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鄒氏】
【陣營:張繡軍】
【污染度:100%】
【污染等級:六級】
【專屬技能:黯黑之體】
【純白易染,物極則反,素白之體受到極致污染后誕生的產物。被動吸取一定范圍內一切污染,可使自身高速恢復】
【狀態:完全失控】
林君書看完系統狀態欄上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這是……鄒氏?”
林君書的眼前浮現出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白衣素縞,柔弱可憐,一身的溫順之中,卻藏著難言的堅強。
這么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子,居然變成這般的模樣?
鄒氏為了其侄、為了宛城,甘愿獻身于曹時,他也在【大隱于市】的加護下旁觀了一切。
她的素白之體不是每次最多承受的上限就是10%嗎,怎么會……
難道是張繡死了?那曹操呢?
林君書來不及查找曹操和張繡的情況,他們倆死不死的先放一邊吧。見過了鄒氏如今的人物面板,林君書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鄒氏目前的情況,不就等于徹底異化失控后的加強版呂布嗎?
雖然她沒有呂布那么恐怖的攻擊能力,但吸收污染便能高速再生的特性,注定了讓她十分的難殺。
鄒氏雖然只有目前六級,但若是放任不管,讓她無限制的發展下去,在這個滿是污染,甚至邪神的污染在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加的世界,她便能迅速地成長起來,或許最后會抵達……神的高度?
林君書搖了搖頭,成為神靈應該不是簡單的力量堆砌便能做到的,越是成長他才越是覺得當年的張角能以民怨立黃天是多么艱難而偉大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鄒氏最終也至少可以成為污染度九級的存在。林君書一想到未來可能會有一個實力媲美南華仙人,卻完全失去理智的污染邪祟在這邊大地上縱橫,就一陣的頭皮發麻。
“對不起了,我必須拼盡一切將你斬殺在此,仙人曾說,陷入完全失控后幾乎就沒有再恢復的可能了。與其讓你一直陷入最后絕望中,或許徹底的解脫對于你來說,才是救贖吧……”
望著眼前傷勢復原,終于開始正常行動起來的黑色巨人,黃霧還是覆蓋城主府附近的整片區域。
黃天之勢,開!
……
“啊——”
慘叫聲中,已經包裹了一層濃濃血漿的長戟從眼前士兵的胸口處拔出,又是一道灰黑色的氣息纏繞了過來。
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了,五百?一千?三千?
典韋只是不停的揮動著手中的雙戟,當那源源不斷奔涌而來的軍士擋在身前。
若不是死戰的能力激發,或許此時自己已經連握緊雙戟的力氣也沒有了吧。
典韋回頭看去,一直追隨著自己的兄弟,僅僅只剩了五人,而他們也不知道會被吞沒在哪一波的沖鋒當中。
“典韋將軍!前面又是火障,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得退回剛剛的路口!”前方傳來了曹昂的呼喊。
典韋抬頭望去,果然路中間堆滿了厚重的木料,在火油的加持下,騰起了熊熊的烈火,將整條街道封死。
媽的,張繡這瘋子,竟然在城池內放火,早知道這個滿臉怯弱的廢物草包既然如此癲狂,當初就該在進城之時,一戟劈爛了他的腦袋!
“不能退!再退下去,追兵只會越來越多,公子且退開,典韋來開路!”
典韋沒有說,若是這么一退,自己就不知道還有沒有再帶著他們沖出去的力氣了。
曹昂聞聲立馬帶著曹操避到了一邊,典韋深吸一口氣,將死戰壘疊起來的力量拼命地催發出來。
淡淡的血氣覆蓋在了全身,典韋大喊了一聲,架起了雙戟猛然朝著烈火中沖去。
“典韋將軍!”曹昂驚呼出聲。
卻見典韋的身軀瞬間沒入了大火之中,下一刻,洶涌的血氣猛然爆發,兩道凝實的斬擊猛然沖開了火勢,將那堆積了數丈的火障陡然劈碎,開出了一條逃生之路。
“前路已開,大公子,快帶著明公過來,我們離北門已經不遠了!”
