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唐唯愿的話,傅亦苼沉思片刻,“你對裴知衍的父母親了解多少?”
被他這么一問,唐唯愿神情頓了頓,隨后搖搖頭,“我雖然在裴家長大,但不論是裴家的下人,還是裴董口中,都沒有聽過關于他父母親的事情。
我只知道他父母親死于意外,而在他父母親死后,裴知衍被裴老帶回來的時候,就得了很嚴重的自閉癥。”
“那在裴家的時候,有關于他父母親的照片或者別的東西嗎?”
“沒有。”
唐唯愿很肯定的開口,說完,她眼中劃過一抹異樣。
“你的意思是,裴知衍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和裴遠山有關?所以裴知衍才那么恨他的爺爺?這不可能吧?”
“排除一切因素,剩下的那個不可能的答案,也許就是真正的答案。據我所知,裴遠山只有這一個兒子,身為父親,晚年喪子,確實令人悲痛。
但裴家卻連一張關于他兒子兒媳的照片都不放,這不是太令人奇怪了嗎?
除非他愧對他的兒子兒媳,不敢面對他們,或者說,他兒子兒媳的死是他一手造成。
他害怕裴知衍有一天知道真相,所以將家里關于兒子兒媳的東西全都收起來或者銷毀掉,為的徹底讓裴知衍遺忘掉自己的父母。
但目前來看,他似乎記得些什么事情,所以他才會恨裴遠山,那就說明,裴知衍父母的死,與裴遠山有關。”
傅亦苼的分析,讓唐唯愿臉色微驚,她拿出手機,在上面搜索了幾遍,最后將手機放下。
“我剛才查了裴知衍父母的事情,可是什么都沒有查到,作為裴遠山的兒子,他的死就像是悄無聲息,這確實不太正常。”
“既然現在有了猜測,我會讓人從這點上去查,至于你所說的裴知衍可能被藥物抑制這點,明天我讓沈逸過來,你當面和他聊聊。”
“好,對了,后天就是周五的酒會了,我想那天我們不要一起進去,既然是障眼法,那就做的徹底點,不要讓他們起疑。”
看著小姑娘狡黠的像只小狐貍,傅亦苼眼中劃過抹寵溺。
“好,都按你說的做,我會讓江翎配合你。”
“多謝苼哥啦。”
她彎起唇角,傅亦苼看著她笑顏如畫,忍不住上前一步,剛準備開口,她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她說了聲,將手機接通,鬧哄哄的音樂聲,伴隨著男人帶著幾分醉意的低沉。
“小女朋友,來接我。”
裴知衍的聲音,讓唐唯愿眼眸冷了冷,她沒有說話,而是將電話直接給掛斷,順便將那個陌生的號碼給拉進黑名單。
看著唐唯愿臉色不對勁,傅亦苼眼眸暗了暗,“是裴知衍打來的嗎?”
“是,他喝多了,神經病。”
唐唯愿臉色很不好,傅亦苼朝她伸出手,“手機給我。”
沒有任何疑惑,唐唯愿將手機遞過去,傅亦苼在他的手機上操作了一番后,重新遞給她。
“我給你裝了個小程序,會實時定位騷擾電話的方位,無論他換多少個號碼,只要在那個區域內撥打過來的電話,都會被自動攔截。”
聽到他的話,唐唯愿點點頭,“不用理會他,我沒放在心上。”
看著她臉色好轉,傅亦苼這才放下心,“那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唐唯愿將傅亦苼送到門口,看著他離開后,這才準備關上門,卻在這時,手機上收到消息。
打開來,是傅亦苼發來了。
【剛才忘記說晚安了,晚安。】
看著這條信息,唐唯愿抬起頭,正好與對方的視線對上,只見傅亦苼站在花廊下面,身形頎挺,眉眼深邃。
而這時,只見他突然大步朝自己走了過來,唐唯愿以為他忘記了什么,于是站在門口,沒有進屋,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
“晚安。”
他開口,聲音透著暗啞,唐唯愿一愣,“不是已經發過信息了?”
“是,但我覺得這句話還是親口來和你說比較好。”
男人的聲音,在夜色中透著溫柔暗啞,唐唯愿怔怔望著他,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幾乎要溢出心口。
“我也想聽你跟我說晚安,而不是發條信息。”
他無奈的將手機舉起,上面是她前一天晚上拍的郁金香花,和那句“晚安”。
唐唯愿看著他的手機,抿抿唇,有些不自然的紅了紅臉頰。
“苼哥晚安,早點休息。”
“好,你也是。”
他伸出手,在她的柔軟順滑的頭發上輕輕揉了揉,目光里面的深意,已經不再隱藏。
他手掌心的溫度,暖暖的漫過她的頭頂,延伸而下,好像一瞬間抵達了心臟深處。
直到對方松開手,朝著遠處走去,唐唯愿還站在門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因為這次“晚安”事件,連著兩天,兩個人就像是有種心照不宣,沒有再見過面。
倒是沈逸第二天來了唐唯愿住的地方,順便還帶來的一堆關于藥物催眠的資料。
唐唯愿一邊看一邊和沈逸問不懂的地方,時間很快到了傍晚,門被敲響,秦牧走進來,看見沈逸還在,于是朝他開口。
“你怎么還沒走?”
“唐小姐都沒催我,你小子催個屁。”
沈逸站起來,唐唯愿剛想開口邀請他們一起用餐,結果秦牧就走上前將人給勾住了。
“唯愿姐,我找這小子跟我辦個事,對了,苼哥讓我跟你說,他這兩天不在A市,周五酒會的時候會回來。”
“苼哥什么時候走的?”
唐唯愿脫口而出,秦牧撓撓頭,“昨天晚上,他趕回M國去了。”
“回M國了?”
唐唯愿沒想到,傅亦苼昨晚從她這里離開后,竟然連夜回了M國,那應該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才會走的這樣急吧。
“唯愿姐,你別擔心,苼哥灑會那天肯定會回來的。”
看見唐唯愿臉色不對,秦牧趕緊補充了一句,唐唯愿點點頭。
“我知道的,我沒事的。”
“那行,我跟老沈出去辦事,有什么事情你打電話給我。”
秦牧帶著沈逸離開,坐上車后,沈逸忍不住開口,“你剛才怎么沒告訴唐小姐,傅哥是被他爸叫回去談聯姻的事情?”
“你快閉嘴吧,傅哥怎么可能會答應聯姻,我警告你,在唯愿姐面前,你敢說一個字,我把你舌頭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