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萬大軍的行進過程,極其緩慢前后差距已經達到了3里以上,這就是為什么手下的兵卒一多,帶領起來非常麻煩的原因,尤其是在機動化沒有形成的當下。
不過呂屠尚且如此,那姜凌峰當然也那樣,而神策軍哪怕號稱是京師中的王牌,可根據呂屠交手過的情況來看,也不過就那么回事。
行進了十里后,前方的探子回報:“將軍,姜凌峰的十萬大軍已經在前方2里外,并且他們應該早就發現了咱們,此時停在那里似乎要談判!”
呂屠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畢竟雙方之間的距離總共也就是15里地,這么短的距離之下,姜凌峰之所以沒有立即派兵過來,就是聽說了龍城易主的事情。
而姜凌峰顯然摸不準呂屠的意圖和站邊,所以才沒有貿然行動,畢竟姜凌峰的老母和家族根基,還在龍城里呢。
呂屠點點頭:“你光明正大過去給他們說,我呂屠來了,讓姜凌峰親自過來跟我談!”
“遵命!”
項澤這時候站了出來:“這事我去!”
朱照洲也朗聲笑道:“項老弟,咱們上次就配合得不錯,這一次老哥也隨你一同前往!”
“好!”
呂屠一伸手,讓25萬大軍停了下來,隨后對聶云布置道:“你和拓跋越一人帶領2500精兵前往左右側包圍,待會一旦看見我狼煙起,你們就沖殺進他們軍陣,將其沖散!”
“遵命!”
戰斗部署其實也沒有想象當中那么難,畢竟大家的通訊基本靠吼,打的就是一個時間差和軍陣體系。
25萬大軍就這么整齊劃一地停靠在了原地,北風呼嘯而過,刮得旌旗獵獵作響。
而前方姜凌峰的隊伍也緩緩來到了一里地之外的地方,與呂屠隔岸相望。
雙方都在打量著對方的實力,呂屠與姜凌峰的目光也在空中碰撞出了火花。
呂屠看著自己這老丈人,心里沒有一丁點的憐憫,畢竟他對姜婉瑜娘倆那么差,哪怕落在呂屠手里,姜凌峰也落不到一丁點的好處。
這時候項澤和朱照洲二騎回來:“將軍,姜凌峰提出要和你單獨談判。”
藍坤等人勸阻道:“將軍,咱們跟他沒什么好談的,直接動手吧。”
呂屠思索片刻舉手示意他們安靜:“他姜凌峰都敢只身過來跟我談,我又有何懼?談談而已無妨。”
畢竟以呂屠的身手,想要直接通過談判,擒住姜凌峰,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隨后他撥動韁繩,越眾而出。
而呂屠的身后大軍,齊刷刷地也將弓箭取了出來,隨時準備齊射,對方也是同樣的。
呂屠來到兩軍陣前,面對十萬雙怒目而視的眼睛,他的氣勢不僅沒有絲毫的忌憚,相反氣勢更足!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呂屠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25萬大軍,哪怕姜凌峰握有圣旨,只要給呂屠足夠的時間,他甚至可以平推到京師去逼迫皇帝下臺。
此時姜凌峰也騎著戰馬走了出來,在呂屠身上不斷打量著,眉頭卻越發緊皺。
在二人只有5米距離時姜凌峰停了下來,用他那滄桑中帶著高傲的口吻,喝問道:“你就是呂屠?”
呂屠絲毫沒有給他這老丈人面子,用同樣的口吻回道:“你就是姜凌峰?”
姜凌峰聽出了呂屠言語中的不敬,哪怕想要發火卻也忍著:“婉瑜是不是在你那?”
一來就打感情牌?可這一點對呂屠沒用。
“不錯!”
此話一出,姜凌峰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你竟敢不經我同意,擅自掠走了我女兒,你的膽子可真肥啊!”
呂屠的嘴角掀起了一抹輕蔑的笑:“我和婉瑜是真心相愛,我娶她嫁天經地義,輪得到你個老匹夫從中作梗?你少跟我擺朝堂上那些臭架子,在我這行不通!”
姜凌峰聞言有些錯愕,他早就通過途中不少商隊的成員,打聽到了呂屠的性格,傳聞說呂屠剛正不阿,壓根就不受權勢壓迫,眼下一見甚至比傳聞中還要剛烈。
姜凌峰卻一反常態朗聲笑道:“果然是我的好賢婿,就這個品性和能力,足可以封王拜相了,你可愿意?”
呂屠一擺手:“廢話少說,你究竟是降還是不降?”
姜凌峰一愣:“你真要造反?你可知我這次帶兵前來,是圣上的旨意!”
呂屠冷聲道:“我救援龍城,前來鎮壓反賊,那是百姓的民意!”
二人針鋒相對,誰也不肯讓誰。
姜凌峰深吸一口氣:“我可以將龍城讓給你,畢竟你也是我女婿也算是姜家人了,但是你得聽話,之后的紅巾軍...”
呂屠冷笑著打斷了他:“別跟我扯有的沒的,我呂屠從一無所有到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本事賺來的,我還需要聽你的話?你算是什么東西?”
談判到了這里,已經是談崩了,姜凌峰也沒想到呂屠能這么剛,如果是其他人聽到可以被自己重用提拔,甚至在皇帝面前說好話,讓其飛黃騰達,早就喜不自勝了。
哪里會像呂屠這樣,一丁點的臺階都不肯下?非要跟自己硬剛到底的。
“你就不怕坐實了叛軍的名頭,然后遭到天下人的唾罵和追殺嗎?”
呂屠冷峻一笑:“你們這些身居廟堂之上的老匹夫都不怕天下人唾罵,我呂屠怕什么?我實話跟你說了,今日你來了你就別想走!”
姜凌峰大驚失色:“你真的要造反!”
下一秒呂屠沖身后喊道:“放狼煙!”
與此同時,呂屠一夾馬腹,手持方天畫戟就朝著姜凌峰沖殺了過去,姜凌峰嚇得趕緊調轉馬頭上前,神策軍見狀想要射箭,卻被他們的將領給攔了下來:“不許射箭,以免誤傷到姜大人!”
而己方的兵卒們則是一個個彎弓搭箭,瞄準了對方,這就是思想上的區別。
在神策軍將領們看來,姜凌峰哪怕是被擒了,他們回去也可以用姜凌峰自愿地去應付交差,所以他們寧愿什么都不做,也不肯犯錯。
說時遲那時快,呂屠一戟桿掃在姜凌峰的胸膛,將其擊落下馬,當場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