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楚天驕坐在自己和王曦中間后,邀月公主的目光落在楚天驕身上,帶著促狹的笑意,揚聲問道:“天驕大人,您這會兒不是應該和月嬋妹妹、清漪妹妹待在一起的嗎?”
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神瞟向一旁因她的話而瞬間羞紅了臉的月嬋和清漪,“看她們倆的樣子,昨晚…您沒留她們過夜?”
這話一出,月嬋和清漪的臉頰簡直要燒起來。
月嬋慌忙低下頭,淡藍色的睡裙領口似乎都擋不住她頸間蔓延的紅暈,小巧的耳朵更是紅得剔透。
清漪雖然稍顯鎮定些,但淺紫色的紗裙也掩不住她的窘迫,她下意識地往月嬋身邊靠了靠,兩人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昨晚的情形確實如邀月公主所猜測。
她們懷著緊張又期待的心情去找楚天驕,準備履行“繁衍子嗣”的責任??僧斦嬲鎸Τ祢湑r,那份少女的羞澀和面對心儀之人的無措瞬間淹沒了她們。
楚天驕看著她們羞得幾乎抬不起頭、話都說不利索的模樣,倒也沒勉強,只是溫和地告訴她們:“別緊張,明日再來吧。”于是,今早她們是鼓足了勇氣,精心準備后才再次出發的。
誰知半路上就遇到了魔女真身、天狐仙子和黑衣魔女三人組,好奇的魔女們一追問,她們支支吾吾沒瞞住。
接著又碰到了云曦,云曦一聽,自然也跟了上來。再后來,隊伍像滾雪球一樣,遇到了秦怡寧、雨柔,最后連抱著孩子的麒麟女和太陰玉兔也加入了。
原本兩個人的私密約定,硬生生變成了浩浩蕩蕩的“圍觀團”,直接堵到了楚天驕的門口。這份尷尬和羞恥,此刻被邀月公主當眾點破,更是讓她們無地自容。
楚天驕聽到邀月公主的詢問,看著月嬋和清漪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的樣子,不由得失笑。
他神態自若,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回答道:“無妨。”他的目光掃過月嬋和清漪,又落在邀月公主和王曦身上,最后甚至環視了一下在場的其他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等會兒,一起便是。”
這輕描淡寫的“一起”二字,蘊含的信息量讓在場的不少女子都心跳加速了幾分。月嬋和清漪的頭垂得更低了。
楚天驕說完,便自然地走到鋪著雪白毛毯的空位處,直接坐在了王曦和邀月公主的中間。他的靠近,讓原本就心神不寧的王曦身體瞬間繃緊,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他先轉向邀月公主,伸出手,帶著幾分親昵地揉了揉她柔順的發頂。
邀月公主立刻像只被主人撫摸的貓兒般,開心地主動用臉頰蹭了蹭楚天驕溫暖的手掌,臉上洋溢著被寵愛的幸福笑容,紫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天驕大人,”邀月公主的聲音帶著撒嬌的意味,目光卻故意瞟向身邊低著頭的王曦,“您看王曦妹妹,剛才您來之前,她坐在這里心神不寧的,小臉兒愁得呀,眉頭都擰成小疙瘩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是讓人看了心尖兒都發顫,恨不得立刻把她抱進懷里好好哄一哄呢!”
這番直白的調侃,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里。
王曦本就因楚天驕坐在身邊而緊張萬分,此刻被邀月公主當眾點破心事,還說得如此曖昧,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整張臉連同耳朵、脖子都瞬間紅透了,羞得無地自容。
她再也坐不住,猛地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胸前,肩膀微微顫抖著,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看不見的小點。
邀月公主的話,也成功地將魔女三人組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魔女真身、天狐仙子和黑衣魔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嘴角都勾起了玩味的笑意。
“哦?”魔女真身率先開口,黑發微動,慵懶的嗓音帶著一絲探究,“王家的小公主,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莫非是嫌我們這些人打擾了你和天驕大人的‘好事’?”她故意在“好事”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天狐仙子眨巴著天真無辜的大眼睛,身后的九條尾巴卻狡黠地輕輕搖晃:“王曦姐姐臉好紅哦!是不是想到什么害羞的事情了呀?比如…和天驕大人…”她故意不說完,留給人無限遐想。
黑衣魔女雙眸閃爍著促狹的光:“嘖嘖,這我見猶憐的小模樣,難怪天驕大人會特別‘關照’呢。怎么樣,王曦妹妹,跟我們說說,天驕大人是不是特別‘兇猛’???”她的話語更是大膽露骨。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是魔女這樣本就妖嬈不羈、言語大膽的三人組。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帶著曖昧的調侃和打趣,直指王曦最羞于啟齒的事情。那些關于“繁衍子嗣”、“兇猛”、“好事”的字眼,像針一樣扎在王曦的神經上。
王曦哪里經歷過這種陣仗?她從小是王家捧在手心的明珠,養尊處優,雖然修煉天賦極高,但性格偏于內向敏感,臉皮更是極薄。
被魔女三人如此當眾戲謔,她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羞憤欲死,最后一絲理智也繃斷了。
“我…我…”她猛地抬起頭,臉上紅得幾乎滴血,眼圈也微微泛紅,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我…我去方便一下!”
說完,她像是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和目光,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毛毯上爬起來,低著頭就要往庭院角落供客人休息的廂房方向沖去。
“去哪?”
楚天驕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淡,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定住了王曦倉惶的腳步。那聲音里沒有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淡淡的質問。
王曦僵在原地,背對著眾人,纖細的肩膀微微發抖。
她能感覺到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道來自楚天驕的、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死死咬著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才發出細如蚊蚋的聲音:
“我…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回來…”她只能重復這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