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中之后，呂屠并沒有第一時間回家，他讓張邈回去后，自己則是來到井水邊，打了一桶水起來，先是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用草木灰浸泡，隨后又用草木灰水洗了頭和澡。
這玩意一弄到眼睛里，就是一陣干澀的難受，越用越是煩躁，遠沒有肥皂好使。
洗完澡后，交代了鈴鐺把他的外套給洗了，穿上另一套之前宋雨惜縫制的外套后，這才朝著城墻施工地走去。
眼下他還沒時間去制作肥皂，這玩意又不是必需品，在城墻沒修好之前，所有事情都得往后靠！
畢竟呂屠跟鄧浪接觸的時間并不算長，甚至可以說是很短，所以呂屠并不會把全村人的希望，壓在鄧浪的身上。
所以哪怕他得到了鄧浪的回復，也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眼下危機四伏，呂屠還沒來得及練那新加入的500兵卒，大把的事情壓得呂屠心里愈發急躁。
剛一來到城墻工地，就看見幾人正坐在那里，用干枯的麥草點燃，在那抽著旱煙。
見到這一幕呂屠就氣不打一處來，來到幾人身后，剛想提醒，就聽見他們的交談聲。
“老子以前在龍城的怡春院，一晚上豪擲三百兩銀子，就為了讓如花陪老子一晚上，可誰知道那賤婊子居然跟我裝清高，收了老子的錢還不讓我搞！”
旁人一聽這個，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催促道：“那咋辦的？你強上了嗎？”
吹牛那人哼哼道：“那是當然，老子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當場就把那如花給拿下了，你們都不知道當時我將她的衣服一件件撕碎，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有多俏！”
旁邊幾人聽得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趕緊用手將口水擦掉：“然后呢？你搞了多少下？三百兩銀子夠本嗎？”
那人聽到這話臉色一僵，旋即大笑道：“活生生搞了一個時辰！”
旁人鄙夷道：“你吹牛逼吧馬伯才，你細胳膊細腿的能有這么猛？”
馬伯才哪能受得了別人質疑他這方面，趕緊找補道：“那可不？村東邊的謝家寡婦都認識吧？”
“認識認識，扔子很大的那個?！?/p>
“前天我路過她家門口時，她居然主動勾引我，把胸口故意敞開在那舀水，我當場就把跟她鉆了被窩，你們去打聽去，她服不服我！”
“真的？”
“我騙你們做什么？她還讓我留下來跟她過日子呢，但我馬伯才是誰？怎么會理會那種蕩婦？當場我就打了她一頓，你們今日下工了過去看看就知道，她的眼眶還是烏青的呢，哈哈哈。”
“對了馬伯才，你在龍城活得那么滋潤，是怎么淪落到跟俺們一起在這里做工的？”
馬伯才支支吾吾道：“要不是...哎，家道中落了，我也沒辦法?！?/p>
旁邊幾人剛想開口，就發現眼前被一團黑影籠罩，抬頭一看瞬間嚇得肝膽皆寒。
“呂...呂大人?！?/p>
馬伯才愕然轉頭，看見呂屠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們時，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躬身道：“見過呂大人?！?/p>
呂屠冷冷地看著他：“休息夠了沒？”
“夠了夠了，俺們這就去上工?！?/p>
一個個朝工地跑去，而馬伯才想要渾水摸魚離開時，卻被呂屠叫?。骸榜R伯才過來?！?/p>
馬伯才只感覺頭皮發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后來到呂屠面前佝僂著身子：“大人，找小的何事？”
呂屠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伸了個懶腰：“你今日不用做工，工錢我照付，給我講點樂子聽聽?！?/p>
“??？原來大人喜歡聽故事啊?！?/p>
呂屠眼神微瞇著看向他：“是啊，這村子平時無聊得緊，我剛路過看你口才挺好的，說兩段我樂呵樂呵?！?/p>
聽到呂屠不是來找他麻煩，頓時松了一口氣：“大人，您想聽哪方面的趣事？”
呂屠一挑眉毛：“咱們都是男人，你說呢？”
“嘿嘿，原來大人也跟小的一樣，是色中惡鬼啊。”
話音剛落，馬伯才就見呂屠一腳踹在他的小腹上，他躲避不及被踹了個正著，痛苦地栽倒在地。
呂屠怒罵道：“誰他媽跟你一樣是色中惡鬼？”
馬伯才剛剛得意忘形了，也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道：“對不起大人，小的該死，說錯話了，請大人原諒小的。”一邊解釋一邊扇自己的耳光。
呂屠淡然地看著他：“還是說說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吧，我剛才聽你說之前在龍城好像挺風光的？”
馬伯才連連擺手：“那是我吹牛逼的，我沒有風光過，就是為了在他們面前拔高個?！?/p>
呂屠眼神逐漸變得冷淡，身上的殺意彌漫：“沒經歷過是說不出細節的，你要是不想講呢，你就活不了。”
“啊？”
聽到這話馬伯才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大人，小的不知犯了什么錯，不就是偷懶了嗎？小的愿意自罰三天的工錢，從今以后再也不敢了，大人就看在小的是第一次偷懶的份上，饒我一命吧?！?/p>
呂屠輕笑道：“你當我是蠢貨嗎？你一副紈绔做派，卻來到了我這當苦力，我這會是給你體面讓你親口說，你要不想體面，我就只能讓人幫你體面了?！?/p>
馬伯才聯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聞，呂屠折磨人的那些法子，不由得背脊一僵，哆嗦道：“大人英明，其實我家以前在龍城還算頗有資產，加上我又是四代單傳，所以我爹才會特別寵我?！?/p>
“說一堆廢話，你就告訴我，你可認識姜婉瑜！”
馬伯才的眼神瞬息萬變！這一幕也被呂屠清晰地捕捉到了，看來呂屠猜得還是沒錯。
“我沒聽過?！?/p>
呂屠咧嘴笑道：“真沒聽過假沒聽過？還是說你來這里就是為了尋找姜婉瑜的？不用想那么多謊話了，你但凡能騙我一個字，我算你馬伯才有本事！”
聽到這話，馬伯才才終于明白，呂屠為何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在武川邊軍之中迅速崛起，并且占有一席之地。
馬伯才一改先前卑微的樣子，釋然笑道：“呂大人果然名不虛傳，既然猜出了我的來歷，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來自姜家，只不過我的主子是姜家掌門人！呂大人應該知道是誰吧？”
“兵部尚書姜凌峰？”
“正是！主子派我來尋姜婉瑜的下落，如果呂大人愿意把姜婉瑜交給我的話，我自會如實向主子稟告，或許以后武川不姓云，改姓呂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