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晨就收到了蘇曼發來的文件。
點開看，里面是各個歌手的資料，以及擅長類型的歌曲。
還沒來得及回復蘇曼，電腦聊天框又亮了起來。
是編輯艾草發來的消息。
“大大，方案看完了嗎？”
“沒問題的話，我們明天就開始預熱啦！”
他回了句“沒問題，辛苦你了”，便關掉聊天框，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年味很濃，遠處傳來零星的鞭炮聲，鄰居家的窗戶里透出暖黃的燈光。
以前他最喜歡的就是過年。
現在最不喜歡的就是過年。
……
舞臺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林晨。”
說話的是歌手花華，他拿著話筒，語氣帶著幾分輕慢。
“不過當時我們只是點頭之交，連招呼都沒打一個。”
“可能是那時候林晨比較高傲吧，年少成名換做是誰，估計也會目中無人。”
旁邊的歌手唐博立刻點頭附和：
“是啊，小小年紀拿了那么多獎，要是沒有一點傲氣，都不是正常人了。”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里的詆毀毫不掩飾。
林晨明明什么都沒做，甚至連跟他們深入交流都沒有，卻被隨意安上了“高傲”“目中無人”的罪名。
蘇曼聽得臉色一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林晨就算是有傲氣，那也是正常的。”
“他有傲氣的資本！”
花華和唐博面色一僵，同時看向了林晨。
唐博還是怕得罪蘇曼的，急忙開口解釋：
“蘇姐，我們就是隨口聊聊……”
“隨口聊聊也該有個分寸。”
蘇曼打斷他，目光落在花華身上。
“花華，你比林晨大七歲，我想問問你，你現在拿過的獎項，有林晨多嗎？”
“林晨十六歲，發行的歌曲不到五首，拿下的獎項卻比你發了幾十首歌加起來的都多。”
“他憑自己的實力拿那么多獎項，不能傲嗎？”
“不該傲嗎？”
花華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唐博想替他解圍，剛開口就被蘇曼的眼神懟了回去：
“至于你，唐博，你我記得你發過一首歌。”
“你那首單曲的編曲，還借鑒了林晨早期的demo，怎么好意思在這兒評價他？”
唐博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張了張嘴，最后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
畫面略過無數日常瑣碎，直接切到《我是歌手》的錄制現場。
林晨此次以幫唱嘉賓身份參與，任務并不復雜。
與主嘉賓合唱一首歌，至于曲目選擇，需兩人共同商議而定。
這檔節目向來以邀請老牌實力歌手聞名，而與林晨搭檔的，正是圈內資歷深厚的吳英芳。
推開門的瞬間，林晨便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吳英芳，連忙上前問好：
“吳老師，您好！”
“林晨同學，可算把你盼來了！”
吳英芳熱情地起身迎上，握著他的手連連稱贊。
“你真是太厲害了！”
“年紀輕輕就寫出爆款單曲，著實讓我們這些老家伙刮目相看！”
這番話絕非客套，而是吳英芳的真心贊嘆。
林晨連忙擺手，語氣謙虛：
“吳老師您太客氣了，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向您學習。”
兩人寒暄片刻，便迅速進入正題，圍繞合唱曲目、編曲風格、和聲分配等細節，認真溝通起來。
此時，屏幕上的彈幕早已炸開了鍋：
“《我是歌手》還有這一期？我怎么完全沒印象？”
“同沒印象！林晨居然還參加過這檔節目？”
“你們不知道嗎？后來林晨被爆黑料，好多作品都被下架了，除了少數特殊作品，基本全網搜不到。”
“這期我有點印象！當時林晨幫唱，和吳英芳一起拿了當期第一！”
“何止第一！那期因為林晨加盟，《我是歌手》直接拿下收視第一，全網播放熱度也是斷層第一！”
“說起來，這檔節目后來能爆火，林晨這期幫唱功不可沒！”
觀眾們的反應各異，有人依稀記得，有人全然陌生。
其實這也怪不得大家。
當年林晨的負面新聞發酵后，所有合作過的節目方、品牌方紛紛解約。
凡是他參與的節目、影視、歌曲、代言，幾乎全被下架，即便有人想重溫，也找不到半點痕跡。
鏡頭轉回當下的訪談現場，舞臺上的唐博將目光投向角落里沉默的吳英芳，問道：
“吳老師，您現在對林晨還有印象嗎？”
吳英芳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印象很深。”
“當年和他聊天時，我就覺得這孩子是個音樂天才。”
“他對音樂的理解和把控，遠超同齡人數倍，而且和他相處特別舒服，很輕松愉快。”
唐博緊接著追問，語氣帶著幾分引導：
“那后來呢？”
“林晨爆出那么多黑料，您對他的印象有沒有改變？”
“之后你們還有聯系嗎？”
被問到這個問題，吳英芳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些復雜：
“關于那些黑料，我一開始就持懷疑態度。”
“我在娛樂圈待了這么多年，里面的彎彎繞繞太清楚了，很多消息根本經不起推敲。”
“后來我還特意給林晨打了電話，問他那些事到底怎么回事。”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
“結果這孩子就跟我說，讓我別管，還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當時我就覺得，這孩子心里有數，只是不愿意跟人辯解罷了。”
唐博又開始了他的冷嘲熱諷：
“吳老師，這不是他與不與人辯解。”
“而是事實就是如此，辯解又有什么用？”
“林晨肯定也是知道他就算辯解，也改變不了事實，所以才這樣擺爛，干脆認命。”
吳英芳微微皺了皺眉頭，想要反駁唐博的話，又最后什么都沒有說。
就像林晨說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
畫面。
《我是歌手》舞臺。
林晨對吳英芳問道：
“吳老師，你想唱什么類型的歌曲？”
“是翻唱你以前的歌曲？”
“還是寫新歌唱？”
吳英芳搖了搖頭。
她現在也沒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