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林君書!”
眼前的男子看著緩緩轉過身來的林君書,神色夸張的喊道。
林君書一巴掌按在了自己臉上,他感覺有些頭疼。
之前修復黃巾力士的時候,順手的就將黃巾力士的面容捏回了自己的樣子。反正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改,林君書也沒太在意。
誰知道,這才剛剛一落地,這么荒涼的地方有人也就算了,還這么巧的碰見的還是認識自己的“熟人”。
真是草了個大蛋了!
“咳……那什么,兄臺,你認錯人了……”
林君書微微轉過臉去,雖然臉是自己的,但頭發還沒來得及變。你要找的是黑毛的林君書,關我白毛林君書什么事?
就在林君書想著要不要直接開溜之際,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大腿被人狠狠的抱住了。
“君書,君書啊!是我,我是薛思軒啊!咱們上學那會,我還舉報過你抄作業呢!你忘了嗎?”薛思軒聲嘶力竭的嚎叫著,不愿松開這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
林君書:“……”
……
最終,林君書還是將這不太熟悉的同學帶著一起上了路,沒有狠心的將他扔在這片荒野之中生死由命。
不出所料的,還穿著一身現代西裝的薛思軒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不久。
也不知道他的運氣算好,還是壞。
他沒有一頭扎到混亂的戰場,也沒遭遇像林君書一般,開局便被污染失控的黃巾軍士兵追得滿山跑的經歷。
而在落在了這片荒無人煙的薛思軒,已經自己玩了好幾天的荒野求生了。
“你沒有試著找找看附近有沒有什么有人的村落?”林君書問道。
“找了?。≡趺礇]找!而且找到了!”薛思軒一邊不斷向嘴里塞著野果,一邊回道。表情被酸澀異常的果子弄得有些崩壞,但他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林君書只剩神魂,基本已經告別了食物需求,用郭嘉“尸體”做成的黃巾力士,也只需要黃天之力的供給,林君書也沒有在愈發緊張的物品欄中儲存食物。
辟谷丹早在很久之前便消耗完了,林君書也只能花了點時間,在荒野中摘了些沒毒的野果,救濟一下饑渴交加的老同學。
果子林君書提前確認過沒有毒素,但這種野外生長起來的山果,能有多好的味道,那也不用指望了。
看著薛思軒一臉扭曲的表情,依舊不斷的向嘴中塞著果子,看樣子確實是餓壞了。
“往西邊大概十幾二十公里的樣子,我倒是找到過一座村子。本想跟他們求一點糧食和水的,但是那群身著古裝的村民,自己也十分貧困的樣子?!?/p>
“他們的房子大都是黃土和茅草壘起來的,院子前面曬的食物,大多也都是些認不出來的野菜。可能是我在他們眼里看上去有些奇怪吧。不僅沒有要到吃的,還將我趕了出來。”
薛思軒擦了擦嘴,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君書,我們這是穿越了嗎?”
他在這荒野之中也晃蕩了四五天了。
之前還坐著大巴在參加同學聚會的路上,在鎮海大橋上發生了車禍以后,一覺醒來卻來到了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雖然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但直到找到了那座古樸的村莊之后,薛思軒心中還是生出了這個荒誕的猜測。
畢竟最后的記憶中,自己乘坐的那輛大巴車,可是徑直沖進了入??诘拈L江里?;艁y之下雖然不清楚自己具體受了什么傷,但那刻骨銘心的疼痛,薛思軒還是記憶猶新的。
總不至于這是同學會搞出來的整蠱節目吧?他可不覺得自己一幫普通人的同學,能搞得出這種事情來。
加之一頭白發、從天而降的林君書,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難道是修仙世界?薛思軒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火熱,看向林君書的目光里也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嗯,沒錯。我們穿越到了三國,不僅你我,那輛大巴車之上,我們的同學,大概都穿越了過來。不過,降臨的時間和地點,都各不相同。”
林君書隨意的回答了一句。
他也注意到了薛思軒的眼神,但是很可惜,這個世界可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的美好。
他見過、聽過的同學,死了的可比活著的多。
“三國?”薛思軒一愣,這個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是……但你剛剛飛了下來,三國還能修仙?其他人也都來到這個世界了?他們在哪?”
林君書回過頭掃了他一眼,“這個三國,和我們歷史上的三國,有些不太一樣。走吧,我們先離開這片荒野,找到大一點的城市,收集收集情報再說?!?/p>
“其他同學嗎……有些還活著吧。大多,都死了?!?/p>
林君書手掐法決,扔出了兩道風行咒,拉住了還欲開口發問的薛思軒,飛快的向著西方掠去。
荒野中干燥的風毫不留情的灌入了薛思軒張大的大嘴,留下了一串意義不明的呼聲。
“啊嗚嗚——啊嗚嗚——”
……
林君書皺著眉頭帶著薛思軒離開了西邊的小村落。
這村子不大,一共也才十幾口人的樣子,其中一半還是老人與孩童。
林君書并沒有問出什么有效的信息,這種偏遠的村落,就連外界發生了什么大事也不知道,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穿越而來的時間。只從村民的口中問到了,他們現在所處的地點,是相對荒涼的青州西北部。
還有一點比較奇怪,自己的系統到現在也沒有發布任何的任務。和前幾次降臨之后,便立即觸發任務的情況不同。
帶著身邊一個剛剛穿越的萌新,林君書有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
“君書,你應該穿越過來很久了吧?怎么還需要打聽時間和地點???”
