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志勇激動的質問聲在葛原的辦公室里回蕩,葛原原本就因為礦井坍塌事故而心情煩躁,現在又被袁志勇當面質問,更是火上澆油。
葛原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暴起,用力一拍桌子,辦公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茶水灑了出來。“放肆!袁志勇,你以下犯上,目無領導,還有沒有組織紀律性了!”
葛原怒吼道,他伸手指著袁志勇,手指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戳到袁志勇的臉上,“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廠長!”
袁志勇毫不畏懼地迎上葛原的目光,他緊握著手中的鐵鍬,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卻異常堅定。“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深部銅礦的工人!我是王俊的班長!”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堅定,“我今天來,就是要為陳默討回公道!陳默為了救我們,差點連命都丟了,你們不表彰他,反而撤銷他的職務,這還有天理嗎!”
葛原被袁志勇的話氣得臉色發白,他指著袁志勇,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袁志勇,你…你簡直是…無法無天!來人!把這個…這個瘋子給我轟出去!”
站在一旁的黃運見葛原發怒,連忙上前,添油加醋地說道:“葛廠長,您息怒,袁志勇他…他就是個粗人,不懂規矩,您…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隨后他轉頭看向袁志勇,語氣嚴厲地說道,“袁志勇,你…你還不趕緊向葛廠長道歉!葛廠長是廠里的最高領導,他這么安排肯定是為了廠里更長遠發展,你…你竟然敢…敢這樣頂撞他,你…你…”他說著,搖了搖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兩個保安聽到葛原的命令,猶豫著上前,試圖拉走袁志勇。袁志勇一把甩開保安的手,怒吼道:“別碰我!我今天一定要替陳默主任討回公道!我要…我要讓他知道,我們…我們沒有放棄他!”他說著,舉起手中的鐵鍬,狠狠地砸向葛原的辦公桌。
“砰!”的一聲巨響,實木辦公桌被砸出一個大坑,木屑飛濺,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葛原嚇得臉色蒼白,連連后退,他指著袁志勇,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竟然…敢砸我的桌子…你…你…”他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
黃運見狀,連忙上前扶住葛原,關切地問道:“葛廠長,您沒事吧?葛廠長…”他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瞪了袁志勇一眼,仿佛在責怪他惹怒了葛原。
袁志勇沒有理會黃運,他舉起鐵鍬,作勢又要砸下去。葛原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躲到黃運身后,指著袁志勇,顫抖著說道:“你…你…你別過來…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訴你…你…你這是…這是犯罪…”
黃運見狀,連忙上前勸阻袁志勇。“袁班長,您…您冷靜一點,您…您有什么要求,可以…可以慢慢說,我們…我們會…會考慮的…”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向兩個保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趕緊把袁志勇控制住。
袁志勇怒火稍減,他將鐵鍬杵在地上,指著葛原,語氣堅定地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恢復陳默的職務,并且…公開道歉!”
葛原聽到袁志勇的要求,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袁志勇,怒吼道:“你…你做夢!我…我告訴你…我…我絕不…不會向任何人…道歉!更…更不可能…恢復陳默的…職務…”
袁志勇聽到葛原的話,怒火再次燃燒起來,他舉起鐵鍬,狠狠地砸了下去。“砰!”的一聲巨響,葛原的辦公桌再次遭殃,桌腿斷裂,桌面傾斜,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葛原慌亂地躲閃著,他一邊躲閃,一邊怒吼道:“你…你…你瘋了…你…你…保安!保安!快…快把他…給我抓起來…”
袁志勇沒有理會葛原的怒吼,他繼續揮舞著鐵鍬,將葛原的辦公室砸得一片狼藉。桌椅、文件柜、書架…所有能砸的東西,都被他砸了個遍。辦公室里一片狼藉,仿佛經歷了一場浩劫。
而袁志勇也因為大幅度的動作,扯開了胸口的繃帶,鮮血順著繃帶滲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但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繼續瘋狂地砸著。
一來一去,葛原的辦公室被砸得破破爛爛,一片狼藉,袁志勇身上的繃帶也因為劇烈運動被扯開,鮮血順著傷口流了下來,染紅了他的衣服。
僵持之際,張援朝聞訊趕來,他看著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葛原辦公室,和滿身是血的袁志勇,眉頭緊鎖。他走到袁志勇身邊,沉聲說道:“袁志勇,冷靜一點!你也是當過兵的,就這么無組織無紀律?”
這個轉業的退伍軍官在此刻有了足夠的威嚴,袁志勇聽到張援朝的聲音,動作停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張援朝,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張書記…”袁志勇喃喃道,手中的鐵鍬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張援朝示意保衛科的人將袁志勇送去醫院重新包扎。
待袁志勇被帶走后,張援朝轉頭看向葛原,說道:“葛廠長,這次的事情,你做得太過分了。”
葛原看著被砸毀的辦公室,他廠長的威嚴又回來了,他冷哼一聲,說道:“張援朝,你這是什么意思?袁志勇以下犯上,目無領導,難道我不應該處罰他嗎?”
張援朝嘆了口氣,說道:“葛廠長,我知道你對陳默有意見,但這件事情,你處理得確實欠妥。陳默為了救人,差點連命都丟了,你不僅不表彰他,反而撤銷他的職務,這讓人心寒啊。”
葛原冷哼一聲,說道:“張書記,你不要忘了,陳默是袁志勇的主任,袁志勇以下犯上,陳默難辭其咎!而且,這次礦井坍塌事故,陳默作為車間主任,負有主要責任,撤銷他的職務,也是理所應當。”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