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峰不可思議地望著呂屠,良久后才開口:“你要想好了,這北境之王可不是我一句話就能行的,哪怕名義上的地位你拿到了,可光是懷朔的趙無憂,就夠你喝一壺的?!?p>呂屠灑然一笑:“趙無憂算是什么東西?我要不是想著過來拿下紅巾軍,我早就把趙無憂給辦了。”
這話呂屠的確說得有些吹牛了,只不過他在擁有了雷管炸藥之后,對付趙無憂無非也就是順手的事情,只不過紅巾軍這邊的軍情更加緊急一點,也不算完全吹牛。
姜凌峰忽然朗聲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武川這貧瘠之地,居然種出了名滿天下的參天大樹來,這件事我可以幫你,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請求?!?p>從要求換成了請求,這也代表著姜凌峰態度的緩和。
呂屠一揚下巴示意對方說,姜凌峰深深地看了呂屠一眼:“讓我見一見婉瑜,我虧欠她們母女?!?p>“可以!”
“放過我姜家的其他人,我知道你大概率是不會放過我的,但其他人是無辜的。”
“也可以?!?p>“那好,那紙筆和我的印章來!”
很快孫猛就將那些東西遞了過去,姜凌峰不得不說能平步青云呢,一手字寫的那叫一個板正,就像印刷出來的一樣。
呂屠走到旁邊觀看,最后一句姜凌峰這老登還厚顏無恥地寫了一句:“今當遠離,臨表涕零,不知所言?!?p>還象征意義地滴了點口水在紙張之上,呂屠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姜凌峰,我承認你比我的臉皮更厚,在這方面我不是你的對手?!?p>姜凌峰灑然一笑,擦擦嘴角:“皇帝嘛,就是要哄的,咱們翁婿之間還有什么好說的?我以后會慢慢教你的?!?p>“算了我不學,你自己回姜家去吧?!?p>“你真的愿意放我回姜家去?你就不怕我密謀什么?”姜凌峰有些吃驚地看向呂屠。
呂屠一擺手:“你要不愿意就還是去死牢吧?!?p>“我愿意!謝謝啊賢婿?!?p>等姜凌峰走后,孫猛上前詢問道:“大哥,難道真要放過姜凌峰一家嗎?”
呂屠點點頭:“怎么說婉瑜都是我媳婦,我還真能把她全家給殺了?。磕呐乱獨?,也是由她發話才行啊,你怎么都娶了媳婦連這點家庭矛盾都沒法避免?”
孫猛有些納悶地撓撓頭:“我那婆娘沒念過書,只要我在床上多賣點力氣,她從來不跟我找事,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p>呂屠聽得哈哈大笑:“行了,辛苦你和兄弟們了,這些時日多派點人手在姜家監視著,順便再把他們府內的家丁都給換了。”
“遵命!”
姜凌峰這樣的人死不足惜,呂屠此時不殺他,只是他還有更大的用處,呂屠只需要將這天下拿到手之后,再去殺他全家。
接下來就只需要等了,呂屠派遣了足有數千人的探子,并且讓人將奏章送去京城,一邊注意著張丞延的動向,一邊監視趙無憂等人。
不得不說大城市就是好,每日往來的商隊絡繹不絕,并且在呂屠的開明治理之下,龍城隱隱有了市場經濟的雛形。
這一等,就是整整的一個月,這天呂屠正百無聊賴地翻看著,從姜家拿出來的各類書籍,沒事就把姜凌峰叫來聊天打聽,也算是將當下各個盤根錯節的勢力給摸得差不多了。
可以說眼下整個大虞天下,除了北境要稍微安穩點之外,其他地方幾乎全是農民起義軍,尤其是以南方為主,不僅僅有紅巾軍盤踞,還有白蓮教在騷擾民眾,大虞朝要不是有呂屠在北邊頂著,恐怕內憂外患都能把其耗死。
這天,呂屠正在都尉府內下棋,忽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相公!”
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盤上,對面的姜凌峰也站起了身,掃了掃衣服上的褶皺朝著門外看去。
只見門外婷婷裊裊地走來五個絕色美人,每個人哪怕放在京師里,也算得上是艷壓群芳的存在了,并且這五人之中還有三人姜凌峰也認識。
姜凌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惶恐道:“下臣拜見二公主,沒想到在這里也能見到您,皇上還托臣...”
趙清瑤一擺手:“不必多禮,你還是先解決其他的事情吧。”
她的神色冷淡,很明顯來之前就已經知道姜凌峰在此了。
此時呂屠直接走了過來,興奮地將每個媳婦都抱了一遍,順便在她們的臉頰上也狠狠地吧唧了一口,解了一發相思之愁。
“娘子,我真是想苦了你們了,對了誰帶你們來的?”
宋雨惜替呂屠將領口整理了一下,笑道:“自然是芊芊提議讓我們來的?!?p>而姜婉瑜也就跟沒看見姜凌峰一樣,直接略過了他來到了都尉府內坐下。
姜凌峰咳嗽一聲,還想擺出威嚴道:“婉瑜,爹也好想你?!?p>姜婉瑜冷淡道:“姜大人,你還是收起你的假惺惺吧,我不需要你想念?!?p>“婉瑜,以前是爹不對,爹也是關心你?!?p>“姜大人!請你注意身份,我現在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呂屠的妻子!”
姜凌峰有些呆滯地看了一眼呂屠的這些媳婦:“這...宋雨惜你也在這里?二公主在的情況下,婉瑜你怎么當呂屠妻子的?”
“相公憐惜我,所以讓我們當了平妻?!?p>“什么???”姜凌峰不可思議地看向呂屠,隨后沖呂屠豎了個大拇指:“賢婿你可真是厲害??!”
宋雨惜朗聲道:“姜大人,咱倆的恩怨都還沒算過呢,不過我大度今日就不跟你計較,但是婉瑜娘親和外公被你所殺的事情,今日就必須要有個交代!”
姜婉瑜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姜凌峰,你這么多年來還騙我說我娘和外公是病死的,你這個劊子手今日我要你的狗命,你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