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越提出疑惑:“大哥,他們難道就會這么容易投降嗎?別說是猶豫幾天了,就算他們多負(fù)隅頑抗一日,我們所要承擔(dān)的后果也是不可想象的,畢竟他們的人數(shù)實在太多了!”
呂屠自信笑道:“那我問你,在已知紅巾軍是一群流民和吃不飽犯的百姓時,他們最需要的是什么?”
“吃飽穿暖有地種!”
呂屠搖頭:“不止,他們還想娶妻生子!這就跟以前的流民是一樣的,他們都是一群餓急眼的家伙,眼下我這里能給他們提供糧食住宿,連耕地和寡婦都有,他們憑什么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打仗?你當(dāng)他們都很勇敢嗎?”
拓跋越被懟得啞口無言,他想要說什么,可卻又覺得呂屠說得有道理。
最后一拱手道:“我想了想,好像也是這么回事,包括像我自己當(dāng)初也一樣想的是娶妻生子種田養(yǎng)家?!?/p>
呂屠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說這就是華夏這片土地上每個人的想法,咱們畢竟是農(nóng)耕民族,百姓心里想的都是過安穩(wěn)日子,沒逼到絕路上誰會去造反呢?”
宋雨惜點點頭附和道:“不錯!更何況眼下二公主和端王還在咱們這里,他們是能夠代表朝廷,代表大虞朝皇族的,只要他們在奎山村一日,咱們就代表的是正義和天命所歸,根本就不怕那些紅巾叛軍不投降!”
此話一出,在場傳來了眾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比剛才更加震驚地看向宋雨惜,沒想到宋雨惜一介女流之輩,居然能有這么遠(yuǎn)大的眼光和胸懷。
能容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事情,除此之外光是這副眼界和見識,就讓眾人佩服不已了。
這其中,蕭仲觀察得最為明顯,他此前一直好奇自家向來心高氣傲的師姐,為什么會心甘情愿地當(dāng)二夫人。
原來宋雨惜這位一直跟在呂屠身邊,不愿意拋頭露面的大夫人,原來這么有本事,能說出這番話來的人,必然是吃過見過,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蕭仲主動躬身道:“大夫人所言極是,蕭仲贊成!”
其他人見蕭仲這個管內(nèi)政的都發(fā)話了,他們這些當(dāng)武將的自然也想要打仗,畢竟打仗越多,他們立下軍功的機(jī)會也就越多。
“末將遵命!”
隨后呂屠就開始分布任務(wù),做這件事最適合的自然是劉陽和劉洪二人,至于聶云?讓他沖鋒陷陣可以,但他性子過于沖動,不適合守衛(wèi)亂石崗。
而拓跋越其他方面倒是符合,但他始終有鮮卑族的血脈,這種時候呂屠擔(dān)心他不夠服眾。
至于劉陽?呂屠第一時間就把他排除掉了,讓劉陽坐鎮(zhèn)家中,是呂屠最放心的了,這才是呂屠的親衛(wèi)。
呂屠當(dāng)即宣布:“劉洪,命令你帶領(lǐng)200精兵,即可帶領(lǐng)足夠的干糧飲水和軍備,前往亂石崗守衛(wèi),記住一點,只許守不許進(jìn)攻!”
“遵命!”劉洪沒想到呂屠直接讓他出戰(zhàn),其他人聽后都有些眼紅地看向他,畢竟這任務(wù)在眾人看來,簡直太爽了。
既不用像對付烏丸那樣深入大漠,跟那些兇狠的烏丸兵拼殺,而且離村子又不是很遠(yuǎn),最重要的是還可以使用大量的雷管炸藥,去轟炸那些紅巾軍,讓人不眼熱都不行。
其他人也退了出去,邊走邊祝賀劉洪,而劉洪則是保持著相對克制的謙卑:“多謝各位兄弟的成人之美,劉洪這次回來之后,必定請大家吃肉喝酒!”
待到眾人走后,呂屠撫摸著宋雨惜的纖纖玉手:“雨惜,你真好?!?/p>
宋雨惜暗暗松了口氣:“相公,我剛剛沒說錯什么話吧?”
呂屠搖頭:“不僅沒說錯,而且跟我的想法不謀而合,非常有見地!能娶你為妻,我應(yīng)該是花光了這輩子的運氣?!?/p>
下一秒,呂屠的嘴唇就被宋雨惜的手指給堵?。骸跋喙?,我可不許你這樣說,我爹曾經(jīng)講過,帶兵打仗許多時候真的需要運氣,我希望你能夠在戰(zhàn)場上逢兇化吉遇難成祥!”
“我愛你?!?/p>
呂屠深情地凝望著宋雨惜的眼睛,隨后低頭吻了上去,呂屠嫻熟地用舌頭,輕易地撬開宋雨惜的唇齒,兩人瞬間沉溺于這場溫柔之中。
良久后松開,唇齒之間還有兩條晶瑩的絲線,呂屠擦了擦嘴起身:“最近天氣熱,你去倉庫弄點綠豆來,給大家熬點綠豆湯解暑。”
“好的相公,都聽你的,我這就去辦?!?/p>
呂屠起身出了門,第一時間就是去叫趙清瑤和端王,眼下村中的兵力緊缺,他已經(jīng)把主意放在了那剛剛投降的3000神策兵卒身上了。
這些家伙就算是戰(zhàn)力再弱,那也比其他的武川邊軍要強(qiáng)出許多,眼下也是最優(yōu)的選擇了。
隔著趙清瑤的屋子很遠(yuǎn),就聽見隔壁端王在發(fā)火:“廢物!本王想喝點蜂蜜水都弄不來,你們還活著做什么?不如去死!”
緊接著就見一個宮女被踹了出來,哆嗦著身子在地上撿起幾個蘋果。
呂屠上前幫她撿起來,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呂將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
“不用了,交給我吧?!彪S后呂屠就拿起一個蘋果,擦了擦上邊的泥土,直接塞進(jìn)了嘴里,就走進(jìn)了端王的屋中。
端王看見呂屠后,當(dāng)即一改先前發(fā)怒的表情站了起來:“呂將軍你來了?咱們什么時候回武川?。科鋵嵒佚埑且彩强梢缘摹!?/p>
呂屠將那幾個被端王踹翻的蘋果放在桌上,這時候趙清瑤也聽見呂屠的聲音,來到了門前。
“回龍國?當(dāng)然可以了,我現(xiàn)在就讓人給你準(zhǔn)備馬匹干糧,你跑得快點甚至還能趕上紅巾軍的晚飯?!?/p>
一聽這話端王當(dāng)即有些發(fā)懵:“怎么回事呂將軍?你是說我駐地龍城被紅巾軍給占領(lǐng)了?”
趙清瑤也擔(dān)憂地上前,眼下他們住在呂屠這里,對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心里非常煩躁。
呂屠朗聲笑道:“端王你還是要對你駐地的守城將士有信心,只是被圍了,暫時還沒有失陷?!?/p>
端王氣得拍案而起,又將那幾顆蘋果拍下桌子:“這幫泥腿子狗東西,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