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先問問師兄。在我醒來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一條由無數光點組成的長河，還看到了許多曾經出現過的畫面，在長河之后展開。后來，我又來到了我死之后的下邳城。我沒有辦法對身邊的人和物造成任何的影響，只能看著呂布和貂蟬在聯軍的圍攻下身死。最后……似乎是師兄的一聲‘魂歸來兮’，讓我從那個世界中脫離，在這里重新蘇醒了過來。”
“師兄，那條長河就是命運長河？呂布與貂蟬，也像我看到的那樣，死在了下邳城前嗎？”
聽到了林君書的詢問，左慈并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皺了眉來。
“聽你的描述……確實很像是命運長河。不過，我們復生時，并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是在師父準備好的身軀中直接蘇醒了過來。難道說你遲遲未醒來的原因是因為靈魂來到了命運長河之上？”
左慈看向林君書的目光中閃爍著別樣的光彩。
“你看到的那些過去的畫面，應該就是命運長河的投影，至于你回到了下邳，或許是靈魂誤入了某段投影之中，那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既定事實，你當然是無法改變的了。呂布與貂蟬確實都戰死在了下邳城前，當時具體的情況我并不清楚，后面我會注意下這方面的情報，應該是與你看見的相同。”
“不愧是師父所說的，與眾不同的弟子。君書，你確實與我們不一樣啊。”
感受著左慈充滿希翼的目光，林君書并未答話。既然確定了自己所看見的呂布與貂蟬的結局，對于左慈給出的選擇，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師兄，我暫時應該還不會回到南華。既然師兄并沒有具體的任務給我，那么那有些事情，我還想要去做。”
聽到林君書的回答，左慈的虛影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你已經找到自己的道了？”
“道什么的，對我來講，太過于高不可及了。”林君書搖了搖頭，“我沒有大賢良師那么崇高的理想，也沒有師兄們那么遠大的抱負。南華與我有恩，不是天師還有師父的照顧，我或許早就和我那些一同而來的同伴們一樣，消無聲息的死在了亂世之中了。”
“若是師父與師兄有需要我做的，我定然會在我力所能及之處全力以赴。但師兄既然讓我遵循本心……”
“我與呂布、貂蟬相識相交，除卻師門以外，他們是我在這個世界中難得的朋友，我也真的將他們當做了我的兄弟，我的妹妹。命運的走勢，邪神的陰謀什么的，太大太遠了。在我的眼中，他們不是什么天下第一的戰場封神與絕世的美人，他們不過是相互愛戀想要一起活下去罷了。”
“他們都已經準備放棄一切，準備離開大漢，單純去無人的海外相守。就這樣，那些人還是不愿意放過他們。什么死劫也好，命運也罷，我這個木魚腦袋不通玄學，我在原本的世界中，對于這樣的事情我只記住了一個……”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
位于半山腰的巖洞洞口，一道俊朗的身影，手中握著一顆漆黑的珠子，默默地眺望著山下。
山間的狂風將他灰白色的長袍吹得獵獵作響，一頭長發簡單的挽起，用木枝扎在了腦后。
左慈的分身在最后叮囑了林君書一些事宜后，消散在了巖洞之中，林君書手中握著的珠子，也是左慈提前給他留下的。
“對了，你的那只眼睛，復生之后應該已經失去了看破真實的能力了吧？這個接著，想要恢復的話，可以把它用了。”
“我的天賦……我左眼的能力還能恢復？”
“嗯，師父說你那只眼睛他研究過，本來是邪神的力量入侵，又被你體內的另一種力量所攔截，兩股力量綜合之下竟敢生出了這樣的能力。按理說，正常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不過既然在你身上已經出了一次，大概率是可以再次復刻的，只需要再將邪神的力量從左眼注入就行。就算沒有成功，這點污染對現在的你來說也沒有太大問題。”
