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陣陣狂風呼嘯!
晴朗的夜空說變就變,不過片刻烏云密布,遮住了圓月與漫天繁星。
距離虎族不遠的森林區域,遍地都是雄性的尸體。
他們死相慘不忍睹,無比血腥。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矗立在尸體中間的兩個人。
虎天霸腦袋一半都沒了,余下的左眼渙散,渾身都是血,身上血肉模糊,雙腳沒入地里,直淹膝蓋。
他的對面,雷霄臉色冷凝,眼底殺意盡現。
臉上點點血跡如冬日寒梅綻放,雙手滿是血污,一滴滴血液順著他的指尖滑落在地,濺起圈圈血色漣漪。
閃電消失,天地歸于黑暗。
待下次閃電再出現時,雷霄伸出利爪,將虎天霸攔腰撕裂。
隨后,抬眸看向虎族的方向。
老婆最是善良,不喜濫殺無辜,可他不是。
不管是誰,傷害老婆的通通死!
雷霄一步步朝虎族走去,留下一串血色腳印,高大的身影猶如地獄惡鬼。
他離開后約莫十多分鐘,一群獸人出現在此地。
為首的雄性高大俊美,深藍色的眼眸靜靜凝視著這一地尸體。
他很干凈,棕色長發及腰,發尾只用一條白色緞帶系住發尾。
身上穿的也不是獸皮衣,而是一件用金線繡著祥云的白色錦袍。
寬大的袖口隨風晃動,好似畫里走出來的一般。
身后的雄性恭敬垂眸:“巫醫,看來虎族招惹了不該惹的獸人,剛剛那個雄性很厲害,身上的氣味我也聞不出來,似蛇非蛇,很是陌生?!?/p>
被叫巫醫的雄性沒有說話,而是來到虎天霸的尸體面前,藍色的眸子靜靜的看著他的死相,高挺的鼻子微微動了動。
那雄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又道:“巫醫,那我們…還管虎族死活嗎?”
巫醫閉上眼眸,感受著風聲里夾雜著的氣息。
這是…雌性的味道…
雖然極淡,但很好聞,如蘭似麝,只是嗅一口,身體就會燥熱。
“跟上去看看,注意隱蔽,別驚動了他。”巫醫扔下這話,閑庭散步般朝雷霄離開的方向走去,每邁出一步,便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五米開外。
他身后幾個雄性互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
黑云逐漸在虎族上空聚攏,風聲漸起。
虎族獸人們一看這天,好像是要下雨的節奏,紛紛結束了大集會,回到家中。
別族獸人也早早收了攤,回到暫住的居所中。
圓月被烏云遮擋,繁星的光華也被掩埋,虎族逐漸陷入一片黑暗。
呼呼的風聲不斷,掩蓋了其他聲音。
如蟲鳴,鳥叫…
可虎族獸人卻沒發現這一點。
“這鬼天氣,怎么無端端打雷了。雨季早就過了,難道還要下雨?”虎族族長嘀咕了一句,站在門前看了看陰沉沉的天,又看了看遠處:“這崽子,怎么還沒回來?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不,應該不會,崽子可是部落里第一勇士,更別說還有那么多獸人和墮落獸跟著他呢!”
族長一番自我安慰后,回到了石屋,并關上了門。
他沒發現,他的屋里已經多了一個獸人,躺在窩里,還在做著美夢。
“等崽子把圣雌弄回來,說不定我也能跟著嘗嘗圣雌的味道呢!”
“聽巫醫說,那個圣雌長得很美,又白又嫩,交配一定很舒服?!?/p>
“嘿嘿嘿…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給崽子添個阿弟阿妹。”
族長越想越心癢難耐,睡意全無。
翻身之際,空中一道炸雷響起,白色雷鳴也短暫的照亮了石屋內的景象。
一張慘白的臉,突兀的出現在他眼前,嚇得族長一個激靈,張口預喊。
可他還沒喊出來,眼前銀光一閃,他的腦袋與脖子分了家,如球一般滾落在地。
雷霄還不解氣,一腳踩碎了他的腦袋。
有其父必有其子,他這可不算濫殺無辜。
那么…下一個是誰來著?
…
今夜,注定是虎族的不眠夜!
雷霄記著那些虎族獸人的味道,挨個走訪他們的家。
他沒驚動任何人,身影如鬼魅一般在黑夜中穿梭,如死神般收割一個又一個生命。
只要今天跟著虎天霸出去追云嬌的,一家他都沒放過。
管你是雄性還是雌性,甚至是幼崽。
在他想看來,沒有禍不及家人一說,只有蛇鼠一窩,只有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反正沒了父母,幼崽也活不了,還不如跟著父母一起上路。
免得他們僥幸長大,又來找自己報仇,無窮無盡。
雷霄從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為什么群獸部落周圍,有貓族狐族、兔族熊族…就是沒有蛇族呢?
沒有人想過這個問題。
雷霄也從沒告訴任何獸人,他之所以成為流浪獸人,是因為滅了整個蛇族。
如果說云嬌是極善,那雷霄就是極惡。
他的心里住著一只魔鬼,只因身邊有個善良的天使,壓制住了這只魔鬼罷了。
天使不在,魔鬼不受壓制,又露出了尖銳的獠牙與鋒利的利爪。
一家又一家獸人倒在血泊之中。
最后雷霄來到了巫醫家門口。
正在熟睡的巫醫似有所感,猛的睜開眼睛,混濁的老眼死死的盯著木門:“誰在外面?”
門外的雷霄突然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
怪不得虎族突然對云嬌出手,原來是因為這只沒死干凈的臭老鼠?。?/p>
巫醫站起身來,一步一步來到門邊,突然拉開了木門。
外面一片黑暗,除了呼呼的風聲,什么都沒有。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巫醫嘀咕了一句,關上門回到窩里,閉上眼繼續睡覺。
可…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脖子旁邊涼颼颼的,寒毛不由自主根根倒豎,黑暗中好像有誰,正在看著他。
巫醫猛的睜開眼,面前雷霄的臉嚇了他一大跳。
“你你…”巫醫差點嚇瘋了,往后一縮與雷霄拉開距離,心里叫苦不迭。
這個煞神為啥在他屋里?。?/p>
難道虎天霸失敗了?
蠢貨廢物,沒用的東西!
“再叫,我就殺了你?!崩紫鲚p飄飄一句話,讓想喊救命的巫醫猛的閉上了嘴。
這具身體雖然合適,卻嚴重衰老,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不敢保證,自己喊了救命后,能撐到救援的人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