次掙扎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土與木的元素之力,此刻在殷璋的掌控下,變成了最原始的刑具,交替折磨著東方烈的肉體與神經。
他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大地和藤蔓肆意蹂躪,毫無反抗之力。
“你……你到底想怎么樣?!”
東方烈涕淚橫流,之前的狠戾和算計早已被無邊的痛苦和恐懼碾碎,只剩下最本能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