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瞳孔驟然緊縮,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不顧身上的傷痛猛地從床上撐起身子,聲音嘶啞,“你說什么?!”
他說他的直升機?
還有他老婆……
梨梨……
梨梨過來找他了?
裴振東扒著窗框的手都在抖,“溫梨!是溫梨!她開著你的直升機直接撞進噴泉了!”
他扭頭看向裴琰,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她帶著至少兩百個雇傭兵,現(xiàn)在前院已經(jīng)是劍拔弩張的狀態(tài)了!”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一陣爆炸聲,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裴琰一把扯開自己身上的被子,踉蹌著沖到窗前,透過硝煙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持槍穿過庭院。
那個熟悉的身影,身穿一套黑色的勁裝,長發(fā)被高高豎起,手里舉著一把槍。
不卑不亢的看向面前的保鏢。
而身后站著幾百名雇傭兵。
“梨梨……”裴琰喉結(jié)滾動,指尖在窗框上摳出幾道血痕,“她怎么這么傻?不知道有危險嗎?”
他早該想到的,以溫梨的性格,怎么可能安安分分等他回去?
是他低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也真沒想到她會帶著幾百個雇傭兵直接闖過來。
裴琰想都沒想就往外沖。
裴振東突然拽住他,“等等!老爺子在走廊布置了人守著,而且門是被反鎖的,你根本出不去。”
裴琰甩開他的手,扯過床頭柜上的陶瓷臺燈狠狠砸向房門。
伴隨著碎裂聲,外面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槍械上膛的聲響。
“裴琰你打不開的。”這個門的材質(zhì)就不是一般能被砸開的材質(zhì)。
“三叔。”裴琰突然笑了,沾血的嘴角勾起鋒利的弧度,“你說老爺子更在乎弄死孫媳婦,還是保住他最滿意的繼承人?”
說著毫不猶豫的看向不遠處的玻璃,找了一個掛衣桿,毫不猶豫的拿著那桿子砸向玻璃。
僅用了一下,玻璃就被砸的稀碎。
晶瑩剔透的玻璃碎了一地。
裴振東已經(jīng)看傻了,“裴琰你瘋了,這里下去少說二三十米的高度,要是不小心踩空了只有死路一條……”
要是放在他身體還算健康的時候,這么下去他肯定不會攔著,因為他相信他有那個實力。
可是面前這人已經(jīng)5天沒吃東西了,身上還都是傷的情況下,完全就是自尋死路。
裴振東死死抱住他的腰,不讓他繼續(xù)找死。
“你先回來,我們商量一下對策,別著急著去死。”
“三叔,梨梨他需要我,你放開我,我能下去。”
裴振東還是沒舍得讓他冒險,畢竟這個大侄兒對他還是挺好的。
把人扯回房間,“你躺著我有辦法。”
老爺子絕對不可能讓他的繼承人有半分差池。
更何況今天還要面對夏家的人。
裴琰最后看了一眼快一個周沒見的女孩兒,正好看到子彈擦過他手臂的那一刻。
眼底滿是猩紅,恨不得這一刻敢就沖到她身邊,把欺負她的人都弄死。
“趕緊躺著,來不及了。”
裴琰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卻也還是乖乖躺到了地上。
裴振東看他躺好了,跑到門邊用力的拍打著門,扯著嗓子向屋外大喊,“快去叫老爺子過來,大少爺暈倒了,大少爺暈倒了!”
裴琰:“……”
他這三叔的腦子,是該夸它好用還是不好用呢?
裴琰有繼續(xù)裝下去的必要嗎?
顯然是沒有的。
拿起旁邊的掛衣桿,躲在了門后。
裴振東這會兒也反應(yīng)過來了,有些贊同的點了點頭,一人站在一邊,靜靜的等著外面的動靜。
只要人一進來,一人一個,輕輕松松就能搞定,來幾個都不在話下。
不一會兒。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保鏢低聲的交談,“快開門!老爺子說了,大少爺不能出事!夏家的人已經(jīng)過來了,兩家的聯(lián)姻絕對不能出半分差池。”
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響起,裴琰握緊了手中的掛衣桿,肌肉繃緊,眼神冷厲如刀。
門被猛地推開,兩名保鏢沖了進來,朝著床的方向小跑了過去,顯然是想上前查看。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大少爺!”
就在他們進門的瞬間,裴琰拿起金屬掛衣桿狠狠砸向其中一人的后頸!
“砰!”
那人悶哼一聲,直接栽倒在地。
另一人反應(yīng)極快,立刻拔槍,可還沒等他扣動扳機,裴振東已經(jīng)從側(cè)面撲來,一拳砸在他太陽穴上!
“咚!”
保鏢踉蹌兩步,裴琰反手又是一記肘擊,直接把人放倒。
裴振東喘著氣,看著地上昏迷的兩人,咧嘴一笑,“不吃不喝好幾天,身手也沒退步嘛!”
裴琰沒時間廢話,迅速扒下其中一名保鏢的外套和通訊耳機,套在自己身上,又撿起對方的配槍,檢查彈匣。
“三叔,你留在這兒,別讓他們起疑。”
“不行!”裴振東一把拽住他,“你現(xiàn)在出去就是活靶子,老爺子的人到處都是!”
裴琰眼神冰冷,聲音卻異常平靜,“梨梨在下面,太危險了,我不能不管。”
短短一話,卻讓裴振東啞口無言。
“你就真的那么喜歡她,哪怕放棄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一切?”
裴琰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這話里的意思?
現(xiàn)在他所做的這些完全是在和老爺子對著干。
裴家沒有比他優(yōu)秀的人,可是并不代表沒有其他的繼承人。
老爺子不可能一直讓著他。
裴琰的聲音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的開了口,“當然,她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是,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哪怕讓我放棄現(xiàn)在的所有那都無所謂,我要的只有一個梨梨!”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裴振東也沒有再繼續(xù)勸他,“你趕緊走吧,記得幫我把門帶上。”
他老爹就是個瘋子,這回他估計又要挨家法了。
挨就挨吧,反正他皮糙肉厚的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裴琰收拾好裝備之后,轉(zhuǎn)身出門,狠狠的把門關(guān)上。
裴琰壓低帽檐,混在往來匆忙的保鏢之間,神色冷峻,腳步匆匆。
通訊耳機里不斷傳來嘈雜的匯報聲,他一邊聽著,一邊暗自盤算著如何突破層層阻礙,最快趕到溫梨身邊。
此刻的前院,硝煙未散,溫梨與雇傭兵們呈扇形散開,與裴家的保鏢們對峙著。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緊張的氣息。
雷克身姿矯健,手中的槍精準地反擊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隨著時間的推移,裴家的支援越來越多,雇傭兵們漸漸陷入了困境,被他們圍困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