“之前你并未蘇醒，我也不敢擅自嘗試，如果成功了的話，你的眼睛或許還會生出其他的變化，但根本性的能力應該還是不會變的。師父說，那個能力有利有弊，要不要嘗試讓他恢復，就看你自己的了。”
“那這玩意兒……要怎么用？”
“簡單，摁進眼珠子里就行了！”
“摁進去？！”
“對，摁進去！”
“……”
巖洞中的交談回響在他的腦海，林君書看向了手中鴿子蛋大小的漆黑珠子。
【物品名稱：蒼天的精粹】
【物品描述：由蒼天的軀體殘塊凝練出的力量精粹，雖然數量不多，卻極為接近本源】
【效用：可作為某些儀式的材料所用，若直接吞服，可使污染等級六級以下個體污染等級上升1-3級】
之前與左慈的交談中，林君書還是發現了幾個存疑的地方。
別的不說，光是左慈對于林君書等人來歷的猜測，他們是并未全身失去理智的大能布下的后手，或許那些大能真的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不過伴隨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系統又是怎么回事？
被污染的神志不清的大能將他們拉到了這個世界，還隨手做了一個這么具有現代風格的系統？這不太說的過去。
自己等人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或許沒有左慈說的這么簡單。
關于邪神，并非自己目前的層次可以接觸到的，獲取情報的來源也只有南華一脈這么一個，他們出于自身目的的考慮也好，還是出于對自己的保護也好，隱瞞或者加工部分的真相，都是很有可能的。
看來今后需要多關注一下有關邪神的隱秘，若是真如左慈所說，外神入侵，大能異變，邪神在圖謀著整個世界，那么除了南華一脈，不可能沒有其他人知道。
那些如南華、左慈等人，從那個時代存活到現在的隱居之士先不說，某個多智近妖的家伙，或許就能知道一些隱秘吧？
自己目前所在的巖洞，位于徐州與青州的交接之處，按照左慈的說法，為了避免回魂出現風險，南華秘境被道法隔絕著，所以他才帶著為自己準備的新的軀體來到了這個地方。
呂布與貂蟬的身死，雖然是多方諸侯聯手的結果，但罪魁禍首還是出爾反爾的曹操，還是那個在他身后為其出了這個計策的家伙。
這兩個人，林君書絕對不會放過！
不過想要為呂布和貂蟬復仇，讓那兩人付出代價，僅靠現在的自己，無論是實力和勢力，都難以對他構成威脅，要想達成目的，還需從長計議。
不過自己一直答應了貂蟬的事情，是時候該去做了。
林君書拿起手中的【蒼天的精粹】向著自己左眼按去，【窺秘之眼】雖然不具備攻擊性，某些時候卻是不可或缺的能力。就連自己身上的系統對于觸及到神靈層次的力量都無法準確顯示，而這個林君書在最初降臨這個世界便獲得的能力，卻能讓他看破蒼天的真身。
或許這個專屬天賦，還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漆黑的珠子接觸了林君書的眼球，以為的異物感沒有出現，精粹瞬間化為了一股濃稠的黑霧，向著林君書眼中涌去。
第一次時的那種劇痛并沒有產生，一切仿佛水到渠成一般，黑霧隱去，看破真實的能力瞬間恢復，系統中【窺秘之眼】專屬天賦的描述，也同時發生了改變。
【專屬天賦：真視之眼】
【被不可言說存在的力量所影響，失而復得的眼睛。它能使你看穿一般人難以看破的真相，也誕生了一些其他的能力。當然，這也不一定是種祝福，或許，也是詛咒。】
【效果1：真視】
【看破虛妄，一切虛幻都難以蒙蔽你的眼睛，哪怕是神靈，也會在你的眼中顯出真形。】
【效果2：破妄】
【與使用者污染等級同等以下幻術能力、精神控制能力，無效并破除。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精神抗性】
林君書從系統面板上挪開了目光，向著北方望去。
“是時候，回去一趟徐水了……”
黃霧輕輕地從林君書身體中飄散而出，將他的身體籠罩在內。
無形的氣流纏卷，林君書雙腿輕輕一蹬，躍出了巖洞。
向著北方飄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