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唯愿從電梯走出來時,抬頭就看見了等在那里的傅亦苼。
與平常穿黑色衣服不同,今天的他,坐在那里,手里端著黑色的咖啡杯,使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松弛感。
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隱隱浮現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而此時,落地玻璃透進來的淡淡光暈,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幅靜止的油畫。
大概是察覺到有人向他看過去,傅亦苼微微側過頭,深邃如墨的眼眸,望著唐唯愿時,浮上一抹淺柔。
他將咖啡杯放下,站起身,徑直朝著她的方向走來,直到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唐小姐。”
傅亦苼開口,唐唯愿連忙不好意思的彎了彎唇。
“不好意思,傅先生,讓你久等了。”
“不好意思的人該是我,是我沒告訴唐小姐過來的時間,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
見到唐唯愿點頭,傅亦苼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而這時,卻見她開口。
“傅先生,這是送給你的。”
她將手里的袋子遞過去,“那天弄臟了你的襯衫。”
看著遞到面前包裝精美的袋子,傅亦苼想起,上次他脫下襯衫給唐唯愿墊腳,這件衣服是她賠給自己的。
“唐小姐客氣了,那我就收下了。”
他將袋子接過來,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剛才坐下喝咖啡的地方,同樣拿起一個精美的包裝袋走過來。
“這是送給唐小姐的禮物。”
“送給我的?”
唐唯愿看著遞過來的袋子,停頓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謝謝。”
“不打開看看是什么嗎?”
聽到他的話,唐唯愿壓下心中的奇怪感覺,當著他的面將那個袋子打開。
里面是一個漂亮的首飾盒,她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打開。
而這時,傅亦苼卻伸出手,替她將那個盒子給打開,里面是一條串著銀鏈子的黑的泛起幽綠色的石頭。
“這是……隕石?”
她不確定的看向傅亦苼,見他點了點頭,“流星雨。”
聽到他說出這三個字,唐唯愿眼中劃過抹驚喜,將那塊隕石連同銀鏈一起拿了出來。
“這就是那天晚上的流星雨落下來的隕石嗎?”
見到傅亦苼點頭,唐唯愿臉上的欣喜更加深了幾分。
她手撫上隕石,感覺著那種隱隱的能量流動,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受。
尤其是真實的觸摸到隕石,和在天空中看到的是不一樣的。
經過大氣層的焚燒,很多都會揮發掉,能形成這樣隕石,是十分稀少的。
而眼前這塊隕石,非常完整,用銀色的鏈子串起來,給人一種神秘古樸的感覺。
“我可以戴上嗎?”
唐唯愿抬眸詢問,傅亦苼彎起唇,“當然。”
她解開銀鏈,正準備戴上的時候,手一松,只見男人修長的手指,已經接過她手上的鏈子。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她面前,在她還在恍神之際,已經將隕石項鏈替她戴了上去。
“看上去很合適。”
傅亦苼退后半步,仿佛剛才的舉動,只是出于紳士之舉。
唐唯愿趕緊穩了穩心緒,低頭看向那塊隕石,確實與她今天的穿著很搭。
“謝謝。”
她開口道謝,傅亦苼見唐唯愿臉上露出喜歡的表情,跟著眼底浮上深濃。
他從來沒有送過女孩子東西,現在見到小姑娘這么喜歡,看來以后要多花點心思了。
“我們可以走了嗎?”
唐唯愿見傅亦苼不說話,于是打破了沉默,當她說完,就見到男人輕頜了下首。
“車在外面,走吧。”
兩人一道走出去,司機見他們出來,下來將車門打開。
唐唯愿坐進去,車子里面很寬敞,放著舒緩的音樂,還有一些茶點。
“到那邊需要一個小時,你可以先吃些茶點。”
傅亦苼跟著坐上車,說完,吩咐司機將車開出去。
一路上,外面的風景很好看,這幾天,因為巴加的情況比較亂,所以唐唯愿都沒有出來過。
此時坐在車里,看向外面,許多野生動物,自由散漫的在公路附近走動著。
這里雖然貧窮,但生態環境卻是很好,到處都能看到小動物,大自然與人和諧共處。
“唐小姐喜歡這里?”
大概是見她目不轉睛望著外面,傅亦苼主動挑起話題,唐唯愿將目光收回。
“只是覺得這些動物生活的很自由。”
她說起這話時,眼中流露出一種羨慕,這種眼神讓傅亦苼眼眸幽邃。
對她的經歷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她眼中的羨慕是內心深處的渴望。
在裴家長大,自由對她來說,只是陌生而向往的兩個字。
她得經歷了多少無法忍耐的時刻,才想努力沖破這道鐵門,做出離開裴家的決定。
“只要你想,隨時可以像它們一樣自由的生活。”
聽到傅亦苼的話,唐唯愿唇角漫過苦澀,輕輕搖了搖頭。
“也許吧,但現在還言之過早,對了,傅先生什么時候離開巴加?”
“明天下午,唐小姐呢?”
“應該差不多也是這兩天,那接下來你什么時候會去A市?”
“月底。”
他給出時間,唐唯愿想了想,也就是下個禮拜了。
“那我就在A市等傅先生過來了。”
聽到她的話,傅亦苼將手攏在一起,“唐小姐準備什么時候離開裴氏?”
“董事會之后,裴爺爺對我有恩,我不能這樣一走了之。”
她說出自己的想法,傅亦苼沉默片刻,“可以,我會留個人給你,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煩,可以讓他幫你解決。”
傅亦苼將季牧的名片拿出放在唐唯愿面前,看著那張名片,她知道他所說的麻煩是指裴知衍。
“謝謝,我會小心的。”
她將名片收好,此時外面天色已經全都暗了下來,整個公路顯得寂靜無聲。
她看著越來越遠的公路,不禁開口,“我們這是要去哪里吃飯?”
“去我那里,上次唐小姐親自下廚,這次我來做晚飯。”
他話音落下,唐唯愿臉上浮上愕然,“您要親自做飯?”
她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在她的印象里,像傅亦苼這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男人,是不會浪費時間在做飯這種小事上的。
“怎么?你很驚訝?還是說,不相信我會做飯?”
被小姑娘的目光看著,傅亦苼唇角浮上淺弧,話一說完,就見唐唯愿連忙解釋。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我所認識的人當中,像您這樣身份的,即便會做飯,也很少會有人將時間花在這件事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