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輕手輕腳地從床上起身,動作極緩,生怕驚擾了熟睡的溫梨。
拿了件西裝外套,悄無聲息地走出臥室,輕輕帶上房門。
樓下,匯集著黑壓壓的保鏢以及他的特助林紹北。
“裴總。”見他從旋轉樓梯上下來,所有人動作統一,聲音一致。
裴琰眉頭都能夾是一只蒼蠅了,“閉嘴!誰讓你們說話了?”
眾人被裴琰這一吼,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頭,整個大廳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裴琰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緩緩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眾人的心上。
讓人的心不自覺的一顫又一顫。
“林紹北,沈蕓母女倆現在在哪?查到了嗎?”裴琰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帶著冬日的寒霜。
林紹北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回答,“裴總,沈蕓剛從商場回到家,溫竹也在。”
裴琰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備車,去沈宅。”
片刻后,裴琰坐在黑色勞斯萊斯的后座,眼神透過車窗,望向車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的怒火卻熊熊燃燒。
他想著溫梨那紅腫的臉頰,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車隊風馳電掣般駛向沈宅,在寂靜的夜里劃出一道道黑色的殘影。
很快,沈宅的輪廓出現在眼前,大門緊閉,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寂寥。
第一輛車穩穩停下,著裝統一的保鏢從車上下來,林紹北恭敬的打開車門,在旁邊等著。
男人西裝革履,襯衫的扣子一絲不茍的扣到了最后一顆,身姿挺拔,眼里不帶一絲感情,我有淡漠和危險,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場。
裴琰從車上緩緩走下,黑色的皮鞋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微揚著下巴,宛如睥睨眾人的天神,一步步朝著沈宅大門走去。
來到門前,裴琰微微側身,給身后的保鏢遞了個眼神。
兩名保鏢立刻會意,上前一步,用力撞向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房間。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個傭人探出頭來,看到門外站著的裴琰和一群保鏢,嚇得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裴……裴總,您……您怎么來了?”傭人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中滿是驚恐。
裴琰沒有理會傭人,直接伸手推開大門,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宛如來自黑暗的審判者。
“溫崇禮和溫靖宇呢?”
“先生和大少爺在書房……”
裴琰沒說話,繼續朝里走。
傭人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小心翼翼的詢問,“裴總,您稍等。”
裴琰阻止了他繼續的動作,“沈蕓和溫竹呢?”
“夫人和大小姐休息了。”
裴琰進到客廳,坐在沙發上,雙腿微微交疊,骨節分明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輕敲著沙發扶手。
“請下來。”
保鏢立刻心領神會,大批人朝著樓上走去。
溫竹都要睡下了,突然聽到動靜,有些不滿的從房間里出來。
剛要發脾氣,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裴琰,心臟忍不住怦怦狂跳。
他怎么突然過來了?
剛才在底下的那個傭人,此時也已經沖到了她房間門口,氣喘吁吁的開了口,“大小姐,裴總請您下去。”
聽到這話,溫竹直接樂開了花,阿琰居然點名要讓她下去。
難不成是他已經發現了溫梨24小時緊急避孕藥,和她鬧掰了。
越想越興奮,轉身就朝房間里走。
可不能讓她看到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
很快,他就轉身回去換了一身真絲睡裙出來。
微卷的長發披在身后,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
溫竹踩著貓步,搖曳生姿地走下樓,臉上掛著自認為迷人的微笑,聲音嬌柔得能滴出水來,“阿琰,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撩了撩發絲,試圖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
裴琰抬眸,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溫竹精心裝扮的模樣,眼中滿是厭惡與不屑,“還不動手,要等到什么時候。”
這話他是對著自己的保鏢說的。
溫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尷尬地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但她仍不死心,還想故作親昵地靠近裴琰,“阿琰~”
“少用這么惡心的聲音叫我。”
保鏢聽到裴琰的聲音立刻上前將她架住,在她的腿窩處狠狠的踢了一腳。
溫竹雙腿吃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上的妝容因驚恐和疼痛瞬間扭曲。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保鏢死死按住,只能發出陣陣嗚咽,眼里噙滿了淚水,聲音里滿是委屈,“阿琰,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溫竹哭喊著聲音里滿是不解。
裴琰站起身,一步步走近溫竹,皮鞋踏在地面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踏在溫竹的心上。
“為什么這樣對你?”裴琰冷笑一聲,“你和你媽對溫梨做的事,就該想到會有今天。”說著,他微微俯身,與溫竹對視,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將人凍結。
“溫梨臉上的傷,你打算怎么賠?”裴琰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溫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聲音。
事情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裴琰能聽她解釋他就不叫裴琰,絲毫不懂得憐香惜玉,一腳踹在了她身上。
溫竹一下子痛的直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