曹昂正扶著曹操,在五名親兵的斷后下朝著典韋開辟的通道而來,卻突然臉色大變:“典韋將軍當心!”
聽見曹昂的示警,典韋猛然轉身,正見一枚大錘,正帶著風聲向著自己頭顱砸來。
匆匆抬起鐵戟,千鈞一發之際,擋住了飛來的巨錘。
典韋后撤了兩步,右臂傳來了微微的顫抖。
巨錘落地,砸出了一片火星,那直徑足有尺余的圓形巨錘之后還連著一根長長的鐵鎖,典韋隨著鐵鎖望去,只見民房之上站著一道身影。
“典將軍,你們這是要去哪?在我宛城好吃好住了這么長時間,怎么不向主人大聲打呼就要離開了?早聞典韋將軍武勇非常,今日讓胡車兒見識一番可好?”
火光之下,映出了屋頂之人的臉。
那人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一臉深棕色的絡腮胡須,身材不高,而且看上去格外的消瘦,唯有一雙手臂足有常人的大腿粗細,顯得極不協調。
典韋還未回答,那枚巨錘已被胡車兒再次掄起,向著他砸來。
胡車兒的數次攻擊,都被典韋擋了下來,他的心中越愈發的焦急。
胡車兒占據了有利地形,并不與他硬拼,只是不斷地借著武器之便,對他進行著遠距離壓制。
他倒是不畏那胡車兒的巨力,可如此一來,曹操、曹昂被堵在了通道之外,無法接近,而自己也被絆住,就連重新再選生路突圍的機會也沒了。
追兵又已趕上,遠處傳來了他熟悉的慘叫,微微回頭望去,那最后的兄弟已經只剩下了三人。
“不能再拖下去了。”
巨錘再一次襲來,典韋左手單戟格開了巨錘,右手的長戟灌滿了血氣,猛然向著后面連接的鐵鏈砍去。
“給我斷!”
金屬相擊,火星四濺!
典韋全力的一擊竟然沒能斬斷那根鐵鏈。
“這錘有問題!”
想法剛從典韋的腦海中閃過,就聽了房頂之上傳來了胡車兒的一聲冷笑,那勢頭已盡的錘頭宛如巨蟒仰頭,猛然折轉向著典韋的腦袋襲來。
這攻擊來得太急、太猛!典韋剛想抬起左手阻擋,體內被灰黑色氣息阻塞的血氣陡然一滯,典韋僵在了原地,巨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典韋的頭上。
鮮血滴落,典韋退后了數步終于穩住了身形,抬起那張鮮血淋漓的臉,典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笑容。
“抓住了!”
長戟與鎖鏈交纏在了一起,受傷不要緊,只要抓住了這只煩人的老鼠,捏死了他,明公就能繼續前進了!
典韋剛想用力,將胡車兒拽下,右手卻陡然一空,手中的鐵戟憑空消失了!
“什么!”
那被他鐵戟插住的巨錘被瞬間收回。
“你是在找這個東西?”
屋頂之上,胡車兒手中拎起了一物,典韋看去,正是自己的鐵戟。
“忘了告訴將軍了,我除了力氣大,也是有點小小的能力的。”
喊殺聲響起,后面的追兵又已趕至。曹昂已經抽出了長劍,與僅剩的三名親軍一起,死死地護在曹操身前。
胡車兒抓起典韋的長戟,運足了力氣,猛然向著身后的夜色擲去,伴隨著劃破空氣的嘶鳴,瞬間便沒了蹤跡。
轉過身來,看向頭部不停冒著鮮血,僅有左手握著鐵戟的典韋道:
“典將軍,不要想著逃了,多難看啊!就乖乖的,戰死在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