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說的,可能救命的計策?”
主路一旁的民宅中,林君書拿著張遼神神秘秘遞過來的一只繡花荷包,表情怪異。
巴掌大的荷包,是用深褐色的碎布縫制而成,暗紅的線腳在上面繡出了一個怪異的圖案,林君書翻看了半天,勉強認出了似乎是某種飛禽。
“大……大概是吧……”張遼皺著眉回答,臉上滿是疑惑的神色。
大概?什么鬼?你偷偷摸摸把我拉進房間里,說有能救呂布、貂蟬的計策,完了遞過來一個丑丑的荷包,自己還一臉困惑的樣子。
什么意思?這個荷包就是計策?
林君書仔細地看向張遼,嗯……長得也不像村夫呀。
林君書用手捏了捏荷包,里面似乎塞著一張紙條,他沒有立即打開。因為在自己的左眼中,手中的荷包散發(fā)著濃郁得過分的污染波動,上一次看到這樣的具有如此強烈波動的物品,還是被污染的傳國玉璽。
系統(tǒng)狀態(tài)欄再次打開,林君書掃向手中的荷包。
【物品名稱:一只繡花錦囊】
【物品描述:這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繡花錦囊,粗制濫造的隨手作品,被制作者賦予了特殊的能量,沒有人可以窺探其中】
【效用:盛物、隱匿、防窺】
還真是個錦囊?說是普通錦囊,但是看描述卻一點都不普通啊。
“文遠,這只荷……這只錦囊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給我的東西,你自己都模棱兩可的?”
林君書向著依舊一臉困惑表情的張遼問道。
“錦囊……這只錦囊是別人給我的,讓我……應(yīng)該是讓我交給你。”
“別人給你的?是誰?為什么要交給我?你為什么不早些拿出來?”林君書拋出了一連串的疑問。
說實話,張遼的狀態(tài)有些奇怪,若不是林君書已經(jīng)用系統(tǒng)確認過,這確實是張遼本人,狀態(tài)與陣營描述也都一切正常,林君書都要懷疑他叛變或者被人動了手腳了。
“我……我忘記了……”
“忘記了?忘記是誰給你的了?”林君書皺了皺眉。
“不,我記得!”
張遼肯定地回答,又把林君書給攪暈了。
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這種關(guān)鍵的時候,張遼卻突然出了問題,林君書偷偷背過了手去,開始掐了法決。
為了以防意外,要不還是先把這個明顯狀態(tài)不對勁的張遼給控制起來吧。
就在林君書準(zhǔn)備準(zhǔn)備動手之際,張遼似乎終于理清了腦中的亂麻,緩緩開口述說了起來:
“這個錦囊在我身邊,已經(jīng)很多年了,它一直都在那里,無論走到何處,我都一直隨身攜帶著。但我不記得這個錦囊是從何而來,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將它帶在身邊,只覺得自己必須這么做。直到剛剛,在朔侯你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我突然的想起了一切。”
“這個錦囊,是我在洛陽得到的。”
洛陽?林君書心下一驚,那個漫天煙火吞沒的都城突然浮現(xiàn)在了自己的眼前。
“你說的是,董卓從洛陽撤離,遷都長安的時候?”
張遼點了點頭。
“那天,十八路聯(lián)軍逼近洛陽城,董卓下令棄城遷都,在殺了一批反對最激烈的大臣后,遷都的計劃順利的實施了下去。”
“當(dāng)時,我奉命護送百姓離城,剛剛從西門將一批百姓帶出城外,大門就被緊緊地關(guān)上,然后城內(nèi)便燃起了大火。”
“事前,我并不知道董卓的焚城計劃,我是一路跟隨著主公……也就是呂布將軍,加入的董卓的麾下。他雖然對將軍格外的重視,但私下里也異常的防備,許多的計劃只透露給了自己西涼軍一系的嫡系將領(lǐng)知曉。”
“火勢已經(jīng)從城內(nèi)升起,但城中的百姓還有許多未曾撤離出來的,我想返回再次打開城門,卻被同行的胡珍攔下。他說,城中四門都已設(shè)下了法陣,一旦關(guān)閉,就再無法開啟了。”
“雖然憤恨,但我卻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聽著城門的那邊傳來的隱隱的咒罵與哀嚎。”
“而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突然從關(guān)閉的城門上擠了出來。不是將門擠開了條縫,而是就在他本身就在門中,就這么從大門中走了出來。”
“而當(dāng)他走出大門的那一刻,我身邊的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靜止,就連我的身體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動彈不得,只能看著他一步步地向我走來,那個渾身長滿了眼睛的道人……”
“道人?”林君書微微一愣,張遼居然在洛陽遇到了一個道人?這只看上去便不同尋常的錦囊也是那個道人給他的?那個道人是誰?范圍內(nèi)停滯時空,或者大規(guī)模的控制技能?
