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陌子若】
【陣營:無】
【污染度:61%】
【污染等級:五級】
【專屬技能:借尸還魂(殘缺版)】
【身死之后,可寄托于指定尸身完成復(fù)生。該技能為效果殘缺版,限制頗多】
【限制一:指定尸身必須在使用者10米范圍內(nèi),方可寄魂轉(zhuǎn)生】
【限制二:轉(zhuǎn)生尸體一旦指定,將無法更改】
【限制三:須被尸體身死之刻,執(zhí)念最深人親手擊殺,方可啟動技能】
【限制四:借尸復(fù)生后,將受到原主思維、性格影響,逐漸同化】
……
【狀態(tài):邪神詛咒、生命力透支、瀕死】
……
林君書一直以為,陌子若應(yīng)該擁有著操控尸體之類的能力,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擁有著復(fù)生類技能。
林君書從見過限制如此多的專屬技能。
專屬技能不是來源于邪神的恩賜嗎?他們穿越者竟然也會獲得專屬技能?
不,不對。
看著陌子若這掛著一堆限制與負面BUFF的狀態(tài)欄,林君書猜測,或許陌子若的專屬技能也是和自己一樣,是通過非常規(guī)手段獲得的。
畢竟專屬能力還會有殘缺版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知道?”陌子若艱難的抬起頭來,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
他的身體已經(jīng)虛弱到就連這么簡單的動作也顯得十分的困難,頭發(fā)枯白的如同一捧雜草,四肢萎縮到了無法再支撐起他身軀的地步。
他將自己的身軀安放在王邦國的身體之內(nèi),除了保證讓自己與尸體的距離一直保持在10米之內(nèi),也是因為他本人目前已經(jīng)近乎于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既然知道,就快點殺了我。林君書,動手,來!殺了我啊!”
虛弱的雙手向著林君書的肩膀抓來,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雷光不小心將陌子若直接電死,林君書散去了纏繞周身的雷霆之力,他還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
“你這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獲得了借尸還魂的能力?還有你的道法、血祭之術(shù)……你盜取了這么多的尸體,躲在這偏僻的小青山之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回答我,不然我立即毀了王邦國的尸體,然后再殺你。”
林君書看著眼前與他記憶中完全不同的陌子若,出聲說道。
陌子若望著林君書,表情猙獰又猶豫。
這和自己想的不一樣,自己從邪神處交換的能力,從來沒有向任何活人透露過,他怎么會知道?他怎么能看穿?他擁有著可以探查他人能力的手段?
按照自己的預(yù)想,在自己拿出了如此多林君書熟識之人尸體做出的尸傀,又編造出張角復(fù)生的假象,再對他進行偷襲,無論成功與非,他不是都應(yīng)該暴怒之下直接將自己殺死嗎?
那時候,自己就能從班長的尸身中復(fù)活。這并不僅僅是自己的復(fù)活,還是主人的復(fù)活,他們的肉體,他們的靈魂,將永遠的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這是新生!無與倫比的新生!
但計劃,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變故……
陌子若松開了雙手,向后仰去,靠在了尸傀的腹腔之中,眼神飄忽著,似乎在暗自謀思著什么。
“呵,林君書,這可是一個擁有邪神的世界。只要你能夠付出得起代價,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陌子若扯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我比你們來到這個詭異的世界要早的多,我已經(jīng)來了有二十多年了。”
“最初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瘋狂的尋找同學(xué)的蹤跡,我們都是一起死在了那該死的大巴上。我沒有什么過人之處,既然我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其他人……班長,也肯定一同來了!”
“但努力了好久,我誰也沒有找到。這次世界并非我們知道的那個三國,它居然擁有著邪神,擁有著超凡的力量!”
“想活下去是困難的,在人吃人的時代,又是這種不正常的世界!我沒有你這么好運,林君書。南華一脈弟子,呵。我夢寐以求的力量對你來說只是觸手可得,說不定你還挑挑揀揀,這個不滿意,那個不喜歡?”
“我想要力量,我想要回到我們的時代,那個有班長一直庇護著我時代!既然這種東西存在,那我就去爭!去偷!去騙!去搶!無論什么手段,無論什么力量,道法、血祭、邪神污染,只要能拿到,我都要!”
“我殺死了一個好心收留我的老道士,從他那里搶來了一本道家秘藏,雖然那老道士實力不怎么樣,但他的秘藏卻是真東西。我找了一個沒人的山林閉關(guān)苦修了幾年,終于有了一點自保的能力。”
“然后我繼續(xù)四處巡游,又遇到了一個老的不行的老乞婆,她自稱是什么巫族后裔,我發(fā)現(xiàn)了她擁有血祭之術(shù),我便將她抓來,求她教我。她卻非說這是什么被詛咒的力量,不能輕易涉足。”
“無論我怎么求她、逼她,就算把她的骨頭一根根敲斷,她也還是不愿意教我,沒辦法了,我只能把她殺了。好在在她的住所,我還是搜出了一些血祭道具,和血祭儀式的記載,算是有了些收獲。”
“后來,我又在一處據(jù)說和邪神有關(guān)的古墓中,挖到了一本記載著制作尸傀的方法的典籍。我從古墓中出來,那些百姓們都在議論著什么十八路諸侯聯(lián)軍討董。我卻在他們的議論中聽到了一個名字,原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名字!溫酒斬華雄的居然不是關(guān)二爺,而變成了南華一脈的傳人,你林君書!”
