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挽著裴琰的手臂,緩緩步入宴會大廳。
兩人一出現,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溫梨身著一襲淡紫色高定禮服,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仿佛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她的長發優雅地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幾縷碎發隨意垂落,增添了幾分柔美。
鉆石項鏈和耳環在她白皙的肌膚上熠熠生輝,整個人宛如從童話中走出的公主,高貴而優雅。
而站在她身旁的裴琰,則是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氣質冷峻。
他的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仿佛天生的王者。
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賓客們紛紛停下交談,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有人低聲贊嘆:“那是誰?怎么從來沒見過?”
也有人小聲議論:“那不是溫家的二小姐嗎?她身邊的男人是誰?怎么看起來那么眼熟?”
“哪是什么二小姐,早就為了跟林家的那個私生子,和家里人斷絕關系了,只是他旁邊那個也不像是鄰家的私生子啊。”
八卦的聲音頓時從四面八方響起,“結婚當天其實挺抓馬的,就在現場,大庭廣眾之下被搶婚了,至于這個男人,我不太清楚是誰。”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不認識裴琰很正常,原本像這樣的場合他都不會參加,也不屑于參加。
上趕著巴結的人,就像是田里的韭菜,一茬接著一茬,割都割不完,而他們是趕都趕不走,走了一批,又會有另一批。
今天之所以答應賞臉,完全是因為溫梨。
盡管裴琰的外表和氣質引人注目,卻沒有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注意言辭,禍從口出。”有幾個認出他的,小聲的提醒了一句就躲得遠遠的了。
生怕他們說的這些,會被某人聽到,遷怒到他們身上。
不過溫家的二小姐居然能攀上京圈太子爺這棵高枝兒,也算是他們祖上積德了。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裴琰在商場上手段凌厲,行事果斷,甚至有些冷酷無情。
雖然他的身份和地位令人敬畏,但更多的人對他避之不及,生怕一不小心觸怒了他,全家跟著遭殃。
溫梨感受到周圍的目光,心中有些不安。
她輕輕拉了拉裴琰的手臂,低聲問道:“阿琰,他們怎么都在看我們?”
裴琰低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語氣淡然:“這還用問,我的梨梨太漂亮了……還有就是你老公太帥了,值得他們駐足欣賞。”
溫梨扭頭看著他,她怎么不知道裴琰這么臭屁了。
不過轉念一想,他說的也是實話,要不是高顏值,別人還懶得看,“這說的是實話。”
溫梨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終于在不遠處看到了爺爺的身影。
他坐在主位上,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還算不錯,正微笑著和幾位長輩交談。
距離有些遠,老爺子被圍的水泄不通。
溫梨心中一暖,她站在一旁,心中有些忐忑,畢竟她已經很久沒有回到溫家了。
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梨梨,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準備一下,把準備好的生日禮物拿過來,你親手送給爺爺。”
溫梨一句話也聽不進去,木訥的點了點頭。
裴琰沒發現她的異常,拉著她坐下,就仔細叮囑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然而,裴琰才剛離開不久,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溫梨,你怎么來了?”
“喲,這不是溫梨嗎?怎么,終于舍得回來了?”
溫梨轉過身,看到的是她的堂姐溫瑤。
溫瑤穿著一身紅色禮服,妝容精致,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譏諷。
她身后還跟著幾個溫家的親戚,目光不善地看著溫梨。
溫梨抿了抿唇,壓根兒就不想搭理他們,平時關系也不是很好,一年也見不了幾次,不過不打招呼又不行,“堂姐,今天爺爺過生日,難道你不知道嗎?爺爺過生日,我當然是來給爺爺祝壽的。”
“祝壽?”溫瑤冷笑一聲,“你還有臉回來?爺爺生病的時候你在哪兒?家里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爺爺過壽,你倒是知道回來了,真是孝順啊。”張口就是冷嘲熱諷,說出來的話更是刺耳。
溫梨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無從辯解。
確實,爺爺生病的時候,他因為和家里人的矛盾沒能陪在他身邊,甚至都不知道他生病,也是今天看到他的狀態才開始懷疑的。
“溫梨,你別以為穿得光鮮亮麗就能掩蓋你的不孝。”溫瑤繼續咄咄逼人,“你看看你,為了一個野男人,連家都不回,現在野男人不要你了,倒是知道回來裝好人了?”
周圍的親戚也開始低聲議論,目光中帶著責備和不滿。
溫梨感到一陣窒息,仿佛被無形的壓力包圍著。
溫梨深吸一口氣,臉上笑容未減,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堂姐,說話可別這么難聽,我不孝?我看您倒是比我這個正牌孫女還上心,難不成您才是爺爺的親閨女?”
溫瑤的母親和溫梨的父親是親姐弟,她的母親嫁出去了,只不過那邊的家族在她還沒有出生就落寞了,是溫瑤的母親硬著頭皮把女兒的姓氏改成了自己的姓氏。
為的就是溫家點財產。
她目光掃過周圍的親戚,聲音不卑不亢,“爺爺生病我沒在身邊,是我不對,我也很自責。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又是怎么照顧爺爺的?天天在背后嚼舌根,就是你們所謂的孝順?”
溫梨看向溫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還有,說我為了男人連家都不回,您這么清楚,莫不是也有相同經歷,感同身受?至于那個野男人,您這么念念不忘,難不成是您心心念念,人家卻看不上您?”
“您說我裝好人,我倒覺得您這演技,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今天是爺爺的生日,我不想跟您在這兒吵得烏煙瘴氣,壞了爺爺的好心情。但您要是再這么咄咄逼人,可就別怪我不顧及堂姐妹的情分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她身后傳來。
“溫瑤,你這話說得未免太過分了吧?”
溫梨猛地抬頭,看到的是林爍。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
他走到溫梨身邊,目光冷冷地掃過溫瑤和那幾個親戚。
“林爍?”溫瑤顯然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里,臉色微微一變,“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林爍沒有理會她,而是轉頭看向溫梨,語氣溫和了幾分,帶著討好的味道,“梨梨,你沒事吧?”
溫梨看著他就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樣向后退了好幾步,“我沒事。”
林爍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溫瑤,語氣冷淡,“溫瑤,溫梨是溫家的女兒,她回不回來,什么時候回來,都是她的自由。你作為堂姐,不該這樣咄咄逼人。”
溫瑤被他的話噎住,臉色有些難看,冷哼一聲,“這是我們的家事關你什么事兒?別說你不是我妹夫,就算是你也管不著。”
這話算是說到溫梨心坎上了。
溫瑤雙手抱胸,下巴微抬,臉上滿是不屑:“林爍,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個林家不要的私生子罷了。當初溫梨為了你和家里鬧成那樣,結果呢?結婚當天你把她一個人扔在那兒,現在又來這兒假惺惺,你不覺得可笑嗎?”
她又將矛頭對準溫梨,嘲諷道:“溫梨,你看看你現在,身邊男人換來換去,先是為了這個私生子和家里斷絕關系,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兒勾搭上一個,還帶到爺爺的壽宴上來,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讓溫家淪為整個圈子的笑柄嗎?”
“今天爺爺過生日,你卻帶個來路不明的男人來,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沒有爺爺。難不成你覺得,只要你打扮得漂亮,再找個有錢的男人傍上,就能彌補你之前對爺爺的虧欠,對家里的傷害了?”溫瑤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
“還有啊,你剛剛那一番話說我,可真有意思。我再怎么說也是真心實意地關心爺爺,不像你,這么多年了,為爺爺做過什么?現在倒好,還想反過來指責我,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什么資格!”溫瑤雙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