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的屠戮仿佛是徹底打開了那些人心中的枷鎖,屠戮這種事情并不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甚至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說過大戰之中不許屠戮,乃至于...屠戮是一件很好的震懾之舉。
只不過是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大家都不想這么做而已。
因為屠戮的代價不僅僅是名望上受到了損失,更是一種后患無窮的舉動,畢竟百姓就算是在他們的心中如同牛羊一樣,可也是需要的。
他們需要大量的百姓耕種或者放牧,甚至是服從徭役,供他們驅使...
把人都殺光了,日后還要怎么治理天下,怎么治理地方。
這才是大多數人反對屠城的真正原因。
但現在...屠城再次被某些人想了起來,而且在這種特殊的情況下,屠戮一旦開始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最終不僅僅是匈奴人開始了對并州的屠戮,就連鮮卑人也慢慢松開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漢人將士肆意殺戮我們的族人,甚至都要深入草原之中,屠戮我們的部落,殺戮我們的孩子。
而現在,我們卻還要卑躬屈膝...他們可以給我們制造京觀,為什么我們不能殺戮他們的百姓?
從今日開始,只要殺入漢人的城池村落,殺光他們,搶光他們,將他們全都殺死!”
作為鮮卑大單于的慕容廆果然是第一個站出來的,直接開始了對大漢百姓們的屠戮,甚至做得比并州還要嚴重。
因為幽州的糜爛,哪怕是孟觀已經開始組織兵馬準備進行徹底的反攻了,但是他們也就還是可以不斷的派遣兵馬進入幽州,不管是偷襲還是廝殺,都還存在著不少的機會...
就這樣,本就已經算是千瘡百孔的幽州,如今變得更加的凄涼,整個幽州的百姓在這一刻都開始變得人心惶惶了起來。
甚至因為并州和幽州的地理位置,就連冀州的百姓都開始出現了危機感...
尤其是一支迷路的鮮卑人在諸多巧合之下不但沒有被孟觀等人剿滅,反而被他們突破了一道道的防線出現在了冀州的邊緣,差一點點就真的殺入冀州了。
這一下可是真的將不少冀州百姓乃至于冀州的豪族給嚇壞了。
生怕這群已經殺紅了眼睛的家伙真的會因為心中的怒氣或者單純是屠戮的渴望而直接選擇殺入他們的家中...
而面對如此混亂的局面,最先做出反應的竟然還不是大漢,而是一直沒有給出來明確答復的拓跋鮮卑還有宇文鮮卑等諸多勢力。
甚至就連和大漢一直保持著良好關系的一些鮮卑部落,諸如段氏鮮卑都在這個時候將自己支援大漢的兵馬或者將領撤了回去。
各個鮮卑勢力,似乎都在這一刻做出來了自己的選擇,和大漢翻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匈奴趙國劉聰身邊的謀主,也是匈奴另一名大將石勒麾下的重謀——張賓!
此時的鮮卑因為大量的援軍進入戰場,拓跋,宇文,段氏幾個鮮卑大部落的加入,更是在人才以及兵力上給鮮卑聯軍有了極強的補充。
讓原本都已經準備開始正式反攻的孟觀,在這一刻都不得不選擇再次收縮兵馬。
畢竟對方剛剛聯合在一起,他也同樣是將兵馬剛剛聚集在一起,還完全沒有將他們全部掌控。
西北的羌胡也隨之出現了一些問題,原本準備直接進攻匈奴側翼的西北大軍也不得不暫時停下自己的腳步...
這一切,都讓冒險奪取并州的匈奴趙國得到了極大的喘息之機,也讓劉聰完成了自己第一步的想法,讓劉聰徹底有了足夠的時間針對后面的事情和大漢的反擊...
此時的劉聰看著面前的張賓,可謂是充滿了喜悅,甚至連續數日只要是見到了張賓就會夸贊他的謀略和智慧。
而此時的張賓也告訴了眾人他迄今為止的全部計劃。
“想要讓我等能夠和大漢對抗,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聯合所有的塞外勢力才可以。
只不過我等雖然有許多...但卻終歸是人心不齊,想要讓所有胡人一起對大漢出手也不太可能,所以只能用一些手段逼一逼他們了。
屠城...大漢雖然有諸多問題,但是大漢的皇帝,甚至是大漢的將領都最是喜好顏面,受不得這等委屈。
只要我等開始屠戮,定然會引發慕容廆一并開始屠戮!
甚至不僅僅是慕容廆,鮮卑人本身也是兇悍之人,在我等打開了這件事情之后他們也一定會越發的瘋狂。
到了后面,事情就會變得不可收拾。
漢軍瘋狂屠戮胡人,我等繼續報復漢人,直到雙方徹底打紅了眼睛。
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說什么拓跋鮮卑,宇文鮮卑未曾加入戰場也沒有了作用,互相屠戮這種事情一旦開始那就不會停下來的...”
張賓的話語讓劉聰連連點頭,也讓劉聰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作為漢人的張賓想要做什么他不清楚,不過他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和計劃,能夠做出如此瘋狂的局勢,也算是對得起自己了。
簡直就是毒士!
真正的毒士!
而張賓的話語落地,自然也有人提出問題。
“若是鮮卑人沒有這么做...”
“他們若是不這么做的話,難道我等就不會這么做么,裝作漢人屠戮鮮卑,裝作鮮卑屠戮漢人。
反正他們也分辨不出來,至于真相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
“那若是這么做,豈不是我等也成為了大漢的死敵,日后...”
“匈奴趙國,當我等立國的時候,當匈奴人自成勢力甚至先帝在登基的那一刻...你覺得我等還有什么機會不成么?
這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一場廝殺,不是大漢滅亡就是我等滅亡。
都已經到了這一刻,大漢難道還會給我們活路?
這些年大漢的威望已經非常受損了....若是不能夠將我等覆滅了,大漢如何自處?
都這個樣子了,何必再多說什么?
時至今日,難道你們還沒有看出來么?
大漢的皇帝...他玩脫了!”