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屠一招手道:“聶云孫狂,帶30人追擊云傲,我隨后就到!”
“遵命!讓開!”聶云呼喝一聲,眾兵卒迅速讓開一條通道,任由他們穿行前去追擊云傲。
而呂屠之所以要留在這里,他就是看出來了云傲背后肯定還有高人指點,而武川邊軍足有數萬之數,既不能讓云傲跑回邊軍大本營去。
還必須要多加招攬其他兵卒,用來對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變局,而能做到這一步的只有呂屠才行。
呂屠環視一周,此時他的身邊已經被上千兵卒圍住,而己方卻也只有20騎兵,但呂屠絲毫不懼!
他再次掏出了自己的校尉令牌,高高舉起道:“我乃都尉大人親封的御侮校尉,如今都尉大人被奸人所害不知去向,為了不讓武川大亂被賊人趁虛而入,此時愿意跟我一起守衛武川的將士,立刻放下兵器!”
放下兵器,這對于正在交鋒的兵卒來說,條件實在是過于苛刻,那就相當于把自己的命交給對方了。
可眼下他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紛紛看向其中一個領頭人。
那人越眾而出,沖呂屠抱拳道:“陪戎校尉拓跋越,見過呂大人,我等愿意聽你的。”
拓跋越,這個人呂屠也有所耳聞,這人是武川軍中唯一一個帶有鮮卑血統的邊軍,他的祖母是鮮卑人。
這人的酒量很好,能吃能喝,最高的戰績是在大醉之時,斬殺過兩個烏丸騎兵,這么說來也是邊軍之中的佼佼者了。
呂屠對拓跋越打量一番,只見他下巴較尖眉眼之間異于旁人,果然有胡人血統,但眼下卻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既然他客氣,那就說明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沖他點點頭:“拓跋兄弟不用客氣,我等也只是想找到都尉大人,眼下內憂外患,還有天花尚未除盡,你可愿聽我差遣?”
拓跋越單膝跪下,將刀口橫在雙手盛上:“卑職仰慕呂大人許久,早就想追隨身邊上陣殺敵,殺出一個痛快,如若呂大人不嫌棄,卑職愿效犬馬之勞!”
這個舉動代表的含義是臣服,而且是當著眾多邊軍兵卒和城中百姓所做的,如果他今后違背眼下諾言,勢必會遭到唾棄。
而且他在占有人數優勢的情況下,完全沒有必要做出這副樣子,盡管呂屠不是很相信這個有鮮卑血統的拓跋越,但依然下馬將他扶起來。
一拍他的肩膀道:“今后你就是我呂屠的兄弟了,榮辱相關休戚與共!”
拓跋越震驚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呂屠,同樣是當眾表態,他原以為呂屠只是利用他,沒想到呂屠居然也會跟同用同樣的方式讓自己放心。
他因體內有鮮卑血脈,平日在武川邊軍之中非常受排斥,要不是因為他的戰力出眾,拼殺時又次次勇猛,他是絕對當不上這個下九品陪戎校尉的,他也是武川之中,唯一沒有單獨管轄地界的校尉。
眼下能受到呂屠如此禮遇,他內心激動之余,當場將胸脯拍得砰砰響:“請大人吩咐卑職!”
呂屠掃視一圈,周圍兵卒們也紛紛叫嚷道:“大人,咱們眼下已經沒有退路了,哪怕是造反咱們也只能跟著你!”
這話說得可夠直白的,可也代表了眾人的心聲,畢竟呂屠都已經把云傲給嚇跑了,還派了30精騎去追擊,一旦這事弄錯了,他們也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哪怕呂屠被迫打亂了自己的節奏,也不會畏畏縮縮。
他大手一揮道:“你們前去通知其他幾個城門的守城將士,對他們傳達我的命令和這里發生的事情,務必要讓他們看好城門,不能放任何人進入!”
而呂屠接下來要做的并不是去追擊云傲,而是看向拓跋越道:“你平日里都在武川城中?”
“是的大人。”
呂屠低聲問道:“兵器庫在哪?”
拓跋越瞳孔急速收縮,他雖然心驚但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刺激,仿佛他血脈中的原始悸動正在呼喚他。
他壓抑著內心隱隱的激動和亢奮,舔了舔嘴唇道:“就在城北的寶鐵巷。”
呂屠點頭道:“帶人將兵器全部拉走,隨后在南城門外等我,如若其他人可對峙,不可動手。”
“明白!卑職這就去辦!”
呂屠點了500多個兵卒跟著拓跋越去占領兵器庫,自己則是帶著其他兵卒前去南城,至于云傲那邊,如果聶云他們都沒追上,自己去也沒用,畢竟坐鎮武川,不止是讓自己洗清嫌疑,更是將大局掌控在手里。
而搶占了兵器庫后,呂屠自然安心許多,他也不怕拓跋越騙他,因為拓跋越根本就沒有理由騙自己,如果想殺呂屠的話,他剛才完全有機會。
還沒抵達城南,遠處就傳來了聶云的呼喊:“大哥,云傲云薇帶到!”
呂屠循聲看去,只見他們兄妹二人正被五花大綁,放在了馬背上朝這邊跑來,沿途吸引了不少百姓的注意,哪怕這些百姓感染了天花,可云天失蹤,云傲被綁的事情還是過于驚人,關系到整個武川今后的局勢。
既然人這么順利就追到了,呂屠索性也就不去南門了,而是站在南北之間的必經之路上,打算公開審判云傲,必須要將自己立在大義上面!
無論之后怎么發展,呂屠都必須要這樣做,這才叫師出有名。
當云傲和云薇被扔在地上時,呂屠也翻身下馬,一腳踹在云傲的小腹,疼得他哇哇大哭。
呂屠不屑地啐了一口罵道:“你個廢物,連挨一腳都哭成這樣,借給你10個膽子你也不敢殺害都尉大人,說!你背后究竟是誰指使的?”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大量雜亂的腳步聲,呂屠警惕起來:“聶云,將他們帶上馬屁,退至南門!”
眼下呂屠身邊除了他的50精騎外,就只有500左右的邊軍兵卒,這些人的戰斗力可有可無,只能算是湊個人數。
可他們還沒撤退到南門,街角就跑來比己方多出不少的兵卒,而領頭那人遠遠地就看見了呂屠,猖狂大笑道:“呂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