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靖宇在看到妹妹高高隆起的肚子之后,差點沒把裴琰打死。
溫梨和他一直都有聯(lián)系,但她和他說的是在國外玩一段時間。
沒想到她是騙人的,根本就不是在國外玩兒,是帶著孩子跑了,懷的還是雙胞胎!
裴琰也沒還手,因為他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無辜,被打了一頓之后,心里那種難受的感覺也緩解了一些。
溫梨已經(jīng)到了孕晚期,溫靖宇自然不可能責怪她,也不敢對裴琰太過分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
溫梨和裴琰每天醫(yī)院和家里兩點一線。
趙家人去銷聲匿跡了,像是沒出現(xiàn)過一般,怎么查都查不到半點線索。
裴琰總覺得不太對勁,一直派人盯著他們那邊的動靜。
同時,也加強了家附近的安保。
時間也來到了溫梨37周的足月產(chǎn)檢。
這還是裴琰第一次陪她產(chǎn)檢,提前一天晚上就開始焦慮,整宿整宿睡不著。
凌晨四點,裴琰又一次從淺眠中驚醒。
他輕輕側(cè)頭,溫梨正安穩(wěn)地睡在身邊,呼吸綿長。
窗外還是一片漆黑,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泛著暖黃的光。
裴琰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毯上,生怕發(fā)出一絲聲響。
今天是她37周的產(chǎn)檢日,也是他第一次正式陪她去醫(yī)院產(chǎn)檢。
廚房里,裴琰系上圍裙,動作利落地開始準備早餐。
蒸籠里是溫梨最近愛吃的奶黃包,平底鍋上煎著金黃酥脆的培根,旁邊的小砂鍋里熬著紅棗小米粥,香氣漸漸彌漫開來。
“抽完血才能吃……”他低聲自語,將食物仔細裝進保溫盒,又在旁邊放了一小瓶溫熱的蜂蜜水——這是他從孕婦手冊上看到的,說抽血后喝點甜的能緩解不適。
回到臥室時,天剛蒙蒙亮。裴琰輕手輕腳地打開衣柜,指尖在一排衣物間流連。
“棉質(zhì)的會更舒服……”他取出一件淺粉色的孕婦裙,又搭配了一件柔軟的針織開衫。
彎腰從抽屜里拿出新買的孕婦襪時,突然發(fā)現(xiàn)溫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裴總。”她聲音里帶著剛睡醒的軟糯,“你這是在給我搭配戰(zhàn)袍嗎?”
“梨梨怎么自己起來了,身子重不方便我可以抱你的。”
“不礙事,自己挪一下就可以了,懷個孕而已,不是變成小廢物了。”
裴琰耳根微熱,走到床邊單膝跪地,將襪子輕輕套在她微微浮腫的腳上,“醫(yī)生說今天要抽血,穿暖和點。”
他的拇指在她腳踝處摩挲了一下,“水腫比昨天好些了。”
溫梨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為她穿襪子的樣子,比任何情話都動人。
真是愛死了這種人夫感!
……
醫(yī)院的走廊總是充斥著消毒水的氣味。
裴琰一手提著裝滿零食和保溫盒的包包,另一只手始終護在溫梨腰后。
“第三診室,B超檢查。”護士遞來檢查單時,裴琰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溫梨定的是VIP服務(wù),不用排隊,有專門的人會帶著她做各種檢查。
裴琰半蹲著幫溫梨換上檢查專用的拖鞋。
當看到她腳背上淡淡的針眼痕跡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上次抽血的淤青還沒消?”
“孕婦凝血功能差,正常的。”溫梨捏了捏他的肩膀,“你別這么緊張,而且只有一點點都快要看不見了。”
裴琰沒說話,眼眶有些紅。
B超室里,當溫梨躺上檢查床時,裴琰立刻握住她的手。
耦合劑擠出來的瞬間,他條件反射般擋住,“稍等,這個太涼了。”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迷你暖手寶,將耦合劑瓶子捂了十幾秒才遞給醫(yī)生。
醫(yī)生忍俊不禁,“裴先生,您這是做了多少功課?”
屏幕亮起的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黑白圖像上,兩個小小的心臟在有力地跳動。
其中一個寶寶正吮吸著手指,另一個突然踢了踢腿,正好對著鏡頭的方向。
“這是……”裴琰的聲音卡在喉嚨里。他無意識地向前傾身,瞳孔微微顫動。
醫(yī)生笑著指向屏幕:\"兩個寶寶都發(fā)育的特別好。\"
裴琰的呼吸突然變得沉重。他看見小小的手指、圓圓的腦袋,甚至能清晰看到其中一個撅起的小嘴——那是他和溫梨的血脈,是活生生的、正在成長的生命。
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在胸腔橫沖直撞。喜悅、惶恐、責任、還有深不見底的心疼,全部交織在一起。
\"阿琰?\"溫梨輕輕拽了拽他的手指。
裴琰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急忙松開力道,卻看見溫梨將他的手握緊。
一滴溫熱的東西突然砸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裴琰倉皇別過臉,卻被溫梨拉了拉手。
“哭什么呀!”她用拇指擦去他的淚痕,“以后你要給他們換尿布、喂奶、講故事,忙得根本沒時間傷感。”
裴琰將額頭抵住她的,突然低笑出聲,“梨梨,就算是我第一次和他們見面,我們的寶寶好可愛。”
溫梨看了一眼機器,好吧,她看不出來!
能看得出來,有鼻子有眼兒的,但是具體的她是真的看不出來。
只能昧著良心說話,“那是,這可是咱們兩個的寶寶,當然可愛了!”
做完B超之后,裴琰立刻帶她去抽血。
抽完血就可以吃東西了。
抽血窗口前,裴琰嚴陣以待的模樣讓護士都緊張起來。
當針頭刺入溫梨手臂時,他整個人繃得像張拉滿的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好了。\"護士剛拔出針頭,裴琰已經(jīng)將準備好的棉簽按在針眼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品。
抽了好多管血。
裴琰看著都心疼了,恨不得抽的是他的血。
今天晚上回去得給梨梨好好補補。
休息區(qū)的角落里,他打開保溫盒,舀了一勺小米粥吹涼,“先喝點熱的。”
又變魔術(shù)似的從包里拿出她最愛的草莓大福,“補充血糖。”
溫梨咬了一口甜點,突然湊近他耳邊,“裴琰,你會是個好爸爸的。”
“為什么會這么說?”
溫梨笑著又咬了一口大福,幸福的搖頭晃腦,“因為現(xiàn)在你是一個好老公,一個會照顧人的好老公。”
裴琰聽到這話,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能保證我這輩子是個好老公,而且一直都是,但是我不能保證我這輩子一直是個好父親。”
萬一孩子不聽話!
萬一那倆小崽子欺負梨梨!
那他就一定不是一個好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