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wave禮,嘖嘖,他們懂什么是wave嗎?”
周川話音未落,夜游神突然出現(xiàn)在祭壇邊緣,雙手舉著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川爺最帥”的熒光牌。
左右來回揮舞著。
“大人跳得太好了!我們都錄屏了!”
“靠?錄屏?”
“錄你大爺!”
周川抄起古劍就要追,卻發(fā)現(xiàn)所有陰神都戴著墨鏡,跟著蚩尤的節(jié)奏打拍子。
【叮!檢測到地府眾神集體摸魚,自動扣除周川功德值600點.】
什么!這也行?
還有沒有天理了!
“他們摸魚關(guān)我屁事!”
周川抄起業(yè)火古劍追著夜游神跑了三圈祭壇,最后氣喘吁吁地靠在水晶棺上。
回神的功夫,環(huán)視四周,那蚩尤虛影以及他的后宮,不知什么時候竟然突然消失不見了。
祭壇也開始崩塌,巖壁上的懸棺如多米諾骨牌般接連墜入深淵。
“大人小心!”
平等王突然從下方擲來業(yè)火鼎,周川抱著鼎滾出三米遠,回頭時只見方才立足之處,竟然也已經(jīng)被崩塌的巖壁掩埋。
“功德值結(jié)算!”周川邊跑邊喊,“城隍印!我今天這波蹦迪算工傷吧?”
城隍印:我有權(quán)保持沉默。
“靠!”周川罵罵咧咧地收起城隍印,一想起剛才因為他們的不作為,憑白扣除了整整六百點功德點數(shù),心里的氣焰就不打一處來!
“明天開始給他們排班,24小時巡邏忘川河!”
拍了拍道袍,垂首之際,他竟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擺已經(jīng)被燒出幾個窟窿。
他狼狽地爬起來,抬首見,那半透明的直播間內(nèi),打賞特效還在瘋狂閃爍著。
網(wǎng)友們似乎對剛才蚩尤跳舞的畫面意猶未盡。
不過不少都在提醒周川屁股著火。
“川爺快回頭!你屁股冒煙了!”
“這波工傷建議地府社保局報銷!”
“……”
周川摸了摸發(fā)燙的后腰,腦海中不經(jīng)意間,竟然再次浮現(xiàn)出今天早上那個詭異的夢境。
尸蛹、符文、還有一些赭紅色的巖畫。
“春秋鏡!”
他撕開道袍下擺裹住手腕,神力匯入鏡中的瞬間,沉下心神默念,“查一下后山崖洞的位置。”
銅鏡懸于半空片刻,鏡面突然泛起漣漪。
畫面里,七具懸棺沿著巖壁排列呈北斗狀,棺蓋上的星圖也與周川夢中所見分毫不差。
更詭異的是,個別棺材縫隙中還滲出墨綠色黏液。
看上去倒是惡心得很。
“我靠!”周川瞳孔驟縮,“這特么和我夢里一模一樣!”
閻羅王湊過來,生死筆在鏡面上圈出幾處重點,“這些符文與鬼船陣盤同源,還有……這里!”
他突然指著巖壁陰影處。
鏡頭拉近,陰影中,竟然隱約可見,那里立著一尊青銅人像。
這人像與平時所見都不相同。
人像脖頸纏繞著九顆骷髏頭,每顆頭骨甚至還都嵌著不同顏色的鈴鐺。
誒呦喂!
這是什么造型啊?
挺別致啊!
“九頭?難道是九頭蛇?”
“美杜莎啊!”
“去去去,什么美杜莎,別擾亂川爺?shù)乃季w!”
“咱都安靜些。”
周川剛要動身,直播間突然彈出條私信:
“川爺小心!我奶奶說洞穴里的鈴鐺會吃人眼球!”
這個人,開始就給他發(fā)過私信。
不過既然苗疆的人都極少靠近這里的山崖,又為何會知道的如此詳細?
實在不對勁!
想罷,他雙手結(jié)印之際,指尖捻出數(shù)道符篆。
符篆甩出的同時,青銅像魏遭無形的什么東西,瞬間被點燃。
滋啦滋啦的聲響傳來。
空氣中,驀地充斥起一股燒焦的氣味。
“淦!”
周川把生死筆往腰間一別,“這次誰也別攔我,老子倒要看看這鈴鐺怎么吃人眼睛!”
眾人沿著藤蔓垂落的崖壁下探時,不知不覺間,天邊已陷垂暮。
巖壁上的懸棺突然集體轉(zhuǎn)向,棺蓋縫隙中伸出無數(shù)纏著鈴鐺的鎖鏈,在暮色中叮當作響。
“川爺這波是要拍《鬼吹燈》啊!”
“打賞十個火箭,求川爺開棺直播!”
“是啊,伙計們也都長長見識!”
“不得不說,老子盜墓十年,還從沒見過這種懸棺!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別的不說,這波關(guān)注,我先走一個!”
彼時的周川,全身心投在研究青銅人像的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粉絲已經(jīng)增長到了7千萬!
隨后又掏出蚩尤戰(zhàn)鈴,輕輕晃了晃,那些鎖鏈便在突然之間全部斷裂。
“我先行一步!”話畢,他踩著巖壁凸.起的符文,率先躍入洞穴。
落地瞬間,整個空間突然亮起幽藍磷火,赭紅色的巖壁上密密麻麻畫著的,全都是苗人祭祀壁畫。
周川舉著業(yè)火古劍護身,借著幽光小心觀察著魏遭的環(huán)境。
突然發(fā)現(xiàn)壁畫中的苗人正集體轉(zhuǎn)向他。
雙眸微僵,整個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般,呆愣在原地。
“城隍,可有發(fā)現(xiàn)?”
平等王幾人相繼跳了進來。
跟在周川身后,等待下一步指令。
只是等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周川根本不搭理他們。
正嘗試著準備再次開口,這次還沒來得及說出話來。
周川忽地大喊,“平等王!快用業(yè)火鼎把這些壁畫給我烤了!”
“燒了?”
“城隍,我們不找線索了?”
“我說燒了!”
“是是!”平等王剛要動作,洞穴深處突然傳來嬰兒啼哭。
周川順著聲源摸過去,竟在石群中發(fā)現(xiàn)座青銅搖籃。
搖籃里躺著具穿著苗繡的骷髏,頭骨上嵌著枚血玉鈴鐺。
彼時,周川懷中,城隍印紅光乍現(xiàn)。
【檢測到蚩尤血脈容器,建議立即摧毀】
周川剛要揮劍,那搖籃突然懸浮起來。
骷髏眼窩中噴出黑霧,轉(zhuǎn)瞬又化作無數(shù)細小的鈴鐺鉆入他的鼻腔中。
不,準確來說,應(yīng)該說是無孔不入。
劇痛中,周川聽見腦海里再一次響起蚩尤的聲音:
“后輩,想復活老祖宗就來鬼哭崖!”
鬼哭崖!
我信你個鬼!
周川猛地驚醒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青銅搖籃上。
業(yè)火古劍插在搖籃縫隙中,劍身泛著詭異的紅光。
“大人!您終于醒了!”
閻羅站在距離周川最近的身前,遞來沾著朱砂的帕子,“您剛才突然暴走,把整座洞穴都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