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呂屠之前的效率可高得離譜,這么高頻率的播種之下,就沒有可能不中的。
呂屠讓孫猛差人將秦芊芊送回去,她回去了也好,呂屠說的也是實情。
眼下姜凌峰隨時都可能回來,而且還帶著大軍,一旦回來之后看到他的大本營被呂屠就給拿下了,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他會做什么舉動,肯定暴跳如雷。
但唯一可以跟姜凌峰制衡的,并不是端王的那一紙假的任命書,而是正在南邊劫掠的張丞延紅巾軍。
只有他們在一天,那么姜凌峰哪怕帶兵抵達了龍城,也不敢跟呂屠撕破臉,畢竟姜凌峰所帶的軍隊,不用想也精銳不過神策軍。
饒是神策軍對上呂屠的兵,也不是對手,更何況是姜凌峰所帶的人了,他一個靠溜須拍馬和出賣朋友上位的權臣,在帶兵打仗方面又能多厲害呢?
這并不叫輕敵,而是在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是前世偉大的軍事家所說的哲理。
交代完一切之后,呂屠也有些疲憊了,他今天看似沒做什么,可卻有點心累,需要思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并且他手下還急缺一個像樣的謀士,替他分憂。
這時候軍師的重要性就出來了,呂屠多么希望能有一個賈詡這樣的謀士,可以幫到自己。
不然什么事情都需要他自己去操心,想得越多就越是容易讓思想狹隘,看問題的方式出現問題。
呂屠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才起,剛一起床,就聽到了孫狂上前匯報:“大人,經過一夜的加急忙碌,中軍大營已經初步完成了。”
都尉府內本就留有婢女和廚子,她們做好了飯菜遞來,呂屠卻沒有吃,詢問孫狂道:“這些廚子是原來的廚子?”
“是的大人。”
“換掉,換咱們從村里帶來的廚子,這些婢女也一起換掉!”
“遵命!”
聽到這話,在場的十幾個婢女,撲通一聲就跪倒了下去,匍匐在呂屠的腳邊,嚶嚶嚶地哭了起來:“求求大人再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離開這里就沒法活了!”
呂屠納悶道:“我只是不讓你們繼續在府內工作,又不是把你們賣去窯子,你們哭啥?”
“不是的大人,我們本就是自愿賣身進都尉府的,我們的賣身契還在府內,如果我們離開都尉府的話,也是嫁不了人的,如今世道又亂,我們想要謀生就只有去青樓了。”
呂屠大手一揮:“來人,去將這些人的賣身契找回來還給她們!”
一聽可以拿回自己的賣身契,這些年歲本就不大的婢女們,一個個不可思議地看著呂屠。
以前莫鐵南也說過類似的話,可換來的只是讓她們當眾跳舞或者是出賣色相,但從來都沒有兌現過。
而眼下呂屠又來了,但呂屠的口碑她們是聽說過的,她們心里隱隱有了一絲期待,希望呂屠可以說到做到。
很快,一沓厚厚的賣身契就放在了她們的面前桌上,呂屠拿起一張道:“薛小麗,過來拿走。”
“誒!”一個15左右的小丫頭乖巧起身,雙手顫抖地將那張足以改寫她命運的賣身契接過,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多謝大人,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感謝您!”
呂屠擺擺手,一口氣將整個都尉府內總共50多個婢女的賣身契,全都還給了她們,并且沒有讓她們付出任何的代價。
這些被叫到名字的女孩們,一個個雙眼通紅地低垂著腦袋,就跟薛小麗所說的那樣,恩情太重大了,她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回報呂屠。
呂屠擺擺手:“你們可以走了,現在自由了。”
可話音落下,她們還是站在原地久久未動不曾離去。
呂屠一拍桌子,將所有人嚇得又跪了下去:“讓你們走還不走?難道要賴上我嗎?”
“不是的大人,其實我們當中絕大多數人,其實是被家里趕出來賣給人牙子的,哪怕我們恢復了自由身,我們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呂屠深深地看了這些人一眼,他知道這些人當中,必定有其他家族的眼線,所以哪怕是這樣,呂屠也絕不會讓這些人再待在都尉府內。
“不知道去哪?那好啊,我給你們指條明路,待會有一只商隊要去北邊的武川,你們收拾好行李待會跟著他們一起北上,到了商隊里自然有人安排你們做事,不僅會給你們工錢,還會給你們安排夫君的。”
“真的嗎大人?”
呂屠點點頭:“我呂屠什么時候騙過人?”
“多謝大人,大人的救命大恩,小女子沒齒難忘!”
呂屠笑道:“看不出來還念過書,正好去武川,那里是一片大好的土地,正等著你們去耕耘呢,來人送她們去找秦芊芊!”
“遵命!”
這些婢女之中既然有其他勢力的人,那么讓她們跟著秦芊芊一起回去武川,或者是回奎山村,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因為她們直接就跟原主子的聯系徹底斷了。
其實呂屠本可以直接將她們打發了事,但主要考慮到自己剛入龍城,百姓們都還在觀望他的態度,如果對這些平民之女不好的話,很不利于他穩定地掌控龍城的民心。
這些事情做完之后,呂屠叫來孫猛道:“你去集市或坊間問問,誰家女子愿意來都尉府工作,每月按時發放月錢,但人品你必須得把關。”
孫猛人都傻了:“大哥,女人心海底針,我這怎么把關?”
呂屠懶得跟他解釋那么多:“別問我,自己去想辦法!”人總是要鍛煉的,聶云跟在呂屠身邊都成長了許多,而孫狂和孫猛兩兄弟,成長卻是最小的。
出了都尉府,呂屠來到路邊買了幾個肉包子,邊走邊吃,騎著馬就朝著南門外的中軍大營走去,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這些守軍完全屬于自己,并且建立起一道壁壘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