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聽到這話人都傻了,趕緊從自己的包里拿出粉餅盒子打開,在鏡子里觀察著自己的小臉。
確實有一個很明顯的巴掌印,加上他的臉本就白皙嬌嫩,那巴掌印在臉上更加顯眼,也腫起來了不少。
這要是被裴琰看到了又得擔(dān)心。
他這會兒還在下面等她,今天晚上換她夜不歸宿也是不太可能的。
這心忍不住突突直跳,腦子飛速的轉(zhuǎn),想著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
越來越著急,一點(diǎn)思路都沒有。
“有沒有什么特效藥是一抹上去,臉上的痕跡就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蘇夢瑩臉上一臉黑人問號。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是真有那種特效藥,那已經(jīng)不算是特效藥了,那叫神藥。
“你在想屁吃!”
“說那么難聽干嘛?快幫我想辦法呀。”溫梨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剛才自己就是沒有想到這茬。
“咱倆先去藥店買點(diǎn)藥,把藥先擦上。”
溫梨點(diǎn)頭如搗蒜,“對對對,先去買點(diǎn)藥擦上再說。”
就算不能完全消下去,能消下去一點(diǎn)是一點(diǎn)。
大不了她就一直在這兒耗著,到晚上再回去,死活不開燈,黑燈瞎火的裴琰估計也發(fā)現(xiàn)不了。
兩人火急火燎趕到藥店,溫梨一進(jìn)門就拉住店員詢問,“有沒有能快速消腫祛痕的藥?最好是效果特別好的那種,越貴的越好。”
店員打量了下她的臉,推薦了幾款跌打損傷和消腫化瘀的藥膏。
溫梨連價格都沒問,一股腦全買了下來。
店員見她買那么多有點(diǎn)擔(dān)心,“小姐,藥膏不能一起涂。”
“我知道,我知道。”
“哪個是能快速見效的?”
店員拿了一條藥膏交到她手里,“這個會好一點(diǎn),一天涂兩次。”
回到蘇夢瑩的房間,溫梨坐在鏡子前,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涂在臉上,一邊涂一邊念叨,“一定要快點(diǎn)好啊,千萬別讓裴琰看出來。”
蘇夢瑩在一旁看著她著急的樣子,忍不住打趣,“你呀,平時挺淡定的,一到裴琰這兒就慌了神,看來你是真的把心交出去了。他要是知道你這么在意他的感受,肯定感動得稀里嘩啦。”
說實話,她能走出來,蘇夢瑩都覺得難以置信,不過這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溫梨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打趣我。他那么細(xì)心,要是看到我臉上的傷,肯定會追問到底,到時候又要惹出一堆麻煩。”
就在這時,溫梨的手機(jī)突然響了,是裴琰打來的,“完了,完了,他打電話過來了。”
她瞬間緊張起來,眼神慌亂地看向蘇夢瑩,手指懸在接聽鍵上,猶豫著要不要接。
蘇夢瑩小聲提醒,“別慌,先接起來,就說咱們倆還沒聊完,語氣自然點(diǎn)。”
溫梨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快,“喂,阿琰,我這邊有點(diǎn)事,可能要晚點(diǎn)下去,你再等我一會兒哦。”
裴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溫梨心里一緊,連忙解釋,“沒有啦,就是和瑩瑩聊的太投入了,情緒一時間沒有剝離出來。”
裴琰沉默了片刻,說:“好吧,你慢慢的,我在咱們平時去的那家咖啡廳等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吧。”掛了電話,溫梨重重地嘆了口氣:“差點(diǎn)就露餡了,他太敏銳了。”
蘇夢瑩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別愁眉苦臉的了。我們再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跟他說實話,他那么在乎你,肯定會把他們往死里整。”
溫梨卻堅定地?fù)u頭,“不行,我不想讓他因為我和分心,工作已經(jīng)很忙,有時候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蘇夢瑩張了張嘴,最終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臉上的紅腫卻沒有明顯消退。
溫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急如焚。
突然,她靈機(jī)一動,“瑩瑩,你這兒有沒有厚一點(diǎn)的遮瑕膏?我用遮瑕把印記遮住,畫個濃一點(diǎn)的妝,這樣應(yīng)該能糊弄過去。”
要是裴琰問起來就說心血闌潮畫了個濃妝。
蘇夢瑩眼睛一亮:“對哦,我怎么沒想到。我這兒有一款遮瑕效果特別好,肯定能幫上忙。”
蘇夢瑩翻箱倒柜找出遮瑕膏,開始仔細(xì)地幫溫梨遮蓋臉上的巴掌印。
