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
夏侯惇飛馬奔來,“軍陣雛形已成,不過……軍師真有能力布這十萬人的大陣?”
倒不是夏侯惇不信任郭嘉,而是擅長軍陣之法的一流謀士,能以數千人成陣已是極為不易。
要知道謀士的陣法可不是簡單的排兵便行,需以神識相連,察之以秋毫,調之以厘分,所用之兵更需常年操練磨合,有同志之勢,方能成陣。
雖然亦有頂級的謀士憑借出色的指揮,可調未曾統一訓練的軍士勉強成陣,可這是十萬人啊。
十萬人的大陣,別說見,聽都沒聽過。
郭嘉笑了笑,“也是取巧而已。”
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顆其貌不揚的石塊,剛一拿出便散發出濃烈的污染氣息。
“這是……”
“這是我之前從傳國玉璽之上,截取來的。蒼天未匿之前,各方的官印也有多人之勢成陣,進行攻伐御敵的效果。我布下這天撼大陣,不善變化,專利攻堅。借于此法,倒是能使這十萬大軍勉強成陣。”
“雖然只是勉強成陣,但有蒼天之息為引,可凝聚天勢,破這小小的宛城,當是不難。”
郭嘉將手中石塊塞進了夏侯惇手中,“十萬人成陣,心神消耗巨大,我須坐鎮后方以為陣心,望將軍攜此物作為陣眼,助我成陣!”
夏侯惇看著眼前成竹在胸的年輕男子,微微拱手。
“領軍師令!”
宛城之下,十萬大軍按照調動各陳各列,緩緩勾勒出一道蒼龍之形。
郭嘉居后,夏侯惇在眼,龍成之際,夏侯惇懷中之石瞬間迸發出強大的氣勢。
一瞬間,龍,活過來了……
宛城之上軍士看著城下的景況,不由騷亂了起來。
“是……是我眼花了嗎?我好像看見了一只蒼龍!”
“曹軍變成龍了?向著宛城過來了,這……這要怎么抵擋!這要怎么打!”
守城將領看著下方曹軍的動向,也緊緊皺起了眉來,“賈先生,曹軍這是布的什么軍陣?看起來威勢巨大,我宛城……可能抵擋的住啊?”
“蒼龍之勢,撼天一擊,沒想到郭奉孝居然能布下這等大陣。觀其龍形,略有生硬,應是借了外力相輔。不過能以十萬人成陣,郭嘉已經很了不起了。此陣靈動不足,卻威力驚人,野戰或許不行,卻最適攻堅,宛城這城墻,應該是擋不住這十萬人的合勢一擊的。”
“這……這該如何是好?”聽了賈詡的回答,將領也慌亂了起來。
“莫急莫急,我早有應對之后手。不過得須將軍與軍士的竭力相助。”
那守城將領立馬抱拳喝到:“守城本是吾等之職,先生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好!”賈詡的手掌落到了將領的肩上,“那就,拜托將軍了……”
“不知先生需要我等如……”
詢問的話剛出口一半,將領便感覺到脖頸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勒力,那套在頸上的骨環瞬間內縮,嵌入了肉里。
將領連忙伸手向脖頸上摳去,可骨環已經鎖死,任他如何努力也動不了分毫。
他的視線望向了一旁的士兵,城墻之上的士兵也具是與他一樣,骨環深陷,滿臉通紅。
“先……生……這是……何……”
將領艱難地從口中擠出疑問,卻突然感覺到那死死勒住自己的骨環內側瞬間生出了無數細小的骨刺,狠狠扎進了肉中。
“啊……”
身體中的血好像在不斷的抽離,腦袋越覺得越來越漲,將領的身軀肉眼可見地干癟了下去,頭顱卻像充氣了一般不斷地膨脹了起來。
“嘭!”
不知何處的響聲傳入了耳中,一處人頭轟然炸裂,濺起了三丈高的血柱。
“嘭!嘭!嘭!嘭!嘭……”
如同點燃了引線一般,一連串低沉的爆鳴接連的響起,一道道血柱沖天。
難受,難受,難受!意識開始混沌起來,他覺得似乎也有什么東西要抑制不住地從腦袋中鉆出來了。
“嘭!”
