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臉色陰沉,目光在溫梨和裴琰身上來回掃視,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咚”的一聲,打破了宴會廳的寂靜。
“溫梨,你可真是長本事了,在自家宴會上動手打人,還讓外人把你姐姐丟出去,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爺爺?”老爺子語氣嚴厲,帶著幾分怒氣,可那眼底深處,藏著的分明是對溫梨的心疼。
溫竹和溫靖宇在旁邊攙扶著老爺子。
溫竹聽到這話,忙上前幫他順著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輕聲說道,“爺爺,您先別氣壞了身子。我知道梨梨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向來心善,今天肯定是有什么誤會。說不定是堂姐言語上沖撞了她,梨梨一時沖動才會這樣。”
她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可語氣依舊溫柔如水。
“裴總,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別往心里去。我們溫家一向都是和和氣氣的,今天這事兒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
溫竹轉向裴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話里話外卻似在暗示裴琰不該插手溫家內部的事。
“梨梨,你也是,就算堂姐有錯,咱們也是姐妹,你不該動手啊。爺爺最看重這些禮儀規矩了,你這樣做,爺爺得多傷心吶。”
溫竹看向溫梨,眼神里滿是關切,可說出的話卻像一把軟刀子,直直刺向溫梨。
“爺爺,我知道您平時最疼梨梨,可這事兒也不能就這么算了。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溫家管不住自己的孩子,以后在圈子里還怎么立足啊。”
溫竹又轉回頭,對著老爺子輕輕嘆了口氣,順著自己的話道,“我看,要不還是讓梨梨給堂姐道個歉,這事兒就這么翻篇兒吧。”
溫靖宇在一旁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神里透著幾分琢磨不透的意味。
他心里清楚溫竹的小心思,有些不滿她現在說的這些話,卻也不想輕易表態。
裴琰聞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他上前一步,將溫梨護在身后,聲音低沉卻充滿威懾力,“溫大小姐,這事兒可不是你說的這么簡單。溫瑤動手在先,還口出惡言侮辱我和梨梨,我們反擊是理所當然。讓梨梨道歉,絕不可能。”
視線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語氣中滿是不屑,“再說了,別說是個溫家養女,就連你這個溫家大小姐我也打得?難不成你這么快就忘了?”
溫竹被他這話嚇得縮了縮脖子,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現在還心有余悸。
溫梨看著溫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心中一陣厭惡。
她挺直了腰板,直視著老爺子的眼睛,說道,“爺爺,我知道您在乎溫家的名聲,可我也沒錯。溫瑤三番五次欺負我,今天還侮辱裴琰,我要是不反擊,他只會覺得我是軟柿子,可以被她拿捏?”
老爺子看著溫梨倔強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今天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不過,溫家的規矩不能壞,你們都給我記住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裴琰一眼,眼神里既有警告,也有一絲無奈。
溫梨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輕聲說道:“爺爺,是溫瑤先動手欺負我,還口出惡言侮辱裴琰。我實在忍無可忍,才會反擊。”
說著,她下意識地往裴琰身邊靠了靠,裴琰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
裴琰微微弓了弓身子,對老爺子恭敬說道:“溫老,今日之事是我沖動了。但溫瑤小姐對溫梨動手在先,又言辭冒犯,我實在無法坐視不管。這世上,最在乎的就是梨梨。任何人欺負她,都等于與我為敵。”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不卑不亢,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嚴。
老爺子看著裴琰,心中暗暗吃驚,這個年輕人的氣場太過強大,自己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竟也被他這股氣勢震住。
但他又怎能輕易服軟,冷哼一聲道,“裴總,我還是那句話,這是我溫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插手,是不是不太合適?”
裴琰輕笑一聲,目光坦然,“溫老,梨梨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況且,我與梨梨真心相愛,未來也定會娶她為妻。到那時,我也算是半個溫家人,這還算外人嗎?”
這話一出,溫梨猛地抬頭看向裴琰,眼中滿是驚訝。
應該是說他那囂張的樣子,從來沒見他跟誰低過頭。
她也沒想過裴琰會在這樣的場合,當著爺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老爺子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他看著溫梨,眼中的責備漸漸化為無奈,“梨梨,你這孩子,這些日子不回家,就和這小子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可不會太平。”
裴琰握住溫梨的手,看向老爺子,“溫老,我向您保證,一定會給梨梨幸福,護她周全,不讓她受一絲委屈。”
語氣中透著一絲志在必得的覺心,“而且您想棒打鴛鴦,我也不會給您那個機會。”
老爺子沉默片刻,最終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
說完又將視線落在了溫竹身上,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兒,今天居然在他身上玩心眼子了!
這一個二個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溫竹平時根本不會這樣,聲音有些冷,“小竹,宴會結束來我書房。”
溫竹垂下眼簾,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兒。
去書房也好,有爺爺打掩護,辦事兒更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