薛司璇脖子上掛了四張巴掌大小的野菜餅,兩邊肩膀下吊著兩只裝滿了清水的水囊,一身破爛的西裝也被林君書從村民那買來的粗布衣服替換。
只不過配合著他的一頭短發,與已經興奮的神情,顯得更加的不倫不類。
“因為我閉關了一段時間,才出來。我也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了。”林君書隨意的敷衍了一句。
“閉關?這世界果然可以修仙嗎?仙俠三國?牛批??!君書,我也能跟著你一起修煉嗎?你現在什么修為了?練氣、筑基,還是金丹?”
“話說,咱們現在要去哪?去剛剛那些村民說的小石鎮嗎?還是去你師門逛逛啊……”
跟在林君書的身后的薛思軒,又開始絮絮叨叨的念了起來。
不受其煩的林君書伸手拉住了薛思軒的衣領,故技重施的狂奔了起來。
與那串意義不明的嚎叫聲相比起來,聽著也比那煩人的碎碎念好了那么一點點。
小石鎮是之前偏僻村落中的村民唯一貿易走動的地方。
最近的城池距離他們也有著數十里的距離,他們也會偶爾拿著打到的野貨去鎮上換取一些糧食與生活用品。
由于村民們也說不清最近的城池在哪里,林君書也只好先去這座小鎮看一看情況。
風行咒的加持之下,就算有著薛思軒這個拖油瓶,兩人依舊只花了半天不到的時間,便趕到了小石鎮外。
據村民所說,這座小鎮有著近百戶的人口,偶爾也會有行商往來。判斷當下時間點的情報,應該收集起來,是不難的了。
林君書降臨這片荒野之時已經過了正午,如今西垂的殘陽也收起了最后的一抹余暉,前方的小鎮上偶有三兩燈火亮起,鎮子口卻是冷清的沒有看到人影。
“走快些,前面就是小石鎮了,已經耽擱了半天。說不好今晚得留在這鎮上過夜了。”
林君書微微側頭,催促了一句。
跟在身后薛思軒已經疲憊不堪,四個菜餅都他吞盡了肚子,剩下的半囊清水,也為了減輕負重被他倒了。
“來了來了,你等等我啊……”薛思軒有氣無力的嘟囔了一句。
他只是個普通人,還是個被迫玩了四五天荒野求生的普通人,到現在還沒有餓死已經很了不起了好嗎?就算有著林君書的道法加持,連續的跑了半天下來,他也覺得自己人都快廢了。
還好終于來到了人類聚集地,想著告別了多日的熱騰騰食物,以及溫暖的被窩,已經疲軟無力的雙腿,竟然又生出了些許的力氣。
薛思軒邁開步子,一口氣追上了林君書的身影,跟隨著林君書一同邁入了小鎮。
道路兩旁的房門都緊緊關閉著,安靜的沒有一絲的響動。屋內皆是黑漆漆的一片,沒看到幾家點亮了燭燈。
“古人的作息還真是規律啊,這才七八點的樣子吧?就都全部回家睡覺了。君書,你說咱們這時候來,還有旅店飯館開著門嗎?還是說咱們得找家農戶借住一下?”
薛思軒東張西望著,對著四周古樸的建筑感到格外的新奇,絲毫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走在前方的林君書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等等,有些不對勁?!?/p>
林君書攔住了還想繼續向前沖的薛思軒。
雖然這種地處偏遠的小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為了節約那珍貴的燈油,太陽下山便回屋睡覺沒什么奇怪的。
但是也不至于,剛剛入夜,街上便看不見一個人影了。
鎮子口也沒有安排守衛,這種偏遠的小鎮,一般來說更注意夜里的安全。畢竟沒有高大的城墻保護,無論是荒野上的野獸,或者亂世中的流匪,都有可能對小鎮上的居民帶來極大的損失。
更重要的是,林君書嗅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思軒,打開旁邊的民宅看看。”林君書向著一旁的薛思軒吩咐道。
“?。窟@……這不好吧?萬一屋子里有人,人家都已經休息了,我們就這么跑去敲門……”
“叫你去就快去!”
林君書輕輕的一腳,踢在了薛思軒的屁股上,薛思軒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
“行行行,我去就是了嘛!”
薛思軒不知道林君書在這個世界上都經歷了什么,按照他的說法,大家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都是不一樣。
又是會法術,又是一頭白發的樣子。要不是走火入魔了,他應該來到這個世界很長的時間了吧?
和記憶中那個總是沉默寡言,游離于人群之外的林君書不同,現在的林君書總給他一種淡淡的壓迫感,讓他不由的下意識的聽從對方的指令。
薛思軒來到木門之前,猶豫了一會,伸出手來,輕輕的叩了兩下。
“你好?那個……有人在嗎?”
屋子里安靜異常,沒有絲毫的回應。
薛思軒又想再敲上兩下,林君書的聲音又從身后傳了過來。
“別敲了,看看門有沒有鎖,直接推開看看!”
“私闖民宅可是違反的,要是人家正躺在床上睡大覺,我就直接這么沖進去了,多沒禮貌啊……”
薛思軒嘟囔著,還是聽話的推了推木門。
“嘎吱——”
老舊木門發出難聽的聲響,在夜色中緩緩蕩去。
薛思軒還未來得及向里看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不明的惡臭便撲鼻而來。
“嘔——”
猝不及防猛吸了一大口的薛思軒,連忙向后退去,差點將白天吃下的野菜餅也嘔了出來。
林君書扒開蹲在一旁干嘔的薛思軒,走上了前去。
民房不大,也就一件房間,連通著一旁的廚房。
一堆中年夫妻的尸體躺在床榻之上,整個腹部都被掏空,血肉的邊緣殘留著清晰的齒痕,像是什么東西啃咬的一般??諝庵羞€殘留著一些不算濃郁的污染氣息。
“這是……”
“君書,里面是什么東西啊,怎么這么臭?是有什么死在了里面嗎?我好像聞到了血的味道?!?/p>
恢復過來的薛思軒,湊上了前來,探出了腦袋,想要看看那把他差點熏吐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砰!”
林君書反手關住了木門。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好一些?!?/p>
……
兩道人影順著街道,飛快的向著小鎮的南端而去。
那邊還有亮著燈的屋子,從剛才民房中還未完全干透的血跡來看,這襲擊發生的時間并不算太久,或者南邊還有著幸存者。
穿過長街拐角,不遠處便是一片還算寬敞的空地,或許是鎮上召集村民通知事情的地方。一只還在燃燒著的火把插在墻壁之上,搖曳的火光印出了一串蠕動的身影。
林君書立即停下了腳步。
這一次,不用林君書提醒,薛思軒也立馬的停了下來。
“這……這是什么……嘔……”
薛思軒還是沒有保住那珍貴的四個菜餅,哇的一口,吐出了出來。
廣場之上,一具具的身著粗布短衫的身軀堆疊在一塊,似乎在爭搶啃咬著什么東西。
二人的動靜似乎打擾到了這些正在進餐的村民,紛紛轉過頭來,望向了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食物。
“吼——”
滿臉增生血肉的村民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嘶吼,扔下了被啃食了一半的“殘湯剩飯”,爭先恐后的向著二人撲了過來。
“這……這是什么鬼東西!喪尸?三國為什么會有喪尸??!”
薛思軒顫抖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他想爬起來逃跑,那從未見過的血腥場面卻讓他腿肚子不斷的發抖,人沒有爬起來,反倒是來了一支村口流行的“鳳舞九天”。(稍微科普一下,以免部分年輕的小讀者不知道。這是一種流行于21世紀初,非主流時代,以水泥石灰烘托氛圍的地面舞蹈。曾經也是稱霸了全國的城鄉結合部。)
林君書沒有在意薛思軒的哀嚎,區區幾只污染邪祟,要是還在他剛剛穿越的時候,他估計也只有撒腿逃命的份。但換做了如今,不過是揮揮手便能消滅的東西。
不過,林君書在意的確是,這座偏遠的小鎮,怎么會同時出現了這么多異化污染。
林君書并沒有察覺到這座小鎮有異于他處的污染濃度,這些異化之人,看穿著很像這里的居民。
雷光在林君書的指尖微微跳動,幾聲炸響過后,那群污染邪祟只留下了幾具焦黑的尸體。
“臥槽!掌心雷!君書,教我教我!”
林君書沒有理會一驚一乍的薛思軒,平靜的向著那群邪祟的“食物”走了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那被眾多邪祟啃食之人,居然還沒有完全的斷氣。
躺在地上的人年歲不大,約莫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一張格外清秀的臉龐,甚至讓人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他的性別。他的左手和右腳都被啃食了干凈,就連肚子上也被咬出了一個大洞,斷裂的木劍被隨意的扔在了一邊,鮮血還在不斷的從他的傷口中涌出。
“咦,他好像穿著道袍啊。這不會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吧?”
薛思軒的心臟也是大,剛剛才被邪祟食人的場面嚇吐,這會兒又強忍著惡心湊了上來。
看著奄奄一息的,身著道袍的清秀男子,好奇的向著林君書問道。
林君書卻看著眼前的系統狀態欄,神情變得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