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VIP病房,裴琰盯著手機屏幕上依舊未讀的消息,拇指無意識摩挲著鎖屏鍵。從昨夜守到現在,溫梨的消息石沉大海,連朋友圈都再沒更新過。
\"咔嗒\"一聲,門被粗暴地推開。
\"老大!\"傅淮琛頂著兩個黑眼圈闖進來,手里提著保溫桶,滿臉喜氣,\"嘗嘗我熬的粥,蘇夢瑩說比月子中心的還香!\"
裴琰將手機倒扣在桌上,目光掃過他刻意系歪的領帶:\"昨晚不是說要守夜?怎么還有閑心熬粥?\"
\"這不是老婆孩子都平安嘛!\"傅淮琛大大咧咧在床邊坐下,故意把保溫桶往裴琰面前推,\"嘗嘗嘛,這可是我凌晨四點起來熬的。\"
裴琰看都沒看一眼:\"沒胃口。\"
\"哎呀,別這樣。\"傅淮琛夸張地嘆氣,\"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嘴邊了。要我說啊,單身漢就是不會照顧自己...\"
裴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傅淮琛,你是不是覺得當爹了就有免死金牌了?\"
傅淮琛絲毫不懼,反而湊近了些:\"老大,說真的,要不是你第一個抱我兒子,指不定他現在還在嚎呢!\"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民間有個說法,第一個抱孩子的人會影響孩子長相...\"
\"無聊。\"裴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這顏值,第一個抱我兒子,我兒子以后肯定帥!\"傅淮琛眉飛色舞,\"不過...\"他故意拖長音調,\"這脾氣性格可不能像你,要不然容易娶不到老婆!\"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看看你,\"傅淮琛繼續火上澆油,\"溫梨離家出走這么久,連個人影都找不著。換成我啊...\"
\"傅淮琛。\"裴琰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很閑?\"
傅淮琛假裝思考了一下:\"還行吧,畢竟老婆孩子都在身邊,人生圓滿啊!\"他眨眨眼,\"老大,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保證比溫梨還...\"
\"砰!\"裴琰猛地起身,椅子被撞翻在地。他一把揪住傅淮琛的衣領,將他抵在墻上:\"你再說一個字,我就讓你兒子以后叫我爸。\"
保溫桶滾落在地,粥灑了一地。
傅淮琛被勒得臉色發紅,卻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裴琰你居然急了!\"他艱難地喘著氣,\"原來你也有今天!平時看你高冷得像座冰山,結果在感情里...\"
\"傅!淮!琛!\"門外突然傳來蘇夢瑩虛弱卻威嚴的聲音。她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卻眼神犀利,\"你再欺負我閨蜜夫,今晚就去新生兒科陪床。\"
傅淮琛立刻蔫了:\"老婆你怎么起來了?醫生說要臥床休息...\"
\"少轉移話題。\"蘇夢瑩白了他一眼,轉頭對裴琰露出歉意的笑,\"裴總別跟他一般見識,他這人一當爸就犯傻。\"
裴琰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沒事,習慣了。\"他低頭看表,\"陳教授還有半小時到,我去接他。\"
待裴琰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蘇夢瑩嘆了口氣:\"你啊,就別總拿溫梨的事刺激他了。\"
\"我這不是想讓他趕緊把人找回來嘛!\"傅淮琛委屈巴巴地給她掖好被角,\"你不知道,那天在產房,他抱著咱們兒子的時候,眼神...\"他突然噤聲,想起裴琰低頭凝視嬰兒時,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
另一邊,裴琰站在醫院花園的銀杏樹下,第三次撥打溫梨的電話。
聽筒里依舊是機械的提示音,他煩躁地扯松領帶,目光掃過不遠處長椅上依偎的年輕夫妻。
\"老大!\"陰魂不散的傅淮琛又追了出來,手里拿著兩罐咖啡,\"給,提提神。\"
裴琰沒接:\"你又想說什么?\"
傅淮琛訕笑著打開一罐自己喝:\"其實吧...我知道溫梨在哪。\"
裴琰猛地轉頭:\"你說什么?\"
\"今天早上蘇夢瑩收到她消息了。\"傅淮琛慢悠悠地說,\"她就在她家老宅……\"
\"為什么不早說?\"裴琰一把奪過他的手機,\"給我看聊天記錄。\"
\"哎哎哎!\"傅淮琛趕緊護住手機,\"蘇夢瑩不讓我告訴你!她說溫梨需要時間冷靜……\"
裴琰的眼神變得危險:\"傅淮琛,你最好想清楚站在哪邊。\"
\"我當然站真理這邊!\"傅淮琛挺起胸膛,\"但是老大,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溫梨會離家出走?\"
\"我也不太清楚。\"裴琰冷聲道,“應該是說還不太確定。”
裴琰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罐。
\"老大,我剛才不是故意氣你。\"傅淮琛嘆了口氣,\"我就是看不得你這副樣子。以前那個雷厲風行的裴琰去哪了?為了個女人...\"
\"閉嘴。\"裴琰打斷他,\"你不懂。\"
\"我是不懂。\"傅淮琛聳肩,\"但我知道,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該親自去找她,而不是在這里等。\"
裴琰盯著遠處的噴泉看了許久,突然問:\"她真的在老宅?\"
裴琰轉身就走。
\"等等!\"傅淮琛叫住他,\"你就這么去?\"
裴琰回頭,挑眉看他。
\"至少……\"傅淮琛從口袋里掏出一把車鑰匙,\"開我的車去,你那輛邁巴赫游可能不夠了。\"
裴琰接過鑰匙,難得說了句:\"謝謝。\"
\"別急著謝我。\"傅淮琛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表情,\"要是把人追回來了,記得請我喝喜酒啊!哦不對,你們已經結婚了,那就……\"
\"傅淮琛。\"
\"好好好,我閉嘴。\"傅淮琛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快去吧,再不去我可要改變主意了。\"
裴琰大步流星地走向停車場,身后傳來傅淮琛的喊聲:\"老大!記得買束花啊!女人都喜歡這個!\"
裴琰頭也不回地豎起中指。
傅淮琛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