不,也可能是高等級的幻術(shù)……
林君書心中已經(jīng)掀起了驚濤駭浪,卻還是將它壓了下去,繼續(xù)聽著張遼的講述。
“那個道人走到了我的身前,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那一只只凝視著我的眼睛。他從旁邊的軍士身上扯下了兩塊布片,然后隨意地操作了一番,便制成了這個錦囊。他似乎還向錦囊中塞入了什么東西,然后將錦囊放在了我的手里。”
“他對我說,讓我將這個錦囊在時機合適的時候,交給合適的人。我想開口詢問,合適的時機是什么?合適的人又是誰?這錦囊中裝著什么東西?他能不能救救城里的百姓?卻發(fā)現(xiàn)我根本沒有辦法張嘴發(fā)出聲音來。”
“那道人瞥了我一眼,卻像瞬間看穿了我的所有想法。只對我說,等到了時候,我便會想起一切。那城中的百姓他沒有辦法去救,他被什么東西給盯上了,過于的干涉俗世,便會迎來自己的劫。”
“最后,他用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額頭,一切便恢復(fù)了正常。那個道人也不見了蹤影,我也忘記了他和說過的一切,只是將手中的錦囊塞進了懷里,然后隨軍撤離了。”
“直到剛才,在你向著東門而去時候,我突然的回想了一切……”
張遼說完,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洛陽城,多眼的道人,神秘的錦囊,還是張遼突然恢復(fù)的記憶……
若這一切都是真的話,林君書不得不聯(lián)想到南華。
當(dāng)初自己從南華離開時,南華仙人曾囑咐自己向往洛陽尋找“契機”,自己原本以為是少帝劉協(xié)遺失在洛陽的傳國玉璽,費了一番心思,卻發(fā)現(xiàn)玉璽已經(jīng)被蒼天徹底的污染,后來便受到了曹操的委托,護送貂蟬先往長安,也就再沒有在意過“契機”的事情。
難道南華仙人當(dāng)時所說的“契機”指的便是這個?
至于那個神秘的多眼道人,竟然可以如此輕易的控制住大范圍的董卓軍軍士。三年前的張遼污染等級至少也達到了四級,卻依舊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安穩(wěn)地保存了錦囊多年,成了一名敬職的快遞小哥。
結(jié)合張遼所述,這道人多半也是南華一脈,不過應(yīng)該不是南華仙人。南華仙人向來避世不出,更沒有必要多此一舉的指引林君書前往洛陽后,又自行下山布置后手。滿身眼睛的特征也與南華仙人不符。
或許是自己的兩個“師兄”?
林君書根據(jù)前世的記憶,隱約的記得,南華仙人除了張角以外,還有著兩個徒弟。
所以,是左慈?還是于吉?
確定了錦囊或許是來自“師門”的幫助,林君書這才微微了松了一口氣,心中燃了起些許的希望。
張角都能自己搞出黃天,另外的兩位“師兄”出手,解決下眼前的困局,應(yīng)該不難的吧?
林君書抬頭望向張遼,“文遠,你有打開過這只錦囊嗎?”
張遼搖了搖頭,“我將他帶在自己身旁多年,卻從來沒有生出過將它打開一看的想法,這應(yīng)該也是那道人的手段。”
二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只其貌不揚的錦囊。
稍作猶豫之后,林君書還是將手伸向了錦囊。
目前的情況已經(jīng)壞到了不能再壞的地步,雖然林君書眼中將囊散發(fā)著恐怖的污染波動,但再怎么也不可能裝著一只邪神吧?
為了那絲救下呂布和貂蟬的希望,也只能打開看看錦囊中的放著什么東西了。
“等等,朔候,要不我來開吧?”張遼看出了林君書表情的凝重,主動開口提出了讓自己來承擔(dān)這個未知的風(fēng)險。
林君書搖了搖頭,若這只錦囊是未曾見面的師兄留給自己的,那恐怕也只有自己才能打開。
退一步說,錦囊若是陷阱,有著黃天加護的自己,也比張遼有著更大的應(yīng)對把握。
林君書輕輕地解開了錦囊上的細繩,無事發(fā)生。
再次動手,將錦囊牽出了一條小小的口子。
下一刻,耀眼的金光迸發(fā)而出,照亮了整座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