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w七彩的霞光托著林辰那早已失去知覺的身體緩緩地從那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界外戰(zhàn)場回到了巫神界的圣地之內(nèi)。
守護大陣緩緩關(guān)閉。天空那猙獰的裂痕也在世界法則的自我修復(fù)之下慢慢愈合。
當(dāng)巫族的所有長老看到林辰那渾身浴血、身體表面布滿了細(xì)密裂痕、氣息微弱得幾乎快要斷絕的凄慘模樣時,他們那剛剛才因為戰(zhàn)爭勝利而涌起的喜悅瞬間便被巨大的擔(dān)憂與沉重所取代。
“快!”
大長老第一個反應(yīng)了過來。她那一向保持著鎮(zhèn)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快將神主大人送入‘青蓮之泉’!”
幾名長老立刻小心翼翼地接過林辰的身體以最快的速度向著那口充滿了無盡生命氣息的神泉飛去。
柳青青緊緊地跟在后面。她的眼眶早已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她強忍著沒有讓它流下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林辰被緩緩地放入了那溫潤的、充滿了生命之泉的池水之中。在他接觸到泉水的瞬間,他那因為力量透支而快要崩潰的身體便自主地開始吸收那最純粹的生命本源來修復(fù)自身的創(chuàng)傷。
“不夠!”大長老看著林辰那依舊沒有絲毫起色的臉色沉聲說道,“神主大人剛才那一擊已經(jīng)傷到了他的‘源’之根本。光靠青蓮之泉的自愈太慢了。”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柳青青。
“神后大人現(xiàn)在只能靠您了。”
柳青青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沒有絲毫猶豫,手持著那塊七彩的女媧神石一步踏入了泉水之中坐到了林辰的對面。
“以我之名敕令生命。”她輕聲說道。
她將自己那剛剛才覺醒的屬于生命神祇的最純粹的本源神力毫無保留地通過女媧神石注入到了整口青蓮之泉中!
“嗡——!”
整口神泉瞬間沸騰了!那碧綠色的泉水化作了粘稠的如同翡翠般的生命原液!一股龐大到足以讓枯木逢春、死人復(fù)生的生命氣息將林辰徹底包裹!
而那十二件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得光芒暗淡的祖巫神兵也被長老們一一請了過來擺放在了青蓮之泉的四周。它們與林辰之間那股冥冥之中的聯(lián)系讓它們也自主地散發(fā)出各自最本源的法則之力與那生命原液交相輝映共同修復(fù)著它們共同的主人。
做完這一切所有巫族長老便都退了出去。他們知道接下來的將是一個漫長的等待的過程。
……
在林辰陷入沉睡的這段時間里,整個南疆卻因為那場發(fā)生在天外短暫而又恐怖的戰(zhàn)爭而徹底沸騰了。
所有在祖巫圣山腳下親眼目睹了那神跡降臨以及天魔艦隊覆滅的部落酋長和長老們都懷著一種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之心跟隨著大長老來到了那傳說中的萬巫殿。
當(dāng)他們親眼看到這座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浮空圣地時,他們心中的最后一點疑慮也徹底煙消云散。
大長老在議事廳里召見了所有部落的首領(lǐng)。
她沒有說太多,只是將關(guān)于“域外天魔”、關(guān)于“預(yù)言之子”以及關(guān)于林辰“神主”身份的一切都公之于眾。
整個議事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習(xí)慣了各自為政互相征伐的部落首領(lǐng)們在聽到這個足以顛覆整個南疆格局的消息時,他們的內(nèi)心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終還是黑火城的大酋長黑石格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對著那象征著神主之位的空無一人的王座單膝跪地鄭重地行了一個臣服的大禮。
“我黑火部落愿永世追隨神主大人謹(jǐn)遵萬巫殿號令。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
有了他帶頭,其余那些本就對林辰充滿了敬畏的部落首領(lǐng)們也不再猶豫。
他們紛紛跪倒在地。
“我天蝎部落愿追隨神主!”
“我巨靈部落愿追隨神主!”
……
一場全新的統(tǒng)一的南疆聯(lián)盟在這一日正式誕生。
而促成這一切的那個男人卻依舊靜靜地躺在那生命之泉中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
他的身體在柳青青和神泉的幫助下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fù)著。那些恐怖的裂痕早已愈合,他那干涸的氣血也重新變得充盈。
但他的意識卻一直沉浸在一片更加深邃的海洋之中。
那是第七魔將‘絕’的記憶海洋。
他在消化。
他在吸收。
他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去了解自己未來的真正的敵人。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
一個月后。
青蓮之泉旁。
林辰的眼皮終于輕輕地動了一下。
然后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沒有了之前的銳利與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了萬古滄桑的絕對的平靜。
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好。
他的傷不僅痊愈了。
他的修為在吸收了第七魔將那龐大的本源之后也徹底穩(wěn)固在了圣境后期的境界。
而他最大的收獲是他的“道”在親身體驗了那種與十二神兵合一掌控萬千法則的感覺以及消化了魔將那數(shù)萬年的記憶之后,他的“道”也終于迎來了最終的蛻變。
他看著那一直接守在自己身旁因為擔(dān)心和消耗而顯得有些憔悴的柳青青。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發(fā)自內(nèi)心的溫柔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地拂去了她臉頰上的一縷亂發(fā)。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