聽著陌子若滿是憤恨的講述,林君書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你是不是要說,我不該這么殘忍?不該這么不擇手段?林君書,你永遠是那個站在一旁冷眼相觀的人,你不過是運氣比我好罷了。不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我才是那個最普通的人,要說讓你放在我的處境,你根本不配活下去!”
林君書嘆了一口氣,并沒有爭辯,“既然那時候你就已經(jīng)知道我了,你為何不來找我?畢竟我們也是同學(xué)……”
“同學(xué)?呵呵,對!同學(xué)!我確實去找你了,聽到消息的我喜出望外,馬不停蹄的趕往洛陽。既然你都來到了這個世界,那其他人肯定也來了,班長他,一定也來了!”
“憑借班長的本事,就算是這樣的世界,他也一定可以混的如魚得水,我從來沒有聽到過班長的消息,那只有一個可能,我們穿越而來的時間不一樣!我和你匯合,慢慢積蓄我們的力量,終有一天可以找到曾經(jīng)的同學(xué)們,找到班長!”
林君書沉默。崇拜的情緒真的會無限的拔高一個人的幻想與期許,他很想說,王邦國并不是像他想的那個樣子,他也不明白,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竟然讓陌子若對曾經(jīng)的霸凌者,生出了這樣扭曲的情感。
陌子若繼續(xù)聲嘶力竭的咆哮著,“可我趕到了洛陽,我看到了什么?你已經(jīng)沒有在公孫瓚的麾下,我還因為自報家門前去找你,差點被公孫瓚的白馬義從給抓住!”
“我用了些手段,終于摸清楚了你的消息。其中有條情報便是,你與曹操,在虎牢關(guān)前殺死了一個,自稱是你同學(xué)的降兵……”
“你猜,我趕去了虎牢關(guān),在那埋滿了尸骸的亂葬崗里,挖出了誰的尸體?甚至,我連他的身體都沒有找到,我僅僅只找回了他的腦顱!林君書,若是我先一步找到了你,是不是我也早被滅口殺死?”
“不,王邦國他是……”
林君書想要向陌子若解釋當(dāng)時的情況,話剛開口,陌子若卻突然夸張地張大嘴巴,一道血芒瞬間從他的喉間射出,向著林君書面部而來。
“當(dāng)——”
一只包裹著金光的手指,穩(wěn)穩(wěn)的接住了迎面而來的血鏢。
“你……”
林君書剛欲說話,異變再生,血鏢紅芒一閃,一根銀針射了出來。那血鏢竟然是一只子母鏢,銀針卻并沒有飛向林君書,而是從血鏢尾端射出,直直地扎向了陌子若的胸口。
“噗——”
一口鮮血從陌子若的口中噴出,在他的一席白衫之上染上了醒目的鮮紅。
“呵……呵呵……林君書,這算是你親手殺我了吧?我不會放過你的,這具尸傀是我耗盡心血的作品,就算是你,也不可能短時間將他毀掉的!這將是完美的身體,這將是我和主人完美的身體!”陌子若神色癲狂。
“陌子若……”
林君書還想再說什么。王邦國巨大的尸傀卻瞬間動了起來,飛速向后退去,腹腔迅速的愈合,緩緩?fù)倘チ四白尤舸棺纳碛啊?/p>
“你等著,我們將……再次歸來……”
林君書默然地看著尸傀退到了空臺的邊上,擺出了防御的姿勢不再動彈。
陌子若說的不錯,這具尸傀至少擁有著媲美六級污染等級的將領(lǐng)實力,就算是自己想要毀去,也必定要費上一些功夫。
而早就油盡燈枯的陌子若要害再次受創(chuàng),頃刻間便要失去性命了。
王邦國的腹腔中,包裹著陌子若的黑暗讓他感覺到了別樣的安全感。
他用出了最后的一絲力氣,抬手輕輕地撫摸著腹腔中的血肉。
“主人……主人……馬上了……馬上你就可以復(fù)活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將要……”
陌子若嘴角掛著微笑,手臂輕輕地垂下。
空臺之上,林君書看著一動不動的尸傀,收斂了黃天之勢。
山中的霧氣開始緩緩的消散了。
他想提醒陌子若,他搞錯了最關(guān)鍵的東西,陌子若卻沒有留下給他開口的機會。
在林君書系統(tǒng)狀態(tài)欄,陌子若的專屬技能下方,還有著一行文字:
【現(xiàn)指定尸身:王邦國(無法更改)】
【尸身執(zhí)念:陌子若】
……
林君書呆立了片刻,還是抬起了手掌,揮出了一片火云,向著王邦國的尸骸飄去。
烈焰升騰,尸傀上的油脂燒的噼啪作響,失去了操縱者的尸傀無動于衷地被火舌一點點吞沒。
“唉……”
“這很難評……”
“這樣結(jié)果……對你來說,也算不錯了吧?”
“雖然我沒法理解,但是……你們也算……在一起了……”
火光搖曳之下,王邦國的尸傀漸漸地融化著,林君書似乎看到了一張帶著安詳微笑的臉龐,又轉(zhuǎn)瞬間被火焰吞沒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