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葉青羽聽到這話,臉色瞬息萬變,他哪怕再怎么目中無人,也不敢在趙清瑤面前放肆。
更何況,他還暗戀趙清瑤多年,說一句趙清瑤是他女神都不過分,自然非常在乎自己在趙清瑤面前的形象。
他眼神忌憚地看向呂屠,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以呂屠這家伙信口胡謅的本事,連黑的都能說成白的,趙清瑤這話算是直接喂到呂屠嘴邊了。
就連周圍的神策軍兵卒們都隨之緊張了起來,但凡呂屠說出剛才的真相,他們這些之前挑釁過呂屠的人,絕對會遭受處罰!
要知道趙清瑤還在京師時,就以嚴厲聞名,是絕對不會縱容屬下的。
幾個月前曾有一個跟在趙清瑤身邊多年的宮女,因為在背后造謠生事,直接就被趙清瑤斬了!
任憑很多人求情,趙清瑤依舊沒有任何猶豫,堅持秉公辦理。
一時之間在場的上百神策軍兵卒們,人人自危,雖說趙清瑤沒有直接處死他們的權力,但以葉青羽作為趙清瑤資深舔狗這個前提來說,哪怕趙清瑤不清算他們,葉青羽也會將黑鍋給他們背,到時候他們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可下一秒,呂屠卻灑然一笑:“沒有的事情,剛剛葉將軍見我風姿綽約,只不過是想要跟我切磋一下,對吧葉將軍?”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看著呂屠,很難想象這種話能從他的嘴里說出來。
就連身后的聶云劉洪等人都忍不住眼皮狂跳,自家大哥這臉皮也太他媽厚了吧!
上一秒還在跟葉青羽喊打喊殺的,下一秒就能說出兩人鬧著玩這種話來。
更不說葉青羽本人了,他萬萬沒想到呂屠竟然沒有利用這個機會,對他使絆子,更是沒想到呂屠居然有如此的心胸。
“葉將軍,是這回事么?葉將軍?”
直到趙清瑤喊了第二遍之后,葉青羽這才回過神來,先是沖呂屠拱手抱拳道:“呂校尉的武藝著實超群,葉某佩服!假以時日呂校尉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呂屠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就連趙清瑤聞言都忍俊不禁了,她是越發地看好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了。
這時候仔細地打量一番呂屠,發現他除卻長期在北境生活,皮膚有些黝黑之外,無論是五官氣質還是談吐,都是一流,不由得對他印象更是好了許多。
葉青羽也暗暗松了口氣,這時候聽到呂屠自吹自擂,也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在場眾人里,最為失落的恐怕就是云天了,剛才那么兇險的殺機,竟然就被呂屠輕描淡寫就給化解了。
如果是他來辦的話,今天必定是血濺當場這一個下場,這時候云天才深深地看清他與呂屠之間的差距,更是對之前自己的決策錯誤感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用徐涇去制衡呂屠了。
趙清瑤微微點頭:“如此甚好,那便府內說事吧。”說完她轉身蓮步輕款地走回都尉府內。
葉青羽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在呂屠身邊冷哼一聲:“別以為這樣就能俘獲公主的芳心,她不是你這樣出身的人能夠覬覦的!”
呂屠哪怕對趙清瑤沒有想法,可聽到這話時,作為一個男人他也不會示弱:“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以后的事情誰說得定呢?”
“別忘了,公主不日就會起程前往烏丸王庭去和親了。”
呂屠神色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既然你什么都清楚,還不做點什么?”
“你又怎知我沒有做?算了跟你這種軍階的人說也說不清楚,朝堂之上的復雜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說完葉青羽一揮手,喝退了神策軍兵卒,隨后也走進了府內。
這時候云天也諂媚地跟在葉青羽身后,對呂屠招招手:“快來!”
呂屠甚至都懶得搭理他,沖身后劉洪等人吩咐道:“在此等我,去去就回。”
隨后也手持著方天畫戟跟上,這一次沒有任何一個兵卒敢阻攔他,甚至還一改先前的傲慢態度,沖呂屠頻頻頷首:“多謝呂校尉不計前嫌。”
呂屠自然也不會理他們,他雖說沒把這件事上升高度,可不代表他不記仇!
男人的恩怨,最好是在手上見真章,而不是靠一個女人去當說客。
進了都尉府,趙清瑤指了指面前的椅子道:“呂校尉坐。”
“謝公主殿下。”呂屠也不客氣,大刀金馬地坐在了葉青羽的對面,與他坦然對視。
葉青羽都覺得呂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明明好大都沒有在趙清瑤面前告狀,可這會還對他帶著這么強的敵意。
可明明葉青羽才是上位者,而呂屠僅僅只是一個從七品的校尉,他哪來的膽子啊?
“呂校尉,你說說吧,今日來武川有何事?”
呂屠嘿嘿一笑:“公主殿下,昨日我讓人送香皂過來,公主可有見到?”
聽到這話,趙清瑤和身后宮女的臉,不自覺地有些紅暈,昨日她們在收到香皂時,還不知道是做何用處,還是趙清瑤看過呂屠寫的信后,這才明白是貼身之用。
當時趙清瑤還很生氣,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呂屠在信中所說這香皂是沐浴時用,而且用是他親手制作,這不就相當于呂屠在撫摸趙清瑤的肌膚嗎?
都別說趙清瑤是公主了,就算是普通的女人家,突然聽到這么曖昧的東西,也有些避嫌。
可萬萬沒想到,趙清瑤在聞到那自然的芳香后,一想到自己不久后就會前往烏丸去和親,以后就再難用到大虞朝的事物,一時也有些賭氣的成分。
在使用了香皂過后,那超強的清潔能力,沐浴之后的清爽感覺,真是讓她如墜仙境,從來沒想過沐浴能讓她這么舒服。
想到這里,趙清瑤的臉頰更紅了。
這可把一旁的葉青羽給看著急了,著急忙慌地問道:“公主殿下,不知呂屠所說的香皂是何物?”
趙清瑤這才臉色緩和地搖搖頭:“只是一盒胭脂,怎么葉將軍對女兒家的胭脂也感興趣?”
葉青羽沖呂屠一瞪眼:“你一個上戰場的軍人,竟然對胭脂感興趣?”
誰知呂屠并沒有葉青羽的那種局促感覺和道德束縛,他無所謂地一擺手:“藝多不壓身,誰規定男人就不能喜歡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