隨著一道悶響,遠超普通軍士的血柱騰起,沖到了五丈多高。
終于,結束了……
賈詡看著一道道綻放的鮮血噴泉,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繞滿血肉的骨牌,輕輕捏碎。
宛城四道城門之上的血肉巨卵像是同時解開了封印,在染成一片通紅的城墻之上奮力地吸吮起來。
巨卵像四顆種子,不斷地向著城墻上扎根而去。
原本的灰黑色的城磚開始生出了層層的血肉。
宛城,活過來了。
“砰!”
“砰!”
“砰!”
“砰!”
四聲巨大的聲響傳來,四顆巨卵轟然炸開,露出四顆怪誕又猙獰的頭顱來。
北方城門的這一顆,長著巨大的五官,眼睛之處卻沒有眼球,而是生出了兩只鮮血淋漓的手臂,向前不斷地抓取著,像是那無數犧牲的士兵,對于生的渴望。
城墻之上開始衍生出無數的器官與四肢,宛城徹底化為了一座血肉包裹的城池。
賈詡看了一眼滿地無頭的尸體,“這也別浪費了。”
賈詡揮了揮手,一個個觸手從城墻生出,扎進無數的尸體當中,干癟的身軀逐漸豐盈,皮膚剝落,一個個裸露著血肉的無頭士兵再一次從城墻之上爬起。
賈詡滿意地點了點頭,“借汝一身血,還之半身肉,嗯,你們就好好的履行好鎮守宛城的職責吧。有這李儒當年所做的‘血肉城池’為防,憑郭嘉那勉強施展的陣法,抵擋個一時三刻應該沒問題吧?”
賈詡看向城中隱約的巨人身影,似有雷聲傳來。
“也是時候解決這個唯一的變數了……”
賈詡看了一看城下被宛城異變驚的有些慌亂的士兵,目光投向了大陣之后郭嘉的方向,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縱身一躍,沒入了黑暗當中。
……
鄒氏體內,林君書還在掙扎著向外脫離,又是擠出了十數丈的距離終于停下了腳步。
“不對啊?我都折騰了這么久了,向著一個方向走出數百丈了,怎么可能還沒擠出這曹操的體內?難不成曹操異化以后,把整個宛城都吞了?”
林君書緊皺眉頭,觀察了好一陣,終于發現了異常。
“這血肉的蠕動是有規律的,它在故意擾亂我對方向的感知!”
林君書頓時醒悟過來。
“看來想節省體力,一點點擠出去是做不到了。既然曹操都被異化成了這鬼樣子,實在不能耽擱太久了,再不出去,回頭宛城都沒了!”
林君書閉目,再次睜開,雙瞳之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黃霧。
黃霧升騰,黃天之勢從林君書的體內噴涌而出。
濃厚的黑云開始在黑色巨人的上方匯聚,林君書打算在鄒氏的體內引雷。
“雷霆降世,雷公即我,萬鈞加身,諸邪避易!”
夜空之中,炸雷響起。
一道道驚雷自九天之上轟然落下,向著鄒氏的頭頂轟去。
無數的雷霆在巨人的體內流竄,林君書伸出手掌,將流竄的雷霆之力向著己身匯聚。
破爛的道袍上竄起一道道電弧,“雷法果然對它有著一定的克制作用啊。”
林君書抬起了纏滿雷霆的右手,“道法·雷電破!”
一道雷光,從巨人的胸口激射而出,雷光散去,露出了林君書的身影。
“我終于出來了!曹公,雖然你待君書不薄,可如今你已污染失控,徹底淪為了蒼天的傀儡。為了防止邪神徹底的復蘇,我只能在此拼上一切,將您擊殺了。對不起了,曹……嗯?”
林君書看著看著眼前浮現的系統狀態欄,頓時愣住。
“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樣呢?”
“他要是不是曹操,那曹操去哪了?蒼天呢?賈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