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屠忽然笑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馬伯才:“你知道的很多嘛,看來平日里沒少打聽我的事情,說吧究竟聽過多少次墻根?”
馬伯才連連磕頭表示否認(rèn):“小人從來沒有敢去聽大人你的墻根,這些都是我觀察得知的,我見好多次大人和姜婉瑜共處倉庫,還教她很多東西,我當(dāng)時就以為大人你想納她為妾,但是大人啊,你的好我是看在眼里的,我不想你犯殺頭的罪啊!”
呂屠點點頭:“這么說來我還要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里。”
“感謝談不上,其實大人你也看得出來我對你沒有半句假話,而且你也的確是個人才,所以我才有了想跟你合作的想法。”
“你是想讓我配合你把姜婉瑜送到龍城姜家,然后讓姜凌峰給予我獎賞?”
馬伯才一拍大腿道:“沒錯!大人英明,您這樣的人豈能郁郁久居人下?理應(yīng)做出一番大事業(yè)才對嘛!”
呂屠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也覺得我應(yīng)該做出一番大事業(yè),行了跟我走吧。”
馬伯才臉色茫然道:“去哪?”
“還能去哪?你說得言辭鑿鑿的,自然是拉著你一起去跟姜婉瑜當(dāng)面對峙啊。”
馬伯才一聽這話,嚇得雙腿顫抖地連連擺手:“啊?大人不行啊。”
呂屠冷峻一笑:“怎么?對你剛才說的話沒自信了?”
“不是啊大人,哪怕我跟你去見姜婉瑜,她也會矢口否認(rèn)的,就算是最后聯(lián)系到了姜大人,姜婉瑜也會記恨于我,到時候我橫豎還是一個死!”
呂屠笑道:“說起來你還挺機(jī)靈,如果不是姜凌峰的人,或許我還能好好提拔你。”
馬伯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大人,你就饒了我吧,我愿意待在這里,我絕對不會告密的。”
呂屠懶得再跟他廢話,直接提溜起馬伯才的脖領(lǐng)子,就帶著他朝倉庫走去。
他必須要將心中的疑惑給解除,如果馬伯才所說是真,那么姜婉瑜也就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在路過自己家時,呂屠還專門去叫上了宋雨惜,言簡意賅地給她講了一遍馬伯才所說的事情。
宋雨惜聽后神情憤怒地握緊了拳頭:“相公,此人留不得!”
呂屠暗暗點頭:“我知道,但也得等他和姜婉瑜當(dāng)面對峙過后才行。”
而南宮徽羽的脾氣更是火爆得不行,當(dāng)場就滄浪一下拔出了塵封已久的寶劍,嬌叱一聲:“這娘們竟敢騙相公和姐姐,我這就殺了她!”
呂屠攔下她道:“如果這件事屬實,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就會殺了她!”
兩女點頭,在阿巧和鈴鐺的攙扶下朝倉庫走去,此時二人的肚子已經(jīng)很大了,行動非常不便,呂屠也是暗暗下定決心,絕不讓任何人和事,威脅到自己的妻兒。
帶著馬伯才抵達(dá)倉庫時,宋雨惜用平常的口吻喚道:“婉瑜,你在倉庫么?”
“夫人,我在的!”姜婉瑜提著裙擺小跑了出來,先是沖宋雨惜和南宮徽羽甜甜一笑,隨后又沖呂屠施了一禮道:“見過呂大人。”
可當(dāng)她看見呂屠從身后抓出來的馬伯才時,才疑惑起來:“大人他是何人?”
呂屠好笑道:“你不認(rèn)識他?再好好瞧瞧呢?”
姜婉瑜仔細(xì)打量了一番馬伯才,篤定搖頭:“不認(rèn)識。”
南宮徽羽手腕翻動,舞出一個叛亂的劍花,鋒利的劍尖抵住了姜婉瑜的喉嚨:“還說不認(rèn)識?他可是你姜家的家丁!”
姜婉瑜鎮(zhèn)定自若地繼續(xù)搖頭:“我姜家怎么說也是龍城第一大家族,家中家丁何止數(shù)百,我真的不認(rèn)識。”
呂屠一腳踹在馬伯才得屁股上,呵斥道:“啞巴了么?說話啊。”
馬伯才這才嗷嗚一嗓子喊道:“大小姐,你快跟我回去吧,老爺已經(jīng)生氣了,派出了上千人在全國各地尋你,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
姜婉瑜的神色巨變:“你怎么會找到我的?”
聽到這話,呂屠三人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那一抹厲色,無論是呂屠還是宋、南宮二女,都不是優(yōu)柔寡斷的人,面對這種必然會帶來威脅的麻煩人物,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馬伯才無奈道:“我這也是誤打誤撞,我只是被分配到了最差的地方,也就是邊境六鎮(zhèn),我剛出龍城的時候就被山匪給劫了,好不容易溜出來,身無分文只能混跡在流民隊伍里,誰曾想大小姐你也在這里邊。”
“那你為什么之前不告密?你不能飛鴿傳書嗎?”
馬伯才聽到這話都要哭了,他先前就給呂屠已經(jīng)解釋過一遍了,此時只能又解釋道:“我沒有錢。”
見他倆還有說不完的話,姜婉瑜全程怒罵著馬伯才,這時候宋雨惜適時開口道:“姜婉瑜,你何故欺騙我呢?”
姜婉瑜愣住,隨后主動地走向宋雨惜,伸手想要去扶她,卻被阿巧擋了下來:“姜小姐身份高貴,還是由我來扶夫人吧。”
見其他人的眼神對自己都充滿了戒備,姜婉瑜苦笑道:“呂大人,二位夫人,咱們里邊坐著說吧,你們放心我絕對不跑不自殺!”
呂屠笑了:“你還挺懂行的,那走吧。”
一行人進(jìn)了倉庫坐下,姜婉瑜和馬伯才則是站在倉庫當(dāng)中。
隨后姜婉瑜就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跪了下來,在場自然也沒人阻止。
她對宋雨惜和南宮徽羽磕頭道:“多謝二位夫人這些時日來的關(guān)心照顧,我在村中生活的這段時間,是我此生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南宮徽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少要假惺惺的,如果你真感激姐姐的話,就不會騙她的話了!”
姜婉瑜自然明白南宮徽羽指的是什么,苦笑一聲道:“我的確騙了幾位,姜凌峰也是我的親生父親,可我有一點沒有騙你們,那就是我恨姜凌峰入骨!因為他害死了我娘,吃了我姥爺家的絕戶!”
此話一出,就連身為姜家家丁的馬伯才都不由得一愣:“我咋沒聽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