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翻涌的情緒,剛想要推門進去,屋內溫梨驚慌失措且略帶心疼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阿爍,你感覺怎么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不是壓疼你了呀?”
溫梨正慌亂地從林爍身上爬起,頭發有些凌亂,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驚惶。
林爍則面色慘白,額頭上布滿汗珠,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受傷處,嘴里還在痛苦地呻吟著。
這會兒的他已經痛到說不出一句話了。
如果說就他剛才的受傷情況來看應該還有挽回的余地,可是被他這么一壓,現在真的什么都沒有了。
肯定壞掉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溫梨聲音委屈,帶著哭腔,“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在你心里你就是這么看我的,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那個白薇薇了?如果你真的喜歡她,那我退出成全你們總可以了吧?”
林爍愣在原地,趕緊開了口,“咱們兩個10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個隨時可以退讓的物品嗎?”
“溫梨我是你的未婚夫,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不是你們姐妹情里的犧牲品,再跟你說一遍,我不喜歡白薇薇,一點兒也不喜歡,咱們去領證吧……”
領你個大頭鬼,再領就重婚了。
“等你身體稍微恢復一些,咱們再去,你這樣別說是出門了,就算是起床,我都不放心。”
溫梨替他掖了掖被角,語氣里滿是溫柔,“咱們來日方長。”
“對了,你從裴琰那里跑出來,被他發現沒有?”
“你說的是昨天晚上。”溫梨歪著頭問道。
“嗯。”
“發現了。”溫梨實話實說。
“那他沒有對你怎么樣吧?”林爍語氣中是止不住的緊張。
“他能對我怎么樣,就算是上次我偷了他的競標書給你,他也一句怨言都沒有。”
林爍心里莫名暗爽。
只要能通過溫梨搭上裴琰這條線,一切都ok。
反正裴琰是她的第一大舔狗。
溫梨勾勾手他就會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她。
而溫梨對他死心塌地,那到最后溫氏和裴氏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嗎?
裴琰緊攥著門把手,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酸酸澀澀的,大力的推開門。
聽到門被大力推開的聲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溫梨看到裴琰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要解釋,“裴琰,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裴琰卻充耳不聞,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溫梨,一步步朝著她走近,腳步沉重得如同拖著千斤重擔。
他的眼神里,有憤怒、有失望,更多的卻是被背叛后的痛苦。
“溫梨,我那么信任你。”裴琰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說你放下了,說你和他再無瓜葛,可你現在在做什么?”
溫梨下意識的起身靠近他,裴琰一步步后退,眼里滿是失望。
溫梨朝他使了個眼色,想告訴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那個樣子,可是現在正在氣頭上的他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
溫梨喉嚨卻像被什么東西哽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騎虎難下,估計也就是這種感覺。
林爍見狀,強忍著疼痛開口:“裴總,你別誤會,阿梨只是擔心我,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而且就算真的有什么她也是我的未婚……”
“閉嘴!”裴琰怒喝一聲,目光如刀般射向林爍,“你沒資格在這兒說話。”
轉而又看向溫梨,“他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一次次騙我,背著我來見他?”
說著,裴琰的聲音漸漸哽咽,他轉身,大步朝著病房外走去。
他的背影,帶著無盡的落寞與決然。
溫梨見狀,心急如焚,顧不上還躺在床上的林爍,提起裙擺追了出去:“裴琰,你聽我解釋,你不許走!”
林爍拉住了她的手腕,“阿梨……”
溫梨想都沒想就甩開了他的手,立刻追了出去。
潔白的地板上都是他留下的血跡。
門口更是,溫梨甚至都不知道他在門口偷聽了多少。
一大攤的血跡看起來觸目驚心。
“裴琰,你他媽給我站那兒。”溫梨站在原地不顧形象的朝他那邊喊道。
裴琰腳步匆匆,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著溫梨和林爍的對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銳的刀,狠狠刺在他的心尖上。
溫梨在后面拼命追趕,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亂:“裴琰,你等等我,聽我把話說完!”
可裴琰充耳不聞,反而加快了腳步。
溫梨心急如焚,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向前撲去,“啊!”
她驚呼出聲,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未到來,裴琰在最后一刻轉身,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她。
溫梨想都沒想捏住了他臉上的肉,“讓你好好待在房間里面,你跑出來干什么?”
裴琰見她沒受傷,立刻松開了他,一句話也不想跟她說,拍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裴琰,你從始至終就沒有相信過我對不對?”
沒有安全感是一回事。
完全不相信是另外一回事兒。
“那你還跟我說你不會去看他,你的心里只有我,你又為什么會偷偷跑去看他?”裴琰真到正好停住了腳步。
“我會跟你解釋清楚,但是你不要再無理取鬧,現在我得先幫你把手上的傷處理一下。”
溫梨看著旁邊的護士長,立刻跑過去跟小護士拿了棉簽和酒精過來。
小心翼翼的拿起他的手,幫他擦拭著手上的血跡。
裴琰越想越生氣,把手抽了回來,“我這只是小傷,管我干什么,去看看你那男小三啊。”
溫梨真是被他氣笑了,“誰是小三?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裴琰被堵的啞口無言。
要是這么算起來,他確實是小三。
“他也配跟我比?你別忘了你結婚證上的人是我,還想去跟他領證,做夢!”
溫梨仔細的處理著他手上的傷口,替他貼好創可貼之后,才開口,“你知道事情的全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