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說我在老宅?”
“對啊!他剛走呢,你就在這兒。”
傅淮琛手忙腳亂的拿出手機就要給他發消息,“我得趕緊先把人弄回來,要不然被他知道了可得把我弄死。”
主要是剛才他們離開前他還在他面前嘚瑟了很久。
“我……我自己給他打電話吧。”
溫梨覺得總這么耗著也不是辦法,至少要先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重生的。
再確定一下他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態度。
要是他討厭自己,那她就一輩子不出現在他面前,就當是還了上輩子的恩情。
主要她也沒有任何臉面去面對他。
“好吧!那你自己給他打電話,要多說說我的好話,要不然你這個閨蜜夫可就慘了。”
溫梨聽到這話忍不住皺了皺眉,“你到底是怎么招他惹他了,作為他最好的兄弟,他才不會對你怎么樣。”
“我嘲笑他沒有老婆孩子……”
溫梨:“……”
如果是嘲笑的這方面的話,她就愛莫能助了。
溫梨電話剛撥出去就被接通了,就好像是他在等這個電話。
“梨梨,我現在就在老宅門口,你能不能出來見見我?真的知道錯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溫梨只覺得鼻子有些酸。
“阿琰,我在醫院,就在瑩瑩的病房,咱們兩個應該是錯開了,聽傅淮琛你昨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你直接回家,我馬上就回去了……”
裴琰的聲音急促,“我不要回家等著,我去醫院接你,你就在醫院等著我……別亂跑,一定得等著我。”
溫梨還沒來得及再多說什么,那邊就飛速的掛了電話。
溫梨握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忙音,怔了怔。
傅淮琛在一旁挑眉,語氣揶揄:“喲,這是要飛奔過來接老婆了?老大平時看著冷靜得跟個機器人似的,現在倒是急得跟什么一樣。”
蘇夢瑩雖然還虛弱地躺在床上,但精神已經好了不少,聞言忍不住笑出聲:“梨梨,你是不知道,你失蹤這三天,裴琰差點把整個A市翻過來。傅淮琛這個沒良心的還故意在他面前炫耀我們有孩子了,氣得他差點當場掀桌。”
溫梨抿了抿唇,心里有些酸澀。
她沒想到裴琰會這么著急……可如果他是重生的,他應該恨她才對,怎么會……
傅淮琛見她神色恍惚,以為她是擔心裴琰生氣,連忙安慰道,“放心,他再急也不會沖你發火,最多揍我一頓。”
蘇夢瑩翻了個白眼,“活該,誰讓你嘴賤。”
傅淮琛委屈巴巴地湊過去:“老婆,我可是為了給你解悶才逗他的,你不能這么無情,你得多幫幫我,說說好話。”
“就我還幫你說好話?我說了他能聽得進去嗎?”
蘇夢瑩談到裴琰,嘴角都忍不住往上勾了勾,“不過這次多虧了裴總,要不然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特別是傅淮琛那個二愣子,我出事兒了,他自己也呆了,感覺他腦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是!”
傅淮琛聽到老婆的調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真的是腦子一片空白,要不是老大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蘇夢瑩笑著拍了拍他,“你還真是好意思說。”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反正是實話嘛。”
蘇夢瑩懶得理他,轉頭對溫梨道:“梨梨,你待會兒別急著走,去看看我家小崽子,剛出生皺巴巴的,丑死了,但護士說再過幾天就能長開。”
她也看過照片了,應該是早產的原因,又瘦又小,每次哭臉都會憋得通紅,皺巴巴的真的超級丑!
她都沒眼看。
有些時候真的懷疑是不是他倆的基因變異。
要不然就他倆這顏值,生出來的孩子不至于丑成這樣。
溫梨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好,我去看看,剛出生的小孩都丑,長開了就好了,你們倆這顏值,小孩能差到哪去?”
“希望如此吧,梨梨要是給他拍照片的話,用美顏相機拍了再拿給我看,要不然我怕我那點僅存的母愛都蕩然無存。”
溫梨這回是真的沒忍住笑出了聲,“有你說的那么夸張嗎?又不是個猴兒,怎么可能丑成那樣?”
……
新生兒科的玻璃窗外,溫梨靜靜地看著保溫箱里的小嬰兒。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頭,小小的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
也沒有他們說的那么丑嘛。
估計是現在長開了吧。
她忍不住伸手,隔著玻璃輕輕描繪著孩子的輪廓,心里泛起一陣柔軟。
再過幾個月,她的孩子也會這樣小小的一團,會哭會鬧,會依賴著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里就軟軟的。
其實她真的超級期待和他們見面。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只要是她的寶寶他都喜歡。
“梨梨。”
身后傳來熟悉的嗓音,低沉而克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斷的喘著粗氣,一看就知道是跑過來的。
溫梨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裴琰就站在幾步之外,西裝外套有些凌亂,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這幾天都沒休息好。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
“你……回來了。”她輕聲開口,嗓子有些發干。
裴琰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拉進懷里,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劇烈起伏著,像是終于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
“梨梨,你去哪兒了……”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找了你三天……”
溫梨被他抱得生疼,卻沒有推開。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要撞破胸膛。
“對不起……”她低聲道。
裴琰深吸一口氣,稍稍松開她,雙手捧住她的臉,強迫她直視他的眼睛,“為什么要走?我晚上有事兒才出門的,真的不是因為不喜歡你。”
溫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要直接問他——“你是不是重生的?你是不是恨我?”
見她沉默,裴琰的眸色更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梨梨,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告訴我?你知不知道,這三天我快瘋了……”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壓抑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