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風風火火地趕到商場,穿梭在各個店鋪之間。
她先是來到內衣店,臉頰微紅地挑選著款式精致、蕾絲花邊點綴的睡衣。
接著,她又邁進了甜品店,精心挑選了裴琰最愛的提拉米蘇和草莓慕斯。
在路過花店時,她有精心挑選了一束紅玫瑰,嬌艷欲滴的花瓣散發著迷人的芬芳。
把所有的東西放在后備箱,正要開車往家的方向走,然后突然傳來溫竹的聲音。
“哥,那不是梨梨嗎?”
旁邊的人沒有回答,溫梨的腳卻定在了原地。
她甚至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
哥哥……好像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內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溫竹沒給她離開的機會,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語氣興奮,“哥,真的是梨梨?!?/p>
溫梨知道想走也走不了了,轉身看著她,溫竹頭上戴著帽子,口罩,臉上露出來的地方全是紅彤彤的巴掌印。
看來被打的不輕,好幾天了都沒有消下來。
溫梨甩開了她的手,視線定定的落在不遠處的男人身上。
溫靖宇單手插兜,望著她倆的方向,沒有往前走半步的意思。
溫梨垂下了眸子,當時她要離開家的時候放下了狠話,哥哥不給他好臉色也是應該的。
可是看到哥哥平安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想到哥哥還給她送藥,抬腳一步一步朝他靠近,她得低頭,反正是自己哥哥,沒有什么隔夜仇,“哥,謝謝你給我送的,我的傷已經好了?!?/p>
“小姐,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話里的意思,而且我們認識嗎?”溫靖宇這話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她。
溫梨聽著他的話,心里酸酸的,特別委屈,她知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可是在看到哥哥對她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哥,我知道錯了,我當時不該說那么多傷人的話?!?/p>
溫靖宇眼神中多了一絲意外,溫梨居然會跟他道歉,今兒個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不過一想到當時她那堅決的態度,立刻變了臉,語氣中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味道,“你的道歉實在是不敢當,那就像你說的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井水不犯河水,沒必要跟我道歉?!?/p>
“哥,我知道錯了……想你也想爸爸了?!睖乩嫜鲱^看著他,眼里蓄滿了淚水,小手扯著他的衣擺。
“哦?你知道錯了?”溫靖宇挑了挑眉,語氣依舊冷淡,甩開了她扯在自己衣服上的小手,“當初是誰說再也不想見到我,說這個家讓她窒息,說我們都不理解她?現在知道錯了?”
溫梨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知道當初自己說的話有多傷人,尤其是對一直疼愛她的哥哥。她咬了咬唇,聲音有些哽咽:“哥,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當時太沖動了,說了很多不該說的話。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溫靖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其實早就軟了。
從小到大,他最疼的就是這個妹妹,哪怕她任性、倔強,他也從未真的生過她的氣。
只是這次,她的話確實讓他有些心寒。
溫竹生怕溫梨一裝委屈,溫靖宇那個妹控就會屁顛兒屁顛兒的原諒她,“梨梨,我們今天出來的主要目的是想要給爺爺挑個七十大壽的生日禮物,七十大壽是個重要的日子,爺爺對你最好,你可一定要回來幫忙??!”
說著,從自己包里掏出了一張請柬遞給她,“這個是請柬?!?/p>
溫梨看著她手里的請柬,眼里滑落。
什么時候她要回家給爺爺過生日,還要拿請柬了。
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接過來,因為這是她唯一能接近他們的機會。
哪怕是溫竹給她的,她也想去。
可是,她的手剛伸出去,請柬就被溫靖宇搶了回去,“小竹,給她干嘛?人家都已經跟我們斷絕關系了,想來對這種場合也不感興趣?!?/p>
溫竹聽著溫靖宇的話就知道自己得逞了,剛要開口說話,就聽他又開了口,“還得去給爺爺挑禮物,快走吧,時間來不及了?!?/p>
說完根本不給溫梨反應的機會,拉著她的手朝著商場的方向大步走去。
溫梨看著兩人的背影,眼淚流的更兇了。
想追上去,可腿就像灌了鉛似的,一步也邁不開。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是……哥哥真的連改正的機會都不給她了。
……
糟心事兒一大堆,溫梨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甚至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買的東西被傭人大包小包的提回家,溫梨就這么呆坐在沙發上,許久之后才起身開始精心布置起來。
既然溫家那邊的事情沒有解決清楚,那就先不想了。
現在裴琰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客廳的茶幾上鋪上了浪漫的蕾絲桌布,將甜品和鮮花擺放好,又在周圍點上了幾支香薰蠟燭,暖黃色的燭光搖曳,整個房間彌漫著溫馨而曖昧的氣息。
一切準備就緒,溫梨走進臥室,換上了新買的衣服,外面套上一件輕薄的真絲睡袍,若隱若現的線條更添幾分誘惑。
她坐在梳妝臺前,仔細地化了個淡妝,涂上了裴琰最喜歡的豆沙色口紅。
看看時間,裴琰差不多快下班了,溫梨平復好了緊張又期待的心情,等著他回家。
沒過多久,裴琰打開家門,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艷到。
溫馨的燭光,嬌艷的玫瑰,還有溫梨那迷人的裝扮,讓他呼吸一滯。
溫梨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他,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阿琰,歡迎回家。”
裴琰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卻又突然想起什么,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下意識的松開他往后退了幾步,裝模作樣的把手里的外套脫了一下。
溫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心中一緊,但她還是強裝鎮定,拉著裴琰走到茶幾旁,坐下后遞給他一塊提拉米蘇,“阿琰,嘗嘗,我特意給你買的。”
裴琰接過甜品,吃了一口,笑著夸贊,“味道不錯?!?/p>
溫梨看著他,眼神中滿是愛意與期待,她微微湊近,嘴唇幾乎要貼上裴琰的耳朵,輕聲說,“阿琰,你想我嗎?”
下意識的朝著某個位置看去,黑色的西裝褲加上昏暗的燈光什么也看不清楚。
裴琰身體一僵,他感受到溫梨的刻意撩撥,心中的波瀾再起,可一想到她吃藥的傷害,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他別過頭,輕輕咳嗽了一聲,“梨梨,你今天怎么突然這么隆重?”
溫梨心中有些失落,但她沒有放棄,她伸手輕輕撫摸著裴琰的臉頰,眼神堅定:“阿琰,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我很愛你,我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p>
說著,她緩緩湊近,閉上眼睛,準備親吻裴琰。
裴琰飛快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老鼠見了貓似的轉身上樓,“我先去洗澡?!?/p>
溫梨看著他倉皇逃竄的背影,只覺得自己所做的這一切都像個笑話。
本來就沒什么心情的她,心里像是堵了口氣,淡淡的讓傭人打客廳收拾干凈,自己失魂落魄的轉身上樓,將門鎖上。
一個人縮在床上。
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淌,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裴琰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識的躲著她,也不再和她接觸。
哥哥和爸爸再也不會原諒,她好像又回到了上輩子一個人在街上游蕩的那三年。
溫梨覺得渾身冰冷。
這一刻,她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