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當萬獸兇域那暗紅色的天空,再次被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撕裂,露出外界那熟悉的祖巫圣山時。所有還活著的試煉者,都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傳送了出來。
只是,出來的人,只有九個。
除了林辰,蝎無命和石破天之外,其余的十二名來自各大部落的天才,有六人,永遠地留在了那片血腥的土地上。而活下來的六人,也是個個帶傷,人人狼狽,臉上,都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一絲無法掩飾的羞愧。
他們,沒有一個人,完成了獵殺王獸的任務。他們,在這三天里,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躲避那些,因為“祖巫的凝視”而發瘋的獸潮,艱難地,活下來。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那最后一個,從傳送門里,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的,依舊是一身黑衣,纖塵不染,仿佛只是去自家后花園里散了個步的林辰身上時。
他們臉上的羞愧,瞬間,變成了,深深的,無力的敬畏。
因為,就在剛才,在他們被傳送出來的前一刻。他們,都聽到了,來自這片兇域之中,不同方向的,至少五聲,屬于圣境王獸隕落時,那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的,最后的哀嚎。
他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是出自誰的手筆。
這個人,在這三天里,非但沒有躲藏,反而,將這片,對他們而言,如同地獄般的萬獸兇域,當成了自己的,獵場。
山腳下,各大部落的酋長和長老們,看著自家天才那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再看看那,云淡風輕的林辰,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極其復雜的表情。
大酋長黑石格,早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他看著林辰,就像在看一件,足以,光耀整個部落萬萬年的,稀世珍寶。
萬巫殿的神使,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他那木質面具之下的目光,似乎,在林辰的身上,停留了許久。
然后,他才,用那,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宣布道:
“第二輪試煉,‘獵王獸’,結束。”
“試煉者林辰,總計,獵殺王獸六頭。其中,圣境中期頂峰兩頭,圣境中期四頭。為,本次試煉,唯一的,功成者。”
“其余人等,皆為,失敗者。”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擊在,蝎無命,石破天,以及所有南疆天才的心頭。
六頭!
整整六頭圣境王獸!
這個數字,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的想象范疇。他們,甚至,都無法理解,一個人,是如何,在短短三天之內,做到這一切的。
神使,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伸出手,對著林辰,輕輕一點。
六顆,大小不一,但都,蘊含著龐大能量的,晶瑩剔透的獸核,從林辰的儲物戒指中,自動飛出,懸浮在了他的面前。
神使,只是,取走了其中,品階最低的一顆,作為試煉完成的憑證。然后,便將剩下的五顆,連同,那顆,代表著“巫神之賜”的七彩本源巫力,一同,送回到了林辰的面前。
“優勝者,當得,所有戰利。”神使,淡淡地說道。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兩輪試煉已畢。最后的試煉,‘祖靈共鳴’,將于一個時辰后,在山頂舉行。”
“屆時,將決出,本次祭典,唯一的勝者,獲得‘星辰道標’。”
“所有,在第二輪試煉中,存活下來的人,皆可,上山觀禮。”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整個圣山腳下,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這最后的第三輪,已經,沒有了任何懸念。
那,將是,那個黑衣的東域人,一個人的,加冕典禮。
而他們,所有人,都只是,這場神跡的,見證者,與,陪襯者。
一個時辰后。
祖巫圣山的山頂。
林辰,與,蝎無命,石破天等,八名,存活下來的“失敗者”,一同,站立在那塊,古老的青石之上。
他們的腳下,是云海。他們的頭頂,是蒼穹。
萬巫殿的神使,再次,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伸出手,對著那塊,古老的青石,輕輕一拍。
“嗡——!”
整座祖巫圣山,都,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起來。那塊,巨大的青石,竟,從中間,緩緩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充滿了,最原始的,最純粹的,浩瀚的,仿佛,能,演化萬物的,混沌的,能量通道。
一股,比,祖靈殿的巫源之海,還要,古老,還要,浩瀚百倍的,真正的,來自,上古洪荒的,祖巫氣息,從那通道之中,噴涌而出!
“此為‘祖靈之井’,其下,連接著,沉睡于南疆地脈最深處的,歷代祖巫之靈的意志。”
“你們,只需,將自己的神魂,沉入其中。”
“誰,能與祖靈,產生最強的共鳴,誰,能讓祖靈,為之蘇醒。誰,就是,最后的勝者。”
神使,說完,便,退到了一旁。
蝎無命,石破天等人,對視一眼,他們的眼中,雖然,充滿了不甘,但,還是,依言,盤膝坐下,將自己的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入了那,深不見底的祖靈之井中。
林辰,也,同樣,盤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氣。
然后,將自己那,早已,與混沌之氣,融為一體的,強大的圣境神魂,毫無保留地,投入到了那,充滿了,未知與造化的,祖靈之井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