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管家過來請傅亦苼去主樓。
當(dāng)他來到那里,就見著蘇夫人也到了,此時她坐在客廳中品著茶,滿臉春風(fēng)得意。
而傅嵐和傅亦凌坐在她身邊不遠(yuǎn)處,一個在玩著手機,另一個正在補妝。
當(dāng)他一走進(jìn)去,蘇夫人就趕緊放下杯子,“亦苼,好久不見了,聽說你又談成了一筆大買賣,恭喜啊。”
蘇夫人一貫笑臉待人,溫柔可親,但只有傅亦苼知道,這女人有多詭計多端。
他不動聲色地回應(yīng),“蘇姨看上去是越發(fā)年輕了,看樣子近來不錯。”
“哎喲,哪里年輕了,我都老了,不然你父親也不會嫌棄我,讓我住在外面了。
還是秦夫人好,能陪在青遠(yuǎn)身邊,我現(xiàn)在啊,是想見你爸爸一面,都還得看旁人的臉色呢。”
她故意示弱,聲音透著委屈,“我如今啊,只希望嵐兒和亦凌能好好做事,要是阿苼你能給他們進(jìn)財團(tuán)歷練的機會,那我可就徹底安心了。”
聽著蘇夫人這番話,傅亦苼淡睨向她,“聽說父親才給了三弟和四妹幾個公司,蘇姨就不擔(dān)心他們太辛苦嗎?”
蘇夫人聽到這話,面色一僵,隨即開口,“他們倆都是傅家的子孫,當(dāng)然是以財團(tuán)的事情為先啊,辛苦算什么,能跟著你這位大哥后面好好學(xué),那才是最重要的。”
“好啊,蘇姨說的事,我記下了。”
傅亦苼沒有拒絕,蘇夫人一聽,連忙沖著一旁的兒女使了個眼色。
“還不快謝謝你們大哥。”
“是,謝謝大哥。”
傅亦凌開口,跟著傅嵐也跟著謝了句,而這時,管家的聲音傳來。
“老爺來了。”
幾個人目光看過去,傅嵐和傅亦凌趕緊從沙發(fā)上站起來。
只見秦夫人眼睛微腫地攙扶著傅青遠(yuǎn)從樓梯上走下來,顯然是剛哭過不久。
蘇夫人見到她這副矯揉造作的樣子,臉上瞬間難看起來,不禁小聲嘀咕了句。
“裝什么裝,整天哭哭啼啼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也不看你那個兒子做了什么樣的破事,還有臉哭。”
聽到她的話,傅嵐拉了拉自己母親,“媽,今天你少說話。”
被自己女兒一提醒,蘇夫人壓了壓脾氣,連忙彎腰將桌上的食盒拿起來,朝著傅青遠(yuǎn)走過去。
“青遠(yuǎn),聽說你這段時間胃不好,我特意給你做了青糕,健胃消食的,你嘗嘗。”
她故意將盒子打開,順勢將秦夫人給擠到一旁,拿起一塊往傅青遠(yuǎn)嘴巴前送。
“先放著吧,馬上吃飯了,亦辰還沒回來?”
傅青遠(yuǎn)將蘇夫人攔下,目光看向管家,只見他恭敬而出。
“二少說堵車,會晚點到。”
“那就不等他了,都入座吧。”
傅青遠(yuǎn)的話,讓蘇夫人臉上浮上幾分得意,將青糕放回去,遞給管家。
“放在老爺書房,晚上老爺看書的時候可以吃。”
說完這句話,她殷勤地扶上傅青遠(yuǎn)的胳膊,“青遠(yuǎn),我扶你一起去餐廳。”
見著蘇夫人扶著傅青遠(yuǎn)離開,秦夫人頭低著,眉眼微垂,看上去委屈得像是快要哭出來。
傅嵐和傅亦凌沒說話,冷冷看著這個女人裝模作樣,跟著朝餐廳走去。
而當(dāng)傅亦苼也要過去的時候,突然間秦夫人走到他面前,猛地跪了下來。
“亦苼,我求求你,饒了亦辰吧,我會好好管教他的,求你別把他趕出傅家。”
秦夫人說著話,眼淚大顆落下來,看上去又傷心又可憐。
甚至讓人覺得,如果傅亦苼下一秒拒絕她,她能朝他磕頭,哭暈在地上。
望著秦夫人演的如此苦情,傅亦苼眼底浮上深濃的譏諷。
能把蘇夫人斗敗的女人,又怎么會那么簡單,她這么做,無非是傅青遠(yuǎn)默許的。
到底還是舍不得這個二兒子,才會用這種方法,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想要道德綁架他。
想到這里,傅亦苼輕輕勾了下唇,“秦姨這是在做什么?二弟到底做了什么錯事,值得秦姨對我這個晚輩行這么大的禮?”
聽到他的話,秦夫人抬起頭,眼睛微微閃動,咽了下喉嚨。
“亦苼,亦辰這次犯了糊涂,你相信我,他肯定不是有意的,一定是別人在他面前挑撥離間,所以他才做了錯事。
你是他大哥,千萬不要和他計較,都是一家人,就饒了他這一回,給他個改過的機會,我保證以后他絕不會再犯了。”
聽著秦夫人將一切錯事歸咎給了別人,傅亦苼目色冷沉。
“身為傅家的人,動不動就被別人挑唆,對付自己大哥,痛下殺手?我倒要問問秦姨,他心中把我這個大哥當(dāng)做一家人嗎?”
“不是的,亦苼,你相信我,他只是一時犯渾,他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了,你給他一次機會吧,我求你了。”
秦姨說著話,就要磕頭,蘇夫人一見,實在是忍不住了。
“秦蓮,這是人命啊,亦苼可是長子,青遠(yuǎn)已經(jīng)將家主之位交給了他,你那個好兒子,竟然勾結(jié)外人,想要殺死親大哥,你還有臉說他不是故意的?
現(xiàn)在你又跪在這里,擺出這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是想要給誰看啊?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還敢來求情,亦苼能留他一條命,已經(jīng)是看在老爺?shù)拿孀由狭耍乙悄悖约壕蛶е隳莻€兒子離開傅家了。”
蘇夫人一句不饒,秦夫人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她嘴唇顫動著,突然間目光看向了某一處。
“你說得對,我這個兒子,我沒教好,做出這種事情,是我的錯,我就不該活著,是我該死。”
她說完,猛地站起身,朝著客廳跑去,很快就將盤子里的水果刀拿在手里,對準(zhǔn)了自己的脖子,滿臉悲凄。
“亦苼,我這個兒子沒教好,是我的錯,今天我就用我的命來償還你。”
她說完,還眸帶淚光地看向站在不遠(yuǎn)處的傅青遠(yuǎn)。
“青遠(yuǎn),我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了,我死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藥要按時吃。
亦辰是我們的兒子,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等我死后,請你替我好好教他。”
秦夫人說完,眼睛一閉,就準(zhǔn)備要割上去,傅青遠(yuǎn)見狀,厲喝出聲。
“你要鬧什么?還不快點把刀放下。”
“青遠(yuǎn),亦辰是你一手教出來的,如果將他趕出去,那跟殺了他有什么分別。
就讓我這條命賠給亦苼吧,只要亦辰能留在傅家,我這條命不算什么的。”
秦夫人邊哭邊說,抵在喉嚨處的刀尖,已經(jīng)能看見一絲血色滲出來。
見著這一幕,傅青遠(yuǎn)正準(zhǔn)備朝傅亦苼開口,卻見他此時卻抬起手,慢慢鼓起了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