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的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時,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血色浸染。
視頻中溫梨最后那個絕望的眼神像烙鐵般烙在他的視網(wǎng)膜上,揮之不去。
耳邊嗡嗡作響,血液在太陽穴里瘋狂撞擊,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錘砸在胸腔。
痛的他幾乎喘不上氣……
“梨梨……”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著,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鍵盤上,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死死的盯著屏幕。
下一秒,裴琰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沖出書房。
走廊的燈光在他眼中扭曲成詭異的線條,所有的理智、計劃、隱忍都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什么都不重要了……敢想傷害他的梨梨,所有人都得死。
這輩子的他被梨梨慣得太沒脾氣了,太好說話了,所以才讓他們覺得自己那么好欺負,什么人都能騎到他頭上來了。
現(xiàn)在他只想做一件事——讓夏知晴付出代價。
臥室門被他一腳踹開,厚重的實木門撞在墻上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夏知晴正坐在梳妝臺前卸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渾身一抖。
“阿琰?你怎么……”
她的話沒能說完。
裴琰已經(jīng)沖到她面前,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掃落在地,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她在哪?”裴琰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你們把我的梨梨怎么了?”
夏知晴的雙腳離地亂蹬,精心修剪的指甲在裴琰手臂上抓出數(shù)道血痕。
她的臉因缺氧而漲紅,
“放……手……阿琰……我就是……”她艱難地擠出兩個字,眼里蓄滿了淚珠,可眼底明顯是藏不住的惡毒,“你的梨梨……”
“到現(xiàn)在還不說實話,是嗎?夏知晴……”
聽到這個稱呼,夏知晴明顯愣住。
她沒有想到裴琰就知道是她了。
看到這張與溫梨一模一樣的臉露出如此惡毒的眼神,裴琰的理智徹底崩斷。
他猛地將夏知晴摔在地上,膝蓋壓住她的胸口,右手高高揚起!
\"啪!\"
一記耳光重重落在夏知晴臉上,力道大得讓她的頭偏向一側(cè),嘴角滲出血絲。假發(fā)脫落,露出她原本的短發(fā)。
“這一巴掌,是為了你膽敢冒充她。”裴琰的聲音冷得像冰,“現(xiàn)在告訴我,梨梨在哪?”
夏知晴舔了舔嘴角的血,突然咯咯笑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瘆人。
\"你的梨梨?死了!\"她歪著頭,用溫梨的聲音說道,“她死的時候可難看了,像條被車碾過的狗,爬著求放過她呢……”
裴琰的瞳孔驟然收縮,又一記耳光落下,這次打斷了夏知晴兩顆牙齒。
鮮血從她口中噴出,濺在雪白的地毯上。
“你撒謊!”裴琰怒吼,聲音嘶啞得不像人類,“梨梨不會死的!”
夏知晴咳嗽著,卻依然在笑,“她就是死了死的透透的,死的徹徹底底,你知道她為什么會死嗎?”
裴琰的視線死死的落在她身上,恨不得將他捅幾個窟窿出來,“梨梨她根本不可能死。”
她故意模仿溫梨的語氣,“她來M國就是為了來找你,估計連她自己也沒想到,你還活著,那就再也回不去了吧。”
裴琰聽到她的聲音,有一瞬間的恍惚,可是就像尖刀般刺入裴琰的心臟。
他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雙手掐住夏知晴的脖子,再次將她整個人提起來狠狠撞向墻壁。
“夏知晴,我要殺了你!”裴琰的眼中布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我要讓你們所有人給梨梨陪葬!”
夏知晴的后腦勺撞在墻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掛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裴琰突然松開了手。
夏知晴像破布娃娃般滑落在地,大口喘息著。
她抬頭看向裴琰,發(fā)現(xiàn)男人的表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那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近乎絕望的瘋狂。
“為什么?”裴琰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為什么要殺她?”
夏知晴擦掉嘴角的血,扶著墻慢慢站起來,她的睡裙已經(jīng)撕裂,露出大片肌膚,卻毫不在意。
“為什么你不知道嗎?”夏知晴冷笑道,聲音恢復(fù)了原本的音色,“全部都是因為你,如果她沒有出現(xiàn),我就一定會是你的裴太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是她……是她把你搶走的!”
她說著,伸手在耳后摸索著什么,突然\"撕拉\"一聲——那張與溫梨一模一樣的臉皮被掀開一角。
“看清楚了,阿琰。”夏知晴的聲音充滿惡意,“溫梨早就已經(jīng)灰飛煙滅了,她那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我才是未來會站在你身邊的人。”
裴琰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夏知晴半張臉還是溫梨的模樣,另半張卻是一個陌生女人的臉,皮膚交界處能看到明顯的接縫和膠水痕跡。
這句話成為壓垮裴琰的最后一根稻草。
“死!”裴琰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另一只手狠狠砸向旁邊的梳妝臺。
水晶相框應(yīng)聲碎裂,玻璃碴濺落在夏知晴腳邊,“你以為頂著她的臉就能騙過我,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
夏知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發(fā)軟幾乎站不住。
裴琰將她重重摔在床上,扯開領(lǐng)帶纏住她的手腕,“徐斐南在哪兒?”
他扯開抽屜翻出一把瑞士軍刀,刀刃貼著她的臉頰緩緩游走,“告訴我,梨梨現(xiàn)在是死是活!”
“我不知道……”夏知晴見他眼里滿是殺意,瘋狂搖頭,淚水混著臉上的化妝品留下。
刀尖突然刺破皮膚,血珠順著下頜線滴落。
“你真當我是傻子?”裴琰怒極反笑,刀尖猛地刺入床頭。
他扯過夏知晴的手機,將血淋淋的屏幕懟到她眼前,“這些聊天記錄怎么解釋?故意制造車禍害我,奪走項目,還想對梨梨趕盡殺絕!”
夏知晴的目光掃過屏幕,徹底慌了神,“阿琰……”
她突然抓住裴琰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告訴你!”
裴琰嫌惡地甩開她,抄起床頭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瓷片飛濺,夏知晴尖叫著縮成一團,“你以為換張臉就能取代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東西。”
他扯住她的頭發(fā),強迫她直視自己猩紅的雙眼。
“啊!”夏知晴慘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她額頭汩汩流出。
手里的瑞士軍刀抵著他的脖子狠狠的滑了下去。
“最后一個問題。”裴琰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梨梨到底在哪?”
怕是尸體。
總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夏知晴的視線因疼痛而模糊,卻依然挑釁地笑著,“一把火燒了,你……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裴琰的手微微用力,刀尖劃破夏知晴頸部的皮膚,一道血線緩緩流下。
“既然這樣你們夏家人,徐家所有人都沒有必要存在在這個世上。”
裴琰的眼里泛著嗜血的光,他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