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是具有非常強傳染性的疾病，這玩意放在眼下這個醫(yī)療條件和衛(wèi)生條件來說，一旦出現那就是滅城的風險。
如果當政者還不警惕起來的話，那絕對是滅頂之災，都不用等烏丸人南下了，不出半年時間，整個武川都將會是一座空城！
而且根據呂屠的醫(yī)學常識來看，他已有的大蒜素，是無法治療天花的，眼下唯一的方法，或許只有殺了。
呂屠鄭重道：“你可否有告訴吳天中的家人，他兒媳婦的病會傳染？”
“我說了，我還讓他們用生石灰和硫磺四處灑，因為我?guī)煾府斈昃驮谀线呉娮R過天花的恐怖，那整個鎮(zhèn)上數千人全死了。”
看來張邈不是庸醫(yī)，的確是有兩把刷子的，至少是有見識的，這樣就好辦多了。
呂屠從懷中掏出100兩銀子：“張大夫你幫我去大量收購石灰，事關重大我必須要去都尉府一趟。”
張邈自然也明白呂屠的意思，連連點頭：“好的大人，我明白。”
劉虎非常自然地跟了上來，卻被呂屠攔下：“待會等張大夫買石灰回來，你雇人送一半回村去，讓人給村中經常活動和茅廁這些地方給灑上石灰。”
見呂屠的神色凝重，劉虎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點頭道：“遵命！”
呂屠來到外邊牽來小黑，直奔都尉府，讓都尉府門前侍衛(wèi)稟報：“快去通傳云大人，我有十萬火急的事情稟告。”
等了片刻侍衛(wèi)都還沒出來，呂屠實在等的不耐煩了，將戰(zhàn)馬交給旁邊侍衛(wèi)：“給我把馬看好。”
“好的校尉大人。”
正當呂屠要進都尉府時，那個通傳的侍衛(wèi)出來解釋道：“呂大人，都尉大人不在，是否有軍情要稟告云大人？你可以告訴我，由我轉告云大人。”
呂屠聞言頓時火冒三丈，哪怕他和云天，之前因為汪家的事情交惡，但自己剛才已經說了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這都給自己閉門羹吃？那這云天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成不了大器的廢物。
呂屠心中冷笑，臉上卻一副釋懷的表情：“既然如此，那也就不必麻煩大人了，本來也就是些小事。”
說完呂屠轉身就走，既然云天跟他擺架子耍脾氣，那就別怪自己不管不顧了。
反正天花爆發(fā)的源頭在武川城內，到時候城中尸橫遍野也不關他的事。
不過呂屠還是念及汪妙菱給他送過那些珍貴禮物，知會一聲也不過分。
調轉馬頭抵達汪家，經過上次一鬧過后，汪家的丫鬟家丁，全都認識呂屠，在見到呂屠時立即揚起笑臉，主動迎了上來。
“見過呂大人！”
呂屠將馬匹交給小廝：“你家小姐在家么？”
“在地，呂大人請正廳休息，我這就去通傳。”
“好！”
這兩者的差別實在太大了，在都尉府呂屠連門都進不去，而在汪家，呂屠才剛坐下，糕點茶水就端了上來。
呂屠也不客氣，先前那碗素面壓根就沒吃飽，此時正好填點肚子，三下五除二就將那一盤糕點吃完。
旁邊的幾個丫鬟見呂屠吃得香，怯生生地在那里偷笑，呂屠也渾不在意。
又給呂屠端來兩碟糕點，呂屠從懷里掏出宋雨惜給他帶的紗布，為的就是怕呂屠受傷，好用來及時包扎。
呂屠將兩碟子糕點小心翼翼地裝好，打算拿回去給宋雨惜和南宮徽羽吃。
這一幕正巧被汪妙菱看見，她見呂屠身為御侮校尉，為了家中娘子能嘗嘗點心，居然舍得臉面主動打包。
呂屠剛將糕點揣進懷中，抬眼就與汪妙菱撞了個正著，絲毫不覺得尷尬地笑笑：“汪小姐你家的糕點著實好吃，我?guī)c回去不介意吧？”
汪妙菱搖搖頭：“不介意，呂大人時刻心系家中娘子，倒是羨煞旁人了。”
此話一出，旁邊的丫鬟們也才想通了這背后的邏輯，一時間臉色赧然地看向呂屠，她們先前都誤會呂屠是貪吃鬼了，都沒有想到過呂屠會是為了家中娘子。
大家明明都是女子，可為什么她們就遇不到這么好的男兒呢？
“呂大人，不知今日找我何事？”
呂屠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鬟，汪妙菱擺手示意退下，只留下了貼身丫鬟翠果：“大人但講無妨。”
“汪小姐，可曾聽過天花？”
“天花？”汪妙菱眉頭深皺，似乎在努力思索。
片刻后點點頭：“曾在陪我娘行商的路上聽她閑聊過一句，說是幾十年前，烏丸人曾用天花患者的尸體，投入武川城中，導致當時出現了嚴重瘟疫，死了許多人。”
既然汪妙菱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性，那就好解釋多了。
呂屠喝了口茶水將糕點往下壓了壓，沉聲道：“吳中天的兒媳婦，因天花死了，張邈大夫告訴我的。”
“什么！？”汪妙菱和翠果異口同聲道，隨后站起身了焦急地踱步。
“大人，可有防范之策？”
呂屠微微搖頭：“那玩意染上必死，誰來也沒辦法，但是卻能用生石灰去滅瘟疫，你讓人灑在宅內各處，盡量少與外人接觸。”
汪妙菱對翠果低聲吩咐了幾句后，翠果就小跑了出去。
隨后沖呂屠苦笑道：“生石灰倒是好辦，可我汪家是商賈，哪能閉門歇業(yè)不與人打交道的？”
呂屠嘆氣：“錢重要還是命重要，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這天花一旦徹底爆發(fā)，你到時候就別指望其他人了，我剛從云天那吃完閉門羹回來，以他的架勢是不會管的。”
“多謝呂大人提點，汪妙菱替汪家上下百余口謝謝你。”
呂屠起身點點頭：“不用客氣，謝謝你的糕點，確實很好吃。”說完呂屠就大步離開了汪家。
他來這里是提醒的，連他自己這一路都在想治療天花的方法，難道真的要他去制作出青霉素么？
那玩意實在是太難搞了，一旦弄不好就會培養(yǎng)成黃曲霉素，那可比天花殺人還快！
可眼下他也只能去嘗試看看，如果一旦天花徹底爆發(fā)，他們奎山村也不能幸免，到時候別提會死多少人了，加上呂屠自己兩個孩兒出生在即，這事真是麻煩透頂了！
而一旦成功了，這可是功在千秋，單開族譜立功德廟的大功績，試問又有哪個華夏男兒能抵擋這樣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