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先坐,村長應該在后屋,我去將他找來。”
男子輕車熟路的將林君書的老馬拴在了院中,就直接帶著他走進了村長的家中。
男子熟悉的舉動,也不禁讓林君書心中感嘆,這村長又是將肉食分給全村的百姓,又是家中仍由村民帶著陌生人出入,看來這村長可真是個難得的好人啊。
林君書點頭之后,男子便向著后屋跑去。林君書立于大廳之中,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里的血腥氣要濃郁了不少,而且不似村民們身上那種,充斥著一股腐敗的味道。屋外四周鮮花的花香,順著大開的門窗涌進,卻在林君書的鼻下依舊掩蓋不下那股子血腥味道。
“這村長種了這么多的花卉在周圍,就是為了壓制這個味道嗎?”
林君書隨意地坐了下來,他只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問路,卻沒想到走進了這么一個奇怪的村莊。
地處偏僻,衣食無憂,村民好客又熱情,這哪里是什么亂世避禍的小山村,這簡直就是桃花源啊!
這種放在林君書曾經的時代中顯得平平無奇的村子,放在如今漢末的亂世背景之下就可太奇怪了。
一個數十戶人的村莊,斷絕了與外在的所有聯系,就連村民都說,除了村長之外,他們連怎么去附近城鎮都不知道,就這樣他們就能在這里自給自足了?
先不說那村民所說的自己耕作的莊稼,還是上山打獵獵到了足夠全村食用的肉食。那其他的吃穿用度呢?織布、打鐵、采礦、煉鹽這么一座小村莊里就全都自己搞定了?
你擱這演神話呢?你們一村的穿越者大聯盟咋的?
先不說這個時代的平民是不是都能掌握的了這些技術,林君書一路走來,除了看到一些田里種下的莊稼與蔬菜,也沒有看到什么其他的生產工具。
沒有鐵匠鋪,沒有織布成衣的作坊,甚至連小型的集市都沒有看到。村里是整齊劃一的民宅,除了村長的住所外,其他的房屋都修得差不多大小,整整齊齊的羅列在村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前世的仿古風別墅社區呢。
看出了問題,林君書便也配合著他們。這般異常的村子,既然自己碰到了,要是真不干什么好事,那問路的同時順手解決了就是。
都是打算去干曹操和郭嘉的人了,難道還能在這小山村翻船不成?這波林君書穩得一筆!
沒多久,男子帶著一個面容和藹的老者回到了大廳。
老人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模樣,一頭灰白色的銀發整齊地束在腦后,身上黑色的長衫也打理地一絲不茍,整潔非常,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
“村長,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位小哥。他迷路走到了我們青山村來,想在我們村中采購一些吃食,順便問一問路。”
老人看向林君書,先是微微一愣,接著又恢復了和藹的笑容。
“哈哈哈哈,好久沒有客人來到我們村子了。老夫墨笑,是這青山村的村長,小兄弟的事情,我已經聽王全給我講了。指路的話,沒有問題,雖然老夫也許久未曾出過村子,但對前往周邊城池的路,還是記得一些的。”
“不過吃食的話……這里距離最近的城池也有一百多里,得走上許多天了,估計小兄弟得多帶些上路。我們村里與外邊不同,食物和生活所需都是統一調配的。明日我讓大家都均上一些出來。”
“小兄弟今日就先在老夫家里暫歇一宿吧。”
林君書看向村長,從善如流地拱了拱手,“那就麻煩老先生了。”
“不礙事,不礙事,正好,我剛做了晚飯,小兄弟就和我一起吃個便飯吧。”
名為王全的村民見狀,也連忙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哥不留下一起吃點嗎?”林君書向著王全問道。
“不了不了,家里老婆孩子還等著我呢,先回去了。對了,小哥,你的那匹黑馬還在我的院子中,我回去幫你喂了,到時候你記得來牽啊。”
“那就勞煩王大哥了。”
王全走后,老人領著林君書向著屋內走去。
“小兄弟何方人士啊?還不知道如何稱呼?”
“在下……李羽,揚州人士。”
“揚州啊,揚州是個好地方啊。小兄弟來自這么南方,怎么還有著幽州的親戚啊?如今世道混亂,小兄弟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啊。”
“家中小姑遠嫁,也是奉了家中長輩之中,不得不為之啊……”
二人一邊聊著家常,一邊走入了偏廳。
廳中放著一張矮幾,幾上有著一口還冒著熱煙的大鍋,一眼望去,林君書便看見鍋中滿滿當當的肉片。
“老先生吃的真好,如今天下動蕩,戰亂四起,外在的百姓想吃上了一口飽飯都是極為難得的。貴村確實家家有肉吃,當真讓人好不羨慕啊!”
