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區,夜色已深,路燈在車窗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梨望著熟悉的庭院,心里泛起一陣暖意。
裴琰停好車,繞到副駕駛為她拉開車門。
溫梨剛要下車,卻被他一把橫抱起來。
“我自己能走……”她小聲抗議,這幾天她又胖了一點,就怕他抱不動。
“地上有露水,滑。”裴琰語氣不容置疑,抱著她大步走向門口。
溫梨只好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
進了門,裴琰卻沒放她下來,而是直接抱著她上了二樓臥室。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邊,單膝跪地,為她脫下鞋子。
“餓不餓?”他抬頭問,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溫梨搖搖頭,“我不餓!”
裴琰低笑,捏了捏她的鼻尖,“撒謊。”
他起身去廚房,溫梨想跟過去幫忙,卻被他按回床上,“乖乖坐著,很快就好。”
廚房里傳來鍋碗的輕響,溫梨抱著膝蓋坐在床上,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心里漲得滿滿的。
沒過多久,裴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面回來,上面還臥著一個荷包蛋。
“你什么時候熬的湯?”溫梨驚訝地問。
“下午讓廚師熬的。”裴琰挺實誠的,在她身邊坐下,舀了一勺湯吹涼,“嘗嘗。”
溫梨張嘴接過,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綻放,她眼眶又紅了,“你一直在家等我嗎?”
裴琰沒回答,只是專注地喂她吃面。一碗面見底,他放下碗,突然將她摟進懷里。
“梨梨。”他的聲音有些啞,“這三天,我把所有最壞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溫梨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地震著她的耳膜。
“你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讓我根本沒有頭緒,梨梨你可以躲著,但你能不能不要躲的那么好?別讓我找不到。”
溫梨震驚地抬頭,對上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她這才注意到,他眼下有明顯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對不起……”她哽咽著撫摸他的臉。
“梨梨,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只是想知道,你突然離家出走到底是因為什么?”
裴琰緊張的根本說不出一句話,手指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服。
生怕她說出那天晚上跟蹤他到了倉庫什么都看到了。
溫梨到現在都不敢確定裴琰不是重生的,也不敢跟他說,那天晚上看到的事情。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其實兩人都進入了死胡同。
裴琰害怕溫梨知道他是重生的,想到上輩子的相處模式,會害怕,甚至會厭惡他,會離開他。
溫梨害怕裴琰重生了,想到上輩子自己對他做的那些事情,會恨她,會討厭她,會跟她離婚,甚至不要肚子里的兩個孩子。
“我感覺你這幾天變化太大了,我親你,你會躲開,明明以前你最喜歡我親你了,還有……你以前欲望很濃的,近一個月,你都沒有表現出來半分,就連晚上跟我睡在同一張床上你都不愿意,不是偷偷去書房,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你這么做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了嗎?”
溫梨仰著頭,眼眶紅彤彤,聲音委屈的不行。
溫梨的眼淚終于不受控制地滾落,沾濕了裴琰胸前的衣襟。“你現在對我這么好,好得讓我覺得不真實。”
裴琰捉住她的手,貼在唇邊輕吻,“梨梨,我怎么可能會不愛你呢?我這幾天是有事情要處理,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絕對不可能離開你。”
裴琰微微松了一口氣,這么說的話,她肯定沒有跟著他一塊去倉庫。
那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這幾天確實是因為上次的事情,工作落了好久,這才沒時間陪你,對不起梨梨。”
裴琰深吸一口氣,“以后每天我都會問你開不開心,有沒有受委屈,你別不好意思說,每天都跟我匯報好不好?”
溫梨破涕為笑,“那也太夸張了……”
“不夸張。”裴琰認真地說,手指輕輕描摹她的眉眼,你皺一下眉頭,“我這里……”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就像被刀割一樣,疼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他也知道自己的反常,也知道他會發現自己的問題。
可是自己就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
上輩子她厭惡的表情在自己腦子里不斷的回放,那種恐懼感是源于心底的。
他要克服自己的心理……
要不然梨梨的心理壓力太大了,特別容易胡思亂想。
溫梨看著他那樣,勾著他的脖子重重的吻了上去。
裴琰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一下子想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兒,摟著她的腰,吻的愈發兇狠。
夜色漸深,裴琰放好洗澡水,試了試水溫,“可以了。”
溫梨正要起身,卻被他攔住,“我幫你。”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結結巴巴地拒絕,卻被他一個公主抱帶進了浴室。
氤氳的熱氣中,裴琰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他幫她擦洗長發,指腹輕輕按摩著頭皮,溫梨舒服得昏昏欲睡。
“困了?”他低聲問,聲音里帶著笑意。
溫梨迷迷糊糊點頭,任由他用浴巾把她裹成一只蠶寶寶。
回到床上,裴琰拿來吹風機,一縷一縷仔細吹干她的長發。
“好了,睡吧。”他關掉燈,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晚安吻。
溫梨卻拉住他的衣角,“你去哪?”
“我去書……”裴琰頓了頓,又想到了今天說的那些事情。
溫梨往床里側挪了挪,拍拍身邊的位置,“我想你抱著睡。”
黑暗中,她聽到裴琰的呼吸明顯一滯。
下一秒,床墊微微下陷,她被攬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裴琰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臂小心翼翼地環住她的腰,“這樣可以嗎,會不會覺得不舒服?”
“不會,我在你身邊很舒服,被你抱著很舒服。”溫梨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晚安,裴先生。\"
“晚安,裴太太。”他的聲音里滿是饜足。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銀線。
溫梨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往他懷里鉆了鉆,裴琰收緊手臂,輕輕吻了吻她的發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