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事也得好好處理一下,又崩開了。”
“我沒事。”裴琰不耐煩地打斷,拿著單子就想往外走。
溫梨拽了拽他衣角,“你先包扎,我等你一起拿藥。”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幾秒,最終裴琰敗下陣來,臭著臉坐到旁邊椅子上。
醫(yī)生清理傷口時他一聲不吭,只有溫梨注意到他太陽穴微微跳動的青筋。
酒精棉球擦過最深的傷口時,裴琰眉頭都沒皺一下,“梨梨,你先出去,很快就能好。”
他的嬌嬌老婆就這么眼巴巴的看著他,那樣子實在可憐。
“傷的比這個嚴(yán)重我都見過,你不用趕我出去。”溫梨說的是實話,出去了她反而還不放心。
“傷口有點深,建議打一針破傷風(fēng)。”醫(yī)生對裴琰說。
“不用。”裴琰干脆利落地拒絕。
這個建議他并不想采納。
溫梨從檢查椅上跳下來,“要打!”
“我說不……”
“阿琰。”溫梨站到他兩腿之間,雙手捧住他的臉,“我會擔(dān)心,打一針嘛,好不好?”
裴琰喉結(jié)滾動了下,最終悶悶地\"嗯\"了一聲。
醫(yī)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男人此刻乖順得像被順了毛的獅子。
這回他是真的不相信,這男人不會家暴了。
打完針出來,裴琰左手拎著藥袋,右手想牽溫梨又怕碰到傷口,最后別扭地把手插進(jìn)了褲兜。
溫梨抿嘴偷笑,主動挽住他左臂,腦袋靠在他肩上。
“還疼嗎?”她小聲問。
“你問我?”裴琰瞥她一眼,“你那臉腫得跟包子似的。”
走廊拐角處,他突然把她拉到消防通道的角落里。
昏暗燈光下,他捧起她的臉,額頭輕輕抵住她的,“下次再有人碰你一根頭發(fā),我要他一只手,不是你親媽也不例外。”
溫梨望進(jìn)他幽深的眼眸,那里面的狠厲讓她心頭一顫,卻又因自己是被護(hù)著的那個而涌起暖意。
她蹭了蹭他的鼻尖,“裴總這么兇啊?”
“只對你溫柔。”他低頭含住她的唇瓣,極輕地吮了一下,生怕碰疼她臉上的傷。
“梨梨,我說到做到的。”
“好,她要是再敢碰我,我也不攔你了。”
回廊傳來腳步聲,兩人迅速分開。
裴琰神色如常地拉著她往外走,只有泛紅的耳根泄露了情緒。
溫梨小跑兩步與他十指相扣,“回家你給我涂藥好不好?”
“不然你還想讓誰涂?”裴琰瞇起眼睛。
“請個專業(yè)人士唄,反正有那么多私人醫(yī)生……”
“我比他們專業(yè)。”裴琰打斷她,“你身上每一寸我都研究透了。”
溫梨紅著臉掐他手心,卻被他反手握住,“有些話不要在外面說。”
走出醫(yī)院大門時,夕陽正好斜斜地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婚戒閃著細(xì)碎的光。
兩人才剛到門口呢,就接到了醫(yī)生的電話。
說是溫崇禮和沈蕓在老爺子的病房里鬧起來了。
對視了一眼只能往回走。
裴琰知道大概率是溫崇禮和溫竹的親子鑒定報告出來了。
溫梨和裴琰匆匆趕回病房,遠(yuǎn)遠(yuǎn)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砑ち业臓幊陈暋?/p>
溫崇禮的怒吼夾雜著沈蕓歇斯底里的哭喊,走廊上的護(hù)士都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
推開門時,溫梨看見父親正將一疊報告狠狠摔在沈蕓臉上,紙張雪花般散落一地。
她彎腰撿起一張,赫然是溫竹與溫崇禮的親子鑒定報告結(jié)果,排除存在親子關(guān)系。
果然和他們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見兩人還在爭吵,溫梨也忍不住朝他們吼道,“要吵就滾出去,爺爺需要靜養(yǎng)。”
聽到這話溫崇禮不情不愿的停了下來,“梨梨,你說的是對的,溫竹果然不是我的孩子,我被她騙了20多年,20多年啊!”
沈蕓看著那檢測報告,突然大笑出聲,“對,小竹不是你的孩子,我一開始就知道,可這都是你的報應(yīng),你先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
溫崇禮不斷的拍著胸口,看著面前的女人,“我們兩家雖然是聯(lián)姻,但該給的我全給了,不論是作為溫太太的體面,還是物質(zhì)上,你就是這么對我的!”
沈蕓笑得更加癲狂,“一開始我也是這么想的,那你是怎么對我的,靖宇月子都沒結(jié)束,你就迫不及待的出國了,你說是為了工作,我就搞不懂了,國外到底有什么好的,可以讓你連老婆孩子都不管。”
溫崇禮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我出國就是為了處理工作。”
“你真就那么自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黎清月那個賤人那段時間剛好在打離婚官司,而那離婚官司和律師都是你幫他找的,你在國外整整一年,而這一年你從未回過,為的就是陪著你的白月光。”
溫崇禮的眉頭越皺越深,“誰跟你胡說的這些?”
“還能有誰,自然是你的黎清月,每天都在匯報你們在一起有多幸福。”沈蕓臉上都是淚水,“而我呢?每次給你打電話不是說在忙,就是在應(yīng)酬,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頭發(fā)大把大把的掉,嚴(yán)重的產(chǎn)后抑郁,我差點都以為我熬不過來了?”
溫崇禮從來都不知道這些,“我……”
“你不用著急解釋什么,你能在外面瘋玩我就不可以嗎?”
溫崇禮的胸膛劇烈起伏,緩緩閉上了眼睛,“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沈蕓笑著反問,“咱們都是一類人,誰也別說誰。”
溫梨站在一旁,手指緊緊攥著裴琰的衣袖,指節(jié)都泛了白。
她從未想過父母的婚姻背后竟藏著這樣的齷齪,更沒想到沈蕓會當(dāng)著她的面撕開這些陳年傷疤。
裴琰察覺到她的顫抖,手臂一攬將她護(hù)在懷里,冷眼掃過沈蕓,“所以你就把對溫叔叔的恨,全都發(fā)泄在梨梨身上?”
沈蕓的笑戛然而止,眼神陰郁地看向溫梨,“是啊?誰讓他連取個名字都要用黎清月的名字惡心我,每次看到她,我就想起他是怎么背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