“哈哈哈哈,我們青山村原本都是苦命人,避世隱居,不就是為了能吃飽穿暖嘛。小兄弟若是愿意,也可留……”
老人話未說完,回過身來,一柄短刀已經直直地抵在了老人頸前。
“小兄弟,你……你這是干什么啊?”
林君書微微一笑,“我想問問老先生,你鍋里的肉,是什么動物的肉啊?”
林君書左眼之中,那香氣四溢的肉片,纏繞著陣陣的黑煙。
這可不是一般的肉片,那黑煙代表著邪神的污染,吃著這樣的肉片,難怪這種村莊中的村民,污染都普遍偏高。
不過有一點林君書還是覺得很奇怪,按理說長期使用這樣的肉片,污染度應該不止30%,這樣的普通人對污染的抵抗能力是很低的。
而且,眼前的老人污染度也同樣卡在了正好30%。
村口的父子污染度30%,遇到的村民污染度30%,就連眼前的村長污染度也是30%,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那……那是昨天獵戶上山,新打的野豬肉啊。我請你吃肉,你這人怎么恩將仇報!”
“呵,野豬肉?”
一只紙鶴化為劍光,瞬間洞穿了老人向后摸去的手臂,一截指骨掉在了地上。
林君書輕輕招手,指骨飛到了他的手中。
“血祭道具?”林君書看著手中通訊用的血祭道具,微微揚了揚眉毛,“那你說說看,這血祭道具難道是用來通知那頭野豬的?”
見到林君書的手段,老人和藹的神色盡去,一臉憤憤地望向林君書,咬緊了牙關。
“沒事,不想說,我自己找就是了。”
林君書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涉世未深的宅男,遇到這種玩手段的普通人,他也懶得跟他們玩什么推理揭秘的游戲。
不想說是吧?行,那直接平推了自己找就是了。
推不平曹操,還能推不平這些玩小手段的普通人了?
林君書收回七星寶刀,一把拉起老人,一道束縛型道術砸在他的身上,也不顧他的反抗,拉起老人向著屋內走去。
瞬息那股腐敗的血腥氣,林君書一路來到了一間空空如也的房間當中。
屋中空無一物,唯有那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又濃厚了幾分。
“說吧,你們到底藏了什么東西?又藏在什么地方去的?”
那充滿著邪神污染的肉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林君書本就剛打算多留心邪神的情報,這可能有所相關的東西出現,自然是不能放過了。
更別說,他們那種可以控制自己污染度的辦法,林君書也是非常好奇。
“哼!”老人倔強的別過頭顱,一言不發,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倒反像是林君書真是個入室搶劫的歹人了。
不說也沒事,林君書很確定,那股味道的來源肯定是這間房間,細細的探查之下,不久就在地板上發現了異狀。
“不是吧,又是地下室這一套?你們藏東西,可真是沒什么新意。”
隨著地板的翻起,向下的坑洞出現,老人終于徹底變了臉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想要搶奪我們村的太歲?我告訴你,這是我們村的命根子,你要是動了,你不會活著走出村子的!”
林君書沒有在意老人的威脅,拉起老人,向著坑洞跳去。
洞下是一個簡陋的地室,四壁稍稍用木材和石料加固了一下,九個碩大的陶罐安放在地室之中,上面蓋著的木蓋也完全遮蓋不住濃重的血腥氣味。
林君書將老人扔到一旁,走上前去,掀開了蓋子,滿滿一壇的暗紅色血液出現在了林君書的眼中。
不知道他們用著什么方法,這已經生出了腐敗味道的血液竟然沒有凝固。
“人血?”
林君書微微皺眉,翻開了一個個陶缸,無一例外,都盛滿了未曾凝固的腐敗血液,難聞的氣味頓時彌漫了整間地室。
林君書望向著地室深處,還存在的唯一一件東西,一個貼著墻壁圍成的石槽。林君書可以感覺到,那里在不斷散發著的污染氣息。
“別!別靠近肉井!你拿走了太歲,我們一村子人,都得餓死啊!”老人四肢被道法鎖住,匍匐在地上,那身整潔的黑色長衫也已經沾滿了灰塵,雙眼瞳孔地向著林君書吼道。
沒有理會老人的呼喊,林君書徑直地走到了石槽前面,一塊散發著濃重黑霧的肉球出現在了林君書的眼中,肉球并非死物,上面布滿了切割后的痕跡,還在不斷的蠕動著。
村子中那些奢侈的肉食是從何而來,已經不言而喻。
“這就是你所說的太歲了?”
林君書隨意地打開了系統狀態欄,向著眼前的肉球掃去。
下一刻,林君書頓時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