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看著面前的平時愛吃的飯菜,在此刻變得索然無味。
隨便吃了一點,就打算往回走了。
裴琰去衛生間還沒回來,都已經很長時間。
溫梨起身去找他。
沿著鋪滿波斯地毯的走廊前行,溫梨在轉角處驀地停住腳步。
落地窗前,裴琰修長的身影被陽光勾勒出一道金邊,而他對面站著一位優雅的年輕女子。
兩人之間不過半臂距離,從溫梨的角度看去,竟像是一對璧人在私語。
那個女人……她也認識,不是別人正是裴琰名義上的未婚妻夏知晴。
夏知晴微微傾身時,耳垂上的鉆石流蘇耳墜折射出細碎光芒。
她指尖輕點著手中的文件,忽然掩唇輕笑,鏡片后的杏眼彎成月牙。
裴琰雖面色冷淡,卻也沒有退開。
溫梨的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
這么乍一眼看過去,俊男靚女的組合還挺般配的。
她深吸一口氣,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節奏。
溫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不過這么看過去相處的似乎挺融洽。
如果裴琰沒有和她糾纏在一起,那他到最后應該也會娶這么一個女孩,對自己的事業有幫助,家庭和和睦睦的,過完一生吧。
但是……她可不是那種杞人憂天的性格。
再相配又能又怎樣?
她才是裴琰名正言順,兩情相悅的妻子。
她的男人那么優秀,被人覬覦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相信裴琰。
裴琰的余光掃到了溫梨,眼神明顯亮了亮,朝她招手。
溫梨也不看熱鬧了,快步朝著他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裴琰倒著朝她伸出了手,溫梨想都沒想一下子沖進了他的懷里,“怎么去了這么久都沒回來,這是被絆住了?”
說著笑瞇瞇的看向面前的女人,不得不說夏知晴還是挺有氣質的。
夏知晴身著一襲香檳色真絲連衣裙,裙擺以手工刺繡勾勒出細密的藤蔓紋路,隨著她轉身的動作泛起柔和的光澤。
及腰的栗色長發被珍珠發夾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在天鵝頸旁,襯得那張鵝蛋臉愈發白皙精致。
她戴著一副金絲細框眼鏡,鏡片后的杏眼含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卻又被水潤的瞳仁中和了銳利感。
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世家千金獨有的矜貴氣息,唇角微揚整個人既溫柔又帶著幾分難以忽視的鋒芒。
溫梨仰起臉,沖夏知晴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你就是夏小姐吧,久仰大名。”
夏知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勉強扯出一個微笑:\"好巧啊!溫小姐也在啊……\"
溫小姐也在啊,這句話不難猜出她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看來這個情敵沒少了解她呀。
裴琰的手臂自然地環住溫梨的腰,語氣溫柔,\"怎么出來了?不是讓你先吃著嗎?\"
\"你這么久不回來,我擔心嘛。\"溫梨故意往裴琰懷里靠了靠,眼尾余光掃過夏知晴瞬間蒼白的臉色。
夏知晴強撐著優雅的姿態,聲音卻有些發抖,\"裴總,剛才說的事……\"
\"條件很清楚。\"裴琰頭也不抬,手指纏繞著溫梨的發梢,\"要么按市場規則來,要么免談。\"
\"可是家父說兩家是要聯……\"
\"夏小姐。\"溫梨忽然打斷她,歪著頭露出天真神情,\"你們家談生意都喜歡用聯姻當籌碼嗎?\"
她感覺到裴琰胸腔傳來悶悶的震動,知道他在忍笑。
他還好意思笑呢?
夏知晴的耳尖瞬間漲紅。
她猛地合上文件,鏡片后的眼睛泛起水光,\"溫小姐可能不了解,有些合作關系需要更牢固的紐帶。\"
夏知晴眼中閃過的一絲怨毒,但轉瞬即逝。
\"比如婚姻?\"溫梨故作驚訝地瞪大眼睛,轉身揪住裴琰的領帶,\"裴先生,你什么時候多了個未婚妻呀?\"
裴琰順勢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從你在我戶口本上簽字那天起,裴太太。\"
夏知晴的高跟鞋踉蹌著后退半步。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僵硬地頷首,\"打擾了。\"
這兒人太多了,再這么糾纏下去只會讓別人看笑話。
看著那道優雅的背影倉皇離去,溫梨突然被按在雕花廊柱上。
裴琰的拇指重重擦過她的下唇:\"玩得開心?\"
\"還行。\"溫梨踮腳咬他下巴,\"就是某人的爛桃花有點多。\"
溫梨輕輕\"嘖\"了一聲,\"這么不開心,看來我打擾到你們的談話了?\"
裴琰捏了捏她的鼻尖,\"吃醋了?\"
\"才沒有。\"溫梨嘴上否認,卻忍不住追問,\"她找你什么事啊?\"
\"夏家想用聯姻來換取城南那塊地的合作。\"裴琰牽著她的手往回走,\"不過我已經明確拒絕了。\"
溫梨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阿琰,如果...我是說如果,沒有遇到我,你會娶她嗎?\"
裴琰眸色一沉,直接將她抵在走廊的墻壁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邊:\"沒有如果。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逃。\"
溫梨被他突如其來的霸道弄得心跳加速。
裴琰滾燙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指腹摩挲著溫梨泛紅的耳垂,將她困在自己與冰涼墻面試圖掙扎的間隙。
他忽然低頭咬住她微張的唇,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噬讓溫梨發出含糊的嚶嚀,檀香混著薄荷氣息席卷而來,徹底淹沒了她所有抗拒的念頭。
\"還敢胡思亂想?\"裴琰含著她的下唇呢喃。
她慌亂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輕易扣住手腕舉過頭頂。
裴琰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腕內側的脈搏,那里跳動的節奏和他的呼吸漸漸重合,\"梨梨,看著我。\"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指尖順著她泛紅的臉頰滑到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記住,我是你的,你休想把我推給別人,想擺脫我一輩子都不可能。\"
溫梨的睫毛在他灼熱的注視下輕輕顫抖,脖頸泛起誘人的粉意。
裴琰突然俯身咬住她的鎖骨,聽著她驟然急促的喘息,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阿琰……\"她軟聲求饒的瞬間,裴琰松開了她。
\"下次再問這種傻問題,\"他用拇指抹去她唇角的水光,在她耳邊低語,\"就罰你一整晚都只能叫我的名字。\"
這句話讓溫梨渾身發軟,雙腿幾乎站不住,只能狼狽地抓住他的西裝外套,“明明是你惹的桃花債,還敢威脅上我了?”
裴琰看著她通紅的耳尖,終于心滿意足地牽起她的手,\"走吧,帶你去吃甜點補償。\"
溫梨笑著點了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