遮瑕膏遮了個七七八八,又給她上了一層粉底,找她穿的衣服給她畫了一個比來的時候還要濃一點(diǎn)的妝容。
溫梨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雖然還是能看得出來,但是已經(jīng)不明顯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裴琰又打了個電話過來。
倒不是來催她的,只是語氣里擔(dān)憂的感覺更濃。
溫梨知道再繼續(xù)待下去,裴琰肯定會起疑心。
依依不舍的和蘇夢瑩告別,下樓去找裴琰。
還以為他依舊在那個咖啡廳,可剛出商場才發(fā)現(xiàn)他的車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停在商場出口。
而他倚靠在車上,低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這會兒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手里點(diǎn)著的煙,閃著明黃色的亮光。
溫梨皺了皺眉,她不太喜歡他抽煙,深吸了一口氣,朝著他那邊飛奔了過去。
“阿琰,等很久了吧。”
裴琰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掐滅香煙,把煙頭扔進(jìn)一旁的垃圾桶。
他的目光在溫梨臉上停留片刻,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嘴角卻還是揚(yáng)起一抹溫柔的笑,“沒有,也沒多久。”
說著,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接過溫梨手中的包,手指輕輕觸碰到她的手,溫梨下意識縮了一下。
這細(xì)微的動作沒逃過裴琰的眼睛,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不動聲色地問,“怎么突然想畫濃妝了?”
溫梨早有準(zhǔn)備,不著痕跡的拉開了一點(diǎn)距離,笑著解釋,“就是突然想嘗試一下新風(fēng)格嘛,好看嗎?”
裴琰點(diǎn)點(diǎn)頭,“好看。”
嘴上這么說,他卻在心里默默留意著溫梨的一舉一動。
兩人上了車,車內(nèi)彌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
裴琰一邊開車,一邊時不時用余光看一眼溫梨,總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對勁。
而溫梨則佯裝輕松,有一搭沒一搭地找話題,眼睛卻始終盯著窗外,不敢和裴琰對視。
到了家,裴琰像往常一樣,先去廚房倒了兩杯水。
溫梨則趕緊躲進(jìn)臥室,想趁著這個間隙再檢查一下妝容有沒有破綻,要是太明顯了,現(xiàn)在補(bǔ)一點(diǎn)還來得及。
可她剛走進(jìn)臥室,就聽到裴琰在身后輕聲說,“梨梨,過來一下。”
溫梨的心猛地一緊,他怎么突然就上樓了,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硬著頭皮轉(zhuǎn)過身,看到裴琰正站在臥室門口,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他緩緩走近,溫梨下意識往后退,后背抵到了墻上。
裴琰停在她面前,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將她困在懷里,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跟我說實話,到底怎么了?”
溫梨咬著下唇,把頭埋的死死的,試圖避開他的目光,“我……我真的沒事,你別多想。”
裴琰危險的瞇了瞇眸子,卻輕輕嘆了口氣,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梨梨,別瞞著我。”
說著,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觸碰到遮瑕膏下的腫脹,溫梨忍不住輕哼一聲。
“受傷了!”裴琰的手就這么僵在原地,不敢繼續(xù)碰她的小臉。
他就覺得今天她這小臉看著,怎么看怎么怪異?
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怪異。
還真以為是化了妝的原因。
可是這么想來也是就算是化了妝,臉也不可能一邊大一邊小,明顯就是受傷了。
受傷的是臉,而且看她這樣子,明顯就不對勁。
溫梨欲言又止。
壓根兒就不想告訴他。
可是他的眼睛真的太尖了,剛才她在鏡子里看了明明一點(diǎn)兒也不明顯。
可他就是發(fā)現(xiàn)了。
裴琰真的比她想象中的更了解她。
裴琰看著他的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里滿是憤怒,更多的是心疼,“老實交代,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