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A市江家的私人機場,一輛商務機緩緩降落。
艙門打開,傅亦苼從上面走下來,倚在車門邊的江翎和季牧,將手里的煙丟到地上,碾了碾,朝他走過去。
“老傅。”
江翎開口,上下打量他一眼,見著對方臉上沒什么殺氣,頓時有些意興索然。
看著他這副樣子,傅亦苼沒有搭理他,季牧這時走了過來。
“苼哥,人已經集合了,什么時候動手劫人?”
季牧憋這幾天,已經摩拳擦掌,蠢蠢欲動了,當他話音落下,傅亦苼眉頭皺了皺。
“劫什么人?”
他話音落下,面前的兩個男人都愣住了。
“不是,哥,你這么著急趕回來,不是為了將小嫂子從醫院帶出來的?”
江翎忍不住開口,一路上他可是跟季牧打了賭,苼哥這次是動了心了,還將自己新買的跑車押了出去。
結果和他說,劫什么人?
同樣,季牧也是一腦門霧水,通常老大讓他備人,就是要動手的意思,難不成叫這么些人,就是為了過來接他的?
“她沒事。”
傅亦苼淡淡而出,朝著車走去,“待會你們跟我去個地方。”
聽到他這句話,季牧和江翎趕緊跟上,一上車,江翎就貼了過去。
“老傅,合著你今晚回來,不是為了小嫂子?你有沒有好好看小嫂子發的那條消息?
‘歲月靜好,有你真好’,聽聽,這簡直就是在你頭頂上種滿綠蘿了,哥能忍弟可是半點忍不了。”
江翎嘰嘰歪歪,沒有半分世家公子的習氣,倒像是個街頭小混混,傅亦苼手指輕扣在打開的車窗邊。
“嗯,挺押韻。”
他聲音透著幾分輕快,江翎愣了下,“哥,你是不是失心瘋了?竟然覺得這么惡心的八個字押韻?”
“連你都覺得惡心的話,她像能寫出來的人嗎?”
傅亦苼的聲音落在江翎耳中,他瞬間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他雖然與裴家交情不深,但對唐唯愿接手裴氏CEO之后做的事,還是略有耳聞。
這小嫂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做事卻是雷厲風行,就連裴家那幾個難纏的董事,也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這么一想,這幾個字,倒真不像她能寫出來的。
“不像。”
江翎搖頭,剛說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什么叫連他都覺得惡心?
這怎么像是罵人呢?
還沒等他追問,身旁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另外,她的個人賬號,以前有發過關于那小子的事情嗎?”
傅亦苼眼眸微微瞇起,剛看見江翎發截圖給他的時候,他確實心情有一絲影響。
但之后,很快,他就沒當回事了,如此拙劣的低級把戲,實在是有些幼稚。
被傅亦苼這么一說,江翎還真的掏出手機,重新找到唐唯愿的社交賬號。
果然,在這條消息之前,上面全是關于裴氏新計劃啟動,或者新項目的宣傳,沒有任何關于裴知衍的。
這么一看,他有點無語的舔了舔嘴唇,“這么說,這條消息不是小嫂子發的,是裴知衍發的?
他拿了小嫂子的手機,故意發這么消息,他這是想干嗎?故意秀恩愛嗎?”
關于江翎所說的,傅亦苼也有想過,唐唯愿給他回過電話,說明手機她是有自主權的。
而這張照片從白天一直掛到現在,并沒有被刪除,是她不知道裴知衍發的,還是說另有別的目的呢?
想到她和自己的解釋,要留在裴家一個月,一個月后,會將所有事情告訴他,他心里這點懷疑瞬間打消。
人已經簽了合同,不管什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他都不會讓別人將小丫頭給拐跑了的。
眸底浮上深深淺淺的顏色,江翎看著他,將手機揣回兜里。
“既然小嫂子沒事,那你這么著急忙慌的趕回來干嗎?傅家的事解決了?”
“待會差不多了。”
季牧在前面開車,聽到他倆的話,這個時候才好不容易插上一句。
“苼哥,我們現在去哪?”
“暗巢。”
聽到這兩個字,江翎愣了下,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老傅,你確定要去暗巢,那里可是A市的地下城,聽說里面的負責人可不好惹。”
“我知道,所以讓季牧帶上人。”
聽到傅亦苼這樣說,江翎臉色比剛才更嚴肅,“要不我再多調點人過來,萬一有什么,也好脫身。”
“不用,今晚的事,江家不要牽扯進來,到那你不用進去,季牧帶人跟我進去就行。”
雖然傅亦苼這樣說,但江翎卻不答應,“老傅,江家在A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就算是暗巢,也得給江家幾分面子。
你讓我在外面,你進去出生入死,是不是不把我當兄弟了?”
傅亦苼聽到這話,睨了他一眼,“傅家的事,輪不到你來。”
“傅家的事?你是說暗巢與傅家有關?”
江翎有些糊涂,傅亦苼眼眸暗了暗,“傅承硯躲在暗巢,我今晚過來,就是抓他回去的。”
“傅承硯?那不是你三叔嗎?他怎么會在暗巢?”
“這件事情等抓到他再說。”
聽到傅亦苼這樣說,江翎也不再繼續多問,關于傅家內部的事情,他確實不方便露面。
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于來到了位于A城最混亂的地方——暗巢。
白天的暗巢是一片死寂,只有到了晚上,這里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車停在暗巢門口,傅亦苼和季牧下了車,江翎留在車上,至于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混了進去。
傅亦苼出眾的長相,強大的氣場,一走進去,便引來不少人的紛紛側目,而他卻像是根本不在意般,朝著最里面的建筑走去。
夸張的霓虹燈,將一座像是金字塔造型的建筑完全籠罩在里面,甚至連門口,都坐落著一模一樣的獅身人面像。
黑暗之中,這種霓虹不斷變換的燈光,使整個地下城充斥著詭異和奢靡。
走到門口,戴著白色面具的保鏢,將傅亦苼和季牧攔下,白色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睛,在這樣的燈光下,顯得尤為駭人。
傅亦苼淡淡看向對方,將手抬起,隨著他手上的戒指落中對方眼中,保鏢馬上讓開。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