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精心挑選了一件裴琰買的小套裙,對著鏡子仔細地化好淡妝。
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中滿是期待。
下樓時,張媽已經將精心準備的飯菜打包好。
溫梨接過餐盒,向張媽道謝后,便迫不及待地出門,自己開車前往裴琰的公司。
一路上,溫梨的思緒飄飛,回想著與裴琰相處的點點滴滴。
上輩子,她對裴琰充滿了誤解和抗拒,而如今,他卻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車子緩緩行駛,她的心愈發急切,想要快點見到那個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男人。
到了公司,前臺的工作人員看到溫梨,立刻恭敬地打招呼。
溫梨微笑著回應,腳步輕快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內心的激動。
當她來到裴琰辦公室門口時,卻聽到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裴琰,你這次太沖動了!溫家雖然比不上咱們裴家,但你也知道現在你這個位置有多少人在胡詩眈眈的看著,你打傷了溫家的女兒,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聽聲音像是裴琰的叔父。
“名聲不好?我們真不好,又不是一天兩天了,三叔你這會兒才知道?總之我告訴你……我不后悔。溫梨是我的底線,任何人傷害她都要付出代價。”裴琰的聲音堅定而決絕。
“你……你這孩子,怎么就這么不懂事呢!為了一個女人,把家族的利益都拋到腦后了!”裴家三叔的聲音中帶著憤怒和無奈。
溫梨站在門口,心中一緊。
她知道裴琰為了她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不僅要面對溫家的怒火,還要承受來自家族的指責。
裴琰能一步步走到現在,少不了這些叔叔伯伯的支持。
而且真像他說的,盯著他這個位置的人不在少數。
裴琰還是沖動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裴叔叔,您好。”溫梨禮貌地向配家三叔打招呼,然后看向裴琰,眼中滿是心疼和堅定,“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要怪就怪我吧。”
裴琰看到溫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后快步走到她身邊,將她護在身后,“梨梨,你怎么來了?道什么歉?別聽那老古董的話,他都是胡編亂造的,他嘴里沒一句真話。”
裴三叔抬手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的看著他,“老古董?你說我是老古董?”
“五六十歲都快要當爺爺的人了,不是老古董是什么?”裴琰毫不客氣的在他的心上扎刀子。
還說他胡編亂造,嘴里沒一句真話?
他裴琰能坐上這個位置,他出了多少力,他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心想是被裴琰拿著刀子扎了一刀又一刀,“白眼狼,妥妥的就是一個大白眼狼。”
“回去吧,時間不早了,三叔。”
明晃晃的就是在趕他。
裴三叔氣得額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走到他面前恨鐵不成鋼的指著他怒罵,“等那些真正的老古董出手了你才知道,我這是替你著想。”
看著被他護在身后的溫梨氣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好自為之吧。”
禍國妖女估計也就這個樣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摔門離開。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裴三叔摔門的余音還在空氣中回蕩。
裴琰轉過身,雙手輕輕搭在溫梨的肩膀上,一臉關切地問,“梨梨,你怎么突然來了?他沒嚇到你吧?”
溫梨搖了搖頭,“我沒事兒,倒是你都說了我已經打回去了,你怎么還跑到我家里去鬧呢?”
聽著她的話,裴琰張了張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梨看著他的樣子,繼續問道,“所以你真的把溫竹打進醫院了?你打其他人了沒有?你有沒有看到我哥哥和我爸?”
溫梨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眼里滿是期待。
裴琰的心咯噔一下。
溫梨以前有多喜歡溫竹他是知道的。
這會兒的語氣完全是興師問罪。
“打的嚴不嚴重啊?阿琰~”
裴琰垂下了眸子,眼里閃過一絲受傷的神色。
他和她的家人比起來,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可是他就是見不得她受傷,見不得她受一丁半點的委屈。
知道是誰打了她,真的毫不夸張的說,他想殺了溫竹的心都有了。
他明明玩的好好的,千算萬算,沒算到三叔會過來。
更沒算到三叔說的這些話會被溫梨聽到。
這會兒在她那兒本就沒有什么好感度的他已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裴琰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梨梨,我……我當時太生氣了,看到你臉上的傷,我什么都顧不上了。我只打了溫竹和你媽,沒動你哥哥和爸爸。溫竹的傷……不算太嚴重,就是有點皮外傷,住幾天院就好。”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溫梨會因此生氣。
溫梨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眼里滿是心疼,明明他是在替她報仇,這會兒的他卻像是做錯了事情一樣。
那委屈巴巴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
溫梨把手里的東西放下,墊著腳尖勾著他的脖子,深深的吻了上去,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裴琰先是一怔,隨即緊緊回抱住溫梨,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他的手輕輕撫上她的后背,動作帶著幾分顫抖,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確認這一切的真實。
這個吻里,有委屈、有心疼、有被理解的慶幸,千般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吻愈發熾熱。
溫梨的淚水滴落在兩人的臉頰上,咸咸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卻讓這個吻多了一絲酸澀的甜蜜。
裴琰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加深了這個吻,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像是要用這個吻將所有的不安和恐懼都驅散。
許久,兩人緩緩分開,額頭相抵,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