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喧嘩,身邊籠子里的幾個女孩,因為激動而痛哭失聲,唐唯愿看著現場大屏幕上那張自己的照片。
正是先前她對著監控望過去的一瞬間。
宛如天使一般的笑容,定格在畫面中。
而此時,這張照片底下的數字,是那些想要看著她被扔下鱷魚池的刀。
鋒利而且不見血。
他們只需要站在看臺上動動手指,便會讓一個人永遠消失。
殘忍且令人發指。
而這時,所有的禮花炸裂開來,唐唯愿周圍的幾個籠子被緩緩放下去,最后只留下她在正中間。
她安靜地站在那里,身后大屏幕是巨大的照片,宛如一場獻祭的表演。
此時所有人站起來,隨著禮花的聲音結束,一切歸于安靜,那些人將一只手放于胸前。
每個人臉上的面具遮擋住了五官,卻能感覺到,那種死亡隨之而來的黑暗。
果然,隨著這個儀式結束,一道沉冷的聲音在四周響起,猶如死神來臨一般,分辨不清是從什么地方傳來。
唐唯愿感覺到那聲音,就像是在自己的身邊,可是她卻根本找不到,聲音是從什么地方發出來的。
“天使已選出,獻祭開始?!?/p>
聲音緩緩沉下,那些人開始有節奏地喊著,“扔下去,扔下去?!?/p>
唐唯愿看向他們,卻在這時,突然間籠子底部猛然掉落,她猝不及防朝著鱷魚池掉了下去。
水花揚起,那些鱷魚像是聞見了食物的味道,一條條游動著,朝唐唯愿的身邊涌來。
池子翻騰,鱷魚翻騰著,甚至看不見唐唯愿掉在了池子哪里。
所有人站在那里,每個人都幾乎按捺不住地興奮著,想要看見她被鱷魚活活吃掉的場景。
就在他們都翹首以盼的時候,只見池子里突然間一道纖細的身影鉆了出來。
她靈活得像是箭,自那些鱷魚的縫隙中,如一尾錦鯉,彈尾而上。
一只手撐在一只鱷魚的頭上,身子在水下輕盈地一躍,腳極快地踩在那些鱷魚的背上。
幾乎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翻到了池子里的石頭上。
當她毫發無傷地出現之時,看臺上更加興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被扔下鱷魚池,沒有立馬被吃掉。
此時的唐唯愿,頭發濕淋淋地披在肩膀上,麻質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露出完美而無可挑剔的身材。
只見她眼中浮動著暗芒,慢慢拎起衣服的邊緣,用力一撕,便將衣服撕掉一半,隨后纏繞在兩只手上。
她將頭發撩起,用一塊棉麻死死扎牢,此時的她,站在石頭上,猶如古希臘的女戰神,從上到下,透出一絲不同于往常的氣息。
這時,那群鱷魚已經反應過來,朝著她所在的石頭游過來,圍繞在她的周圍,有的甚至試圖想要爬上去。
看著那快要爬上來的鱷魚,唐唯愿突然間用力一拳,狠狠朝著鱷魚的眼睛打擊過去。
麻布浸透水,纏裹在手上,就像是給手護上了護甲,那一拳,直接將鱷魚的眼睛給打爆開了。
只見那鱷魚痛苦地翻身掉入水中,眼睛上的腥氣立馬吸引了其它的鱷魚,很快,將那只受傷的鱷魚給吞食得一點不剩。
唐唯愿看向這一幕,沒有任何猶豫,一只接一只地對那些鱷魚下手。
她動作迅速,每一擊都是致命的,就像是潛力被逼到了絕路,沒再有一絲隱瞞。
直到最后只剩下一只體型最大的,它匍匐在池子里,張開的大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每根牙齒,都足以將獵物撕碎。
生死搏斗進行到這里,看臺上的所有人都已經驚呆了,那些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時那些人當中,只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唇角都噙著淺弧,好像早就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主人,需不需要叫停?”
曾伯上前,那只鱷魚的攻擊力他是知道的,不確定唐唯愿能不能對付得了。
“不用,我很想看看,老爺子到底還有什么教給她的?!?/p>
聽到裴知墨的話,曾伯只得退下,而這時,唐唯愿已經雙手攥在一起。裹著的布上,沾滿了血跡,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鱷魚的。
她的手上,腿上,也有多處的咬傷,雖然不致命,但卻是流了很多血。
望著那只池子中間的大鱷魚,她目光微微窒了窒。
腦海中劃過裴遠山曾對她說的話,“愿愿,你不光要在事業上輔助阿衍,更要保證他的安全,哪怕你死,他都不能出事。
從現在起,你要保證,做阿衍最后一把刀,甚至連阿衍,都不可以知道,關鍵時刻,要保他的命,你才能展露出來?!?/p>
她答應了,漫長而煎熬的日子,她經常傷痕累累,為了學習各種搏擊,護身的技能,她甚至在原始叢林里面待了三個月。
回來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她強迫自己忘記這些擊殺的本能,為的是不被人發現。
但她沒想到,當初裴遠山命人教她的這身擊殺術,是為了保護裴知衍。
卻是在今天,她親手被要保護的人扔進鱷魚池里,逼得她不得不自保。
這多么諷刺。
唇角漫過淡弧,回過神,唐唯愿深吸了口氣,慢慢踩進池子里,朝著那只鱷魚走過去。
她的舉動,讓看臺上的那些人都莫名激動起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么精彩的角斗的。
甚至有些人,瘋狂地按著手里的投票器,那些滾動的數字再一次往上跑著,甚至越滾越多。
而唐唯愿,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她目光冷冷看向那只鱷魚,尋找著機會。
隨著水聲慢慢涌動,池子里的那只鱷魚,突然間合上了嘴巴,緊跟著轉過身,朝著池子另一端游了回去。
那是臣服和畏懼的表現。
唐唯愿仍然站在那里,直到鱷魚游得遠遠的,她的目光這才緩緩看向看臺。
“還有誰要來?”
她低低而出,緊跟著像是突然間爆發了一般,大聲叫出來。
“還有誰要來!”
女人的聲音,透著沙啞,但卻足夠讓看臺上那些自認為是主宰者的人膽戰心驚。
沒有一個人敢開口,周圍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靜中。
唐唯愿看著這一切,低低笑了起來,而這時,只見她目光突然間看向某一處。
隱在黑暗中的男人,半邊銀色面具遮擋住了他的樣子,但卻能感覺到,他身上所傳來的危險氣息。
唐唯愿看著那個方向,緩緩開口,“我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