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唐唯愿話音落下,只聽到幾聲清脆的巴掌聲,她目色一沉,看向鼓掌的裴知墨。
“好一句為裴氏著想啊,裴氏是老爺子一手創立的,你的意思是,我要將老爺子的心血毀于一旦嗎?”
裴知墨眼中浮上一抹陰沉,唐唯愿見狀,淡淡看向他。
“那就要問裴少自己了。”
“呵。”
他唇角勾動了下,“小寵物,你現在說的這么大義凜然,當初答應跟我合作的時候,可沒有這么為裴家著想啊。”
他的話,讓唐唯愿臉色一變,她沒想到裴知衍竟當著裴遠山的面,將他們之前談的合作給說出來了。
“夠了,你先出去,我有話同小愿說。”
裴遠山開口打斷裴知墨,臉色已經泛沉,裴知墨見狀,跟著站起身。
“行,你們聊,老爺子,那我在外面等你們。”
他朝外面走去,路過唐唯愿時,故意停下來,睨著她耳朵上戴的藍寶石,眼眸瞇了瞇。
伸出手就要去摸她的耳朵,唐唯愿一見,往旁邊一讓,緊跟著抬起手將他攔住。
見到她眼中的戒備,裴知墨收回手,“緊張什么,我不過是想看看,你戴這個,很漂亮。”
說完,他走出氧吧,等到他離開,唐唯愿這才將手放下。
“小愿。”
正在這時,裴遠山開口叫她,唐唯愿走到他對面坐下。
“裴董,你要跟我說什么?”
裴遠山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會不會恨我?是我逼著你留下來。”
聽到他這樣說,唐唯愿腦海中又劃過裴知衍自殺那晚,裴遠山讓人將她押住跪在手術室門口的情形。
裴知衍某種程度上,其實和裴遠山很像,對你好的時候,可以很好,但翻臉無情的時候,又殘忍無比。
“是。”
停頓片刻,她才開口,這個字落在裴遠山耳中,他反而臉上浮上一抹欣慰的笑意。
“到現在你還能同我說心里話,證明你心里還是有裴家這十幾年的,你是善良的孩子,答應我的事情也都做到了。
只是到今天,我還是不能放你離開裴家,因為現在只有你能救阿衍了。”
裴遠山活了這大把年紀,當然能看出來唐唯愿在裴知墨眼中的不同。
如果換作別人,那天在暗巢,她就已經死了。
說明裴知墨還有一點良知,只要唐唯愿在,他就不會毀了裴家。
“不好意思,要讓裴董失望了。”
唐唯愿抬起頭,看向裴遠山,“這十幾年,我感謝您將我培養成現在這樣,只是董事會后,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離開裴氏,離開裴家。”
她說的堅決,裴遠山眸光顫動了下,輕輕搖了搖頭,“你低估了阿衍,他不放過你,你走不掉。”
“那就試試看,現在勝負還沒分,不是嗎?”
看著她那雙眼睛,裴遠山良久,突然笑了,“就是這個眼神,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第一次來裴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眼神。
所以那天起,我決定好好培養你,讓你成為阿衍最信任的人,甚至我培養你,比用在他身上的心血都要多。
你退婚的時候,我是真的想過要放你離開的,因為這十幾年,不知不覺,我已經把你當成親孫女了。
你對阿衍的感情,我看在眼里,我希望你們在一起,但是我卻沒想到,你們會走到今天。”
裴遠山眼底浮上無奈與懊悔,但他卻不能將那些話告訴給唐唯愿,那是裴家最大的秘密,一旦說出來,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看著裴遠山這樣,唐唯愿輕輕開口,“裴董,您知道自己沒有心臟病吧?”
這句話一說出來,裴遠山眼瞳震顫了下,隨即搖頭.
“不,我早就有了,只是一直在秘密治療,因為如果一旦傳出去,必定會影響裴氏。
那個時候,阿衍還不能獨當一面,我想撐到董事會結束,可沒想到,卻因為他自殺而發作了。”
聽著裴遠山這些話,唐唯愿篤定了一件事情,他根本就知道,是誰給他下的毒,到現在還在維護裴知衍。
“現在董事會那邊,就連于董事都認同了裴少,裴董你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她的話,讓裴遠山眼底漫過一抹痛苦,隨后隱下去。
“你說的沒錯,可是阿衍恨我,他一直都恨我,所以現在只有你,才能安撫住他,有你在,他就不會毀掉裴氏,不會毀掉裴家,你明白嗎?”
“我沒有這個能力,裴董,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你,如果您沒有別的事情了,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保重。”
事已至此,她已經知道了裴遠山的態度,那她就更沒有必要繼續留下說什么了。
至于裴家身后的暗巢,等她辦好接下來的事情,之后再慢慢解決。
“小愿,你真的不能答應我嗎?就當爺爺求你,好嗎?”
一句爺爺,讓唐唯愿心臟傳來一下刺痛,但很快,她就搖了搖頭。
“我已經不想再為裴家活著了。”
說完這句話,她沒再看裴遠山滿臉失落的樣子,打開氧吧的大門。
門一打開,裴知衍就站在不遠處,手里一下一下地把玩著打火機。
看見她出來,將打火機砰的合上,“老爺子是不是讓你留下來拯救我?”
他唇角勾著玩味的話,唐唯愿冷冷看向他,“我沒有這個本事救任何人,你放心,等董事會結束,裴家,包括裴氏都會是你的。”
聽到她這句話,裴知墨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低睨向她,聲音透著暗啞。
“那你呢?小寵物,你會是我的嗎?”
望著他那雙透著邪肆和淡冷的眼睛,唐唯愿眼眸微瞇了瞇。
“我叫唐唯愿,裴少,請你以后記住。”
說完這句話,她推開裴知墨,朝著外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裴知墨勾了勾唇,低低而喃。
“看來是真生氣了。”
搖了搖頭,他沒有追過去,而是轉身走進了氧吧里面。
裴遠山背對著他,聲音透著無力,“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至于其他的,我沒有告訴愿愿,阿墨,你別傷害她。”
聽到這句話,裴知墨瞳仁瞬間變的漆黑一片,他幾步走過去,雙手支在輪椅扶手上,冷冷看著眼前的裴遠山。
“怎么?你擔心我弄死她,你的那個廢物孫子會難過嗎?裴遠山,到現在,你還在為那個廢物打算。
我告訴你,他的一切,都是我的,這輩子你都別想